|
江岑夏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猝然踩了尾巴、炸了毛的猫,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我、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卫嵘那双过于灼人的眼睛。 他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超出他经验范围太多的亲密请求。约法三章才立下不到十分钟,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把自己重新藏起来。 卫嵘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脸、慌乱躲闪的眼神和微微后缩的身体,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他没有逼迫,只是又稍稍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岑夏的。他刚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发梢凝聚的一颗冰凉水珠,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坠落,正好滴在江岑夏紧张得不停颤抖的眼皮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江岑夏浑身一颤,猛地用力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 卫嵘的动作停住了。他看到了江岑夏紧闭双眼下,那无法掩饰的紧张和无措。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宠溺和妥协。 卫嵘缓缓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江岑夏呼吸的空间,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声音也放得更加低沉柔和,带着诱哄的意味:“那……可以牵手吗?” 这个请求的“威胁性”显然小了很多。江岑夏紧绷的神经像是骤然被松开的弦,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和惊魂未定,但明显大松了一口气,甚至因为这降级的请求觉得卫嵘格外通情达理。 “这个可以。” 他飞快地点头,好像生怕答应慢了卫嵘又会反悔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但卫嵘却没有伸手去牵上江岑夏的手,反而在江岑夏隐隐的期待中转过身去吹头发了。 这人搞什么?! 江岑夏坐在床上,看着卫嵘挺拔的背影,看着水滴在他发间被热风扬起,心乱如麻。 很快,卫嵘吹干了头发,关掉吹风机。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悄然改变。他走回床边,却没有回到自己的那张床,非常自然地掀开了江岑夏这边的被子,作势就要躺进来。 “!!!” 江岑夏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撞到床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干嘛?!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 卫嵘的动作顿住,半边身子已经挤进了被窝。他侧过脸,看向一脸惊恐的江岑夏,脸上露出那种江岑夏最近才逐渐熟悉的、混合着无辜和一点点耍赖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天气好冷,我帮你暖被窝吧。” “……” 江岑夏看了一眼房间里恒温26度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又看了一眼卫嵘身上并不算厚的睡衣,一时竟无言以对。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没等他反驳,卫嵘已经动作敏捷地钻了进来,并且非常自觉地调整姿势,侧身面对着他,再次伸手,精准地握住了江岑夏刚刚因为震惊而忘记收回的左手,十指相扣。 修长有力的手指强硬地穿过江岑夏的指缝,然后牢牢扣紧。掌心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好像从此刻开始,有了正宫身份的卫嵘才开始慢慢展现出自己的占有欲。 江岑夏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紧紧扣住的那只手,热度从交缠的指尖一路烧到耳根。他想抽回手,却被卫嵘更用力地握住。 “卫嵘你……” 他羞恼地瞪过去,却对上了卫嵘近在咫尺的脸。 卫嵘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抬起,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用江岑夏的手背,轻轻蹭了蹭自己温热的皮肤。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满足和依赖,以及一丝孩子气的撒娇。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江岑夏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想牵着手和你睡觉。” “你不在,房间好冷。” “还好你回来了。” 要命…… 他怎么没早发现,这卫嵘平常摆着个臭脸,原来这么会撒娇。 这也太犯规了吧! “睡吧,” 卫嵘的声音放得极低,不等江岑夏反应过来将他踢下床,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温柔。 “很晚了。明天还要训练。” 说完,他不再有别的动作,只是保持着十指相扣、将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真的准备就这样入睡。 江岑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左手被紧紧扣着,贴在卫嵘温热的脸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脉动。 卫嵘的气息近在咫尺,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将他整个笼罩。 另一张床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就是恋爱吗? 僵持了许久,久到江岑夏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卫嵘的呼吸也真的变得沉缓均匀。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微弱的光斑。训练一天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眼皮开始发沉。 本来训练就已经过了零点,经过这么一折腾,再僵持着不睡的话明天训练包管没精神。 该死的卫嵘,自己倒是睡晕了,全留他一个人在这人神交战。 最终,江岑夏只能叹了口气。没有再试图抽回手,也没有把人推开。只能调整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尽量不惊动身边似乎已经睡着的人。 左手依旧被紧紧扣着,贴在卫嵘脸侧。江岑夏就这样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睡梦中,有人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随后便将他搂入怀中真正的睡去。 ------- 作者有话说:小卫装睡ing 休息两天,复习一下考试。之后在考试结束前都是隔日更
第73章 初吻 我对你,一向很难有自制力 江岑夏和卫嵘正式开始了地下恋。 说“地下”,是因为两人从未公开承认,白天,他们的身份仅限于关系好的队友和同事,二人相处和战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讨论战术时语气专业,分析失误时对事不对人,甚至在训练赛和赛后复盘中,也毫不留情地互相针对,寻找破绽。Fox对此相当满意,认为江岑夏虽然短时间内大概很难回到巅峰状态,但是带给队伍的振奋程度已经远超了他的火力价值。 但公事公办的两个人,在每晚训练结束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便土崩瓦解。 卫嵘像是彻底撕下了白天那层冷静自持的面具,激发属性化身成了某种粘人又带着点无赖属性的大型犬科动物。 最开始还能打着“天冷暖被窝”的拙劣借口,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理直气壮地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江岑夏床边,用那种满含期待和撒泼打滚的委屈眼神看着他,直到江岑夏受不了他那无声的控诉,自觉地挪开位置。 江岑夏从最初的强烈抵触甚至试图把人踹下床,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口头抗议两句便随他去了,再到后来…… 竟也渐渐习惯了身边多出一个热源,习惯了入睡时身侧平稳的呼吸,习惯了在深夜里无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方向靠拢。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尤其是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备战期。 江岑夏有时会在极度困倦、先一步入睡时,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床垫下陷,然后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靠过来,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或者握住他戴着护腕的手。他会无意识地哼一声,不但没推开,反而会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沉入更深的睡眠。 这种默许和依赖,像某种卫嵘特持的免死金牌,让卫嵘本就难以满足的渴求,愈发膨胀。 他开始得寸进尺。 从最初的只是牵着手躺在一张床上,到睡醒后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将人搂得更紧;从简单的额头相抵,到偷吻熟睡中人的发梢,再到某个清晨,江岑夏在朦胧中感觉唇角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极快地碰了一下,迷迷糊糊睁眼只看到卫嵘坐在床边给他准备了热敷的湿毛巾,一脸无害地问他怎么了。 这份纵容,终于在几天后让江岑夏知道了更不要脸的还在后头呢。 离生死战只剩下两天时间,精神的高度集中和长时间的脑力消耗,让江岑夏躺下时,脑子还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白天的战术储备和对手队员的操作习惯。 他闭着眼,试图强制自己入睡,为后天的比赛储备精力。但思绪纷乱,身体也因为心里装着事而异常清醒。 卫嵘正一如往常地睡在他的身边,他怕自己翻来覆去吵醒卫嵘,只能僵硬地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江岑夏快在这种对未来的极致焦虑的心情下迷迷糊糊浅眠时。 身旁传来细微的响声,他感觉到卫嵘似乎在观察他。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江岑夏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微微出汗,却只能继续装睡,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就在他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那股温热的、带着独属于卫嵘气息的呼吸,缓缓靠近。一个极其轻柔、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干燥,温暖,一触即分。 像动画片里母亲给孩子讲完睡前故事后,推出房门前的那个吻。 江岑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卫嵘那双在酒店昏黄的夜光灯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 那里没有睡意,只有温柔的笑意和一丝被抓包的几不可查的窘迫。 卫嵘显然也没想到他醒着,愣了一下,但随即,那笑意便化为了更宠溺的爱欲。 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额头轻轻抵上江岑夏的,鼻尖几乎相碰,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睡不着吗?” 卫嵘的声音低哑,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轻轻搔刮着江岑夏的耳膜。 江岑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那个落在额头的吻带来的酥麻感还未散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和直白的问话冲击得晕头转向。 他张着嘴,“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爱你。” 三个字,声音像羽毛一般轻飘飘,却清晰地钻进江岑夏的耳朵,也狠狠撞进他混乱的心房。 “所以,” 卫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热地锁住他,声音因为压抑着某种激烈的情绪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和不容错辨的深情,“我想吻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