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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还有一星期左右,艾利奥特可能就会陪着嚎狼队一起来丹佛。 尽管两人不会再有交集了,远远地看一眼也挺好。 “洛根说季前赛我需要上场吗?”江砚随口问道,“我到现在都没接到通知。” “啊……”米夏却忽然卡住。江砚立刻回过头来。 “怎么?洛根不会是不想让我上场吧?” “怎么会……”米夏的声音在江砚的注视下渐渐弱了下去。 “所以他确实没安排我,对吧?”江砚直起身子,肉眼可见的开始怒气上涨。 “倒不是他不想安排,他主要还是怕你恢复得不够好,希望你能把身体再好好养养……” “我身体已经够好了!”江砚猛地站了起来,“我要去找洛根问问。” “这完全没必要,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过来,但是……最好还是别来,要不就会过于刺激他。”洛根坐在休息室里,拿着手机对艾利奥特说道,“听着,我比任何人都想看着江砚在冰场上大显威风,但你好好想想,你和凯勒布要是同时出现在体育场里,我估计他只会暴怒,然后在冰场上干出一些我无法控制的局面。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在冰场上和凯勒布干架的模样。” “陪同球队过来是我的职责,而且我做不到像你提议的那样偷偷摸摸去见他,他一定会躲着不见我。”艾利奥特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看好他不让他再次受重伤也是我的职责,你还有你们嚎狼队的队长看好凯勒布那个小玩意儿也是你们的职责,可惜你们从来都没做好过。” “你试试去管凯勒布啊,肯定不会比管江砚轻松。” “好了你听我说艾利奥特……” 洛根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江砚瞪着他那浓眉大眼站在门口。 “我回头再跟你聊。”洛根对着手机听筒低声说道,挂断电话,内心祈祷着江砚没有听到自己刚刚在跟谁对话,“你有事找我?”他云淡风轻地看向江砚。 江砚那双原本就有神的大眼睛此时看起来瞳仁却比以前小了一圈:“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在跟手机说话。”洛根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的手机叫艾利奥特?” 洛根的手插在裤兜里,暗暗掐自己大腿:“我在跟我舅舅(uncle)聊天,那是他的名字。” 江砚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被说服的样子:“你家是智利人。” “是叔叔(uncle),我爸爸的弟弟,我爸是英国人,我妈那边才是智利人。”洛根从善如流地回答。 “你!你……你身为一个病号……不应该跑这么快……”米夏直到这时才喘着粗气从后面跟上来,“对不起……洛根……我追不上他……” “应该的,你要能追上他,他就不是碾压同期所有球员的爆发型前锋了。”洛根同情地看了一眼抓着喉咙的米夏。 “总之……”江砚像条狗似的甩甩脑袋企图把刚刚洛根疑似在和艾利奥特打电话的情景甩出脑海,“这次季前赛,你为什么没有安排我上场?” “这个嘛……”洛根挠挠脑袋,“你毕竟四个月前才受了伤,好好养好你的髋关节比什么都重要。” “不需要!好吗?不需要!”江砚急了,几乎想抓着洛根衣领猛烈摇晃,“我需要上场,你应该安排我上场!” “你先冷静一下……”洛根抬起双手企图压制住江砚,“你有必要这么急吗?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新秀赛季了,你已经拿到你梦寐以求的最佳新人奖了,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江砚无法熟练的用英语表达冰球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性,他现在除了冰球之外没有其他可以追求的了,心下一横,指着洛根:“你要是不让我上场我就把你之前告诉我的秘密说出去。” “什么秘密?”米夏立刻精神起来。 “你个臭小子!”洛根立刻抬起手指指向江砚,“我为你着想你竟然反过来威胁我?” “你就说你让不让我上场吧。”这坏人做就做了,江砚干脆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看着洛根。 “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啊?!”米夏急坏了,在一边蹦蹦跳跳。 洛根愁得头发感觉又白了几根,他拼尽全力调节江砚这边的比赛安排,又努力和艾利奥特沟通那边的行程,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凑在一起将这次比赛搅乱成一锅粥。然而事实证明每次当他把计划想得美美的时候,这几个极度不安分的危险人物就一定会给他惹出乱子。 “好吧……你可以在季前赛上场但是……”洛根伸手按下握拳低喊“yes”的江砚,“不许打架、不许过度用力造成旧伤复发。” “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会打架呢?”江砚故意云淡风轻地说。 “我不用认为,我就是知道。”洛根脑海中闪过凯勒布那张脸,觉得头又痛了几分,“你最好捡起霍洛威教练的教导,继续在比赛前好好看看纪录片之类的吧。还有你——” 洛根的手指指向米夏:“——秘密就是秘密,不要再瞎打听了。” 他说完,把两个大小伙子推出休息室,狠狠关上门。 江砚长舒一口气,他已打定主意 ,今年会像卢卡斯·阿泽维多一样,好好从季前赛开始表现,直到常规赛结束后拿下年度MVP大奖。 目前唯一不会背叛他的就是冰球,他要把冰球打到极致。 “所以洛根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米夏依旧不死心,拉着江砚小声问道。 江砚把嘴凑近米夏耳边:“他其实已经四十五岁了,不是三十多岁。” 作者有话说: 江砚、米夏、洛根的日常是这样的: 米夏(喝多了)(随机对一个路人):Fu*k you! Bit*h!【竖中指】 洛根(匆忙走来)(把米夏拖走):I'm soooo sorry… 江砚(在后面走过来):No we're not【继续竖中指】 1. 艾利奥特这个名字,Eliot,原本是一个英语姓氏,后演变为名字,最早出现于中世纪的英格兰。它原本是贵族和骑士阶层常见的姓氏之一,后来逐渐被用作名字(尤其在英美世界)。语系来源自日耳曼语系。所以,江砚原本以为洛根是智利人,属于拉丁美洲血统,家里不大可能有英美国家名字的叔叔舅舅,结果洛根他爸是英国人。 2. 季前赛(Preseason Games)可以理解为正式赛季开始前的“试运行版比赛”。在每年9月中下旬到10月初举办,持续约2周。每支球队打5~8场左右。季前赛的成绩不计入总成绩。强度,中等偏低。主力也不一定上场,主要是为了训练和考验新人。教练主要用它来:选最终阵容、测试新战术、观察新人、评估伤员恢复情况。江砚这么急着上季前赛主要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依旧能打,顺便评估自己的综合表现。
第37章 口是心非 2026年, 9月17日,科罗拉多州,丹佛,鲍尔体育场 “每一年, 北极燕鸥穿越大西洋, 掠过赤道上空的风暴云层, 沿着非洲西岸南下, 最终抵达南极的夏季海岸。单程两万多公里,往返接近七万公里。对北极燕鸥来说, 飞行不是选择, 而是生存本身……” 江砚拿着手机,一如既往地靠在更衣室的衣柜跟前看纪录片。 “嘿,”米夏蹭了过来,“感觉如何?”他指的是江砚的髋关节。 “完好如初。”江砚故意晃了晃自己的胯,米夏给了他一拳。 “那孩子, ”米夏故意用下巴点了点那个新加入的新秀后卫, 稚嫩的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霍洛威教练决定让他季前赛上场练练手,“我几次和他一起训练后总感觉还是有点生疏, 到时候得多照料一下,省得他受凯勒布·哈特毒手。” 凯勒布·哈特的名声在霜咬队已经坏到底了,没有人会不讨厌他,尤其是江砚。他一听到凯勒布的名字嘴角就耷拉了下来,把手机关闭放到衣柜上层。 他强烈要求洛根让自己在季前赛上场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还有一小部分是为了能有更多机会远远地看一眼艾利奥特以解决无法善终的相思之情。但是附赠的代价就是要和这个跟艾利奥特传绯闻的逼崽子再次在冰场上狭路相逢。 “该走了,”洛根给球杆绑好胶带,起身走了过来, “前两节好好表现,别发疯。”他专门对江砚特别交代道。 球馆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江砚站在球员通道最靠里的位置。 冷白色的光从头顶垂落下来,照得人眼眶发紧。他低头整理手套,艾利奥特当初送给他的内衬被无数次清洗干净又被无数次他放在手套内部贴紧自己的皮肉,这是他们以后最亲密的接触了。 空气里有制冷系统的味道,金属、消毒水、还有一点淡淡的橡胶味。他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鼻腔不再刺痛,很好。 今天来看季前赛的人并不像常规赛和季后赛的人那么多,大多数都是带着打冰球的孩子的家长、真正的铁杆霜咬队球迷和热爱冰球的观众。广播里开始念客队名单,一个又一个名字滚过音响,模糊成白噪音,直到那个音节被刻意拖长: “——凯勒布——哈特——” 全场的霜咬队球迷接连发出“Boooooo”的嘘声。 江砚把头盔扣好。面罩落下的瞬间,世界被一层透明的隔膜罩住,只剩下自己呼吸的声音。 接下来,主场队登场。 冰刀落地的声音在冰面上密集地响起,像一群金属鸟类同时拍动翅膀。嚎狼队在冰场另一边三三两两站着看着他们登场,凯勒布盯着他们,有些玩味地转着手中的球杆。 江砚上场的时候,看台还没有完全热起来,零散的掌声从不同方向传来,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只是随手拍了两下掌。当然了,今天是江砚的回归预热赛,他的那群骨灰级女粉已经举着牌子在冰场边的vip席上尖叫欢呼了。 江砚在冰面上停稳,深棕色的眉眼看向vip席,寻找那个人的身影——他不在。 不在…… 算了。 江砚收回眼神。裁判已经来到冰场中央。 第一小节开始。 江砚如往常一样从右路启动。冰面在他的脚下后退,挡板在余光里变成连续的白影。他接到队友的横传,下意识往内切,肩线压低。此时没有适合射门的角度,他把球分了出去。 回防的时候,凯勒布从中线另一侧滑过来。 如果说江砚能在新秀赛季大放异彩的原因是他那无法被替代的爆发型速度,那么凯勒布最能与之抗衡的特点就是他的动作总是很轻,轻到仿佛是漫不经心的出手就能截断江砚的路线。这也是他俩为何一直如此厌恶彼此。 此时,他们的视线在空气里短暂相遇,二人都面无表情,只有球杆在冰球上方来回碰撞争夺。 只不过江砚的后槽牙都快把护齿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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