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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江惹急促的渐渐平复,瞳孔没有一丝焦距,连日来因公开关系、应对舆论、磨合战术、开展维权而长久积压的紧张与不安随之一同 牧随川安抚地亲亲他的耳垂,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宝贝,做得很好。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明天有人问你,Meer是不是‘为爱打狙’?知道怎么说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为理想,为冠军。” “错。” “为团队,为DMG?” “错。” “为粉丝,为责任……” “错。” 又安静了。 牧随川叹气:“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是。” “你是不是DMG的主狙?” “是。”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用碰拳礼达成的约定?” “是。” “这就是我所爱。” 他说:“江惹,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是粉丝,是队友,是同伴,还是爱人,你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有人问你,Meer是不是‘为爱打狙’?你该怎么说?” “是……” “乖宝贝。” 最后一个问题终于结束。空气里长久弥散着过后的余韵。 江惹失神的眼眸重新聚焦,那一刻,最先涌上心头的是难言的羞耻。刚才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是愿意的,他在享.受,因为牧随川的技.术比他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倍。那些尖锐的问题又恰恰是疯狂最好的中和剂,让他始终维持在理智的边缘,不越红线——这比任何抗压训练都更实际、更有效。 前几天,心理咨询师其实有隐晦地向他们表示,如果压力太大, 那时他正苦于双核战术总也打不出理想化效果,便习惯性的把负面情绪全部往心底深处压。 想到这,他又觉得委屈。 怎么可以这样?牧随川怎么可以这样?他强行、强行……还不让……并且不止一次……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摸摸他的头发,揉揉他的脸颊,没有接吻,拥抱,也没有说好不好?行不行?这样呢?可以吗? 江惹觉得离正式公开关系才刚过两周,就要被牧随川惯坏了。 那人用几个简单的逻辑,就串联起他曾经难以启齿的痛和羞于言表的爱。明明不算甜言蜜语,也称不上多么热烈的告白,逻辑甚至有点牵强,听起来很站不住脚…… 这就是我所爱。 这就是我所爱。 这句话让他既开心又难过,既甜蜜又心酸,既生气又委屈,牧随川明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这件事,却三番两次跌破底线,让他恨又恨不彻底,爱还爱不踏实。他那么过分,可他居然埋怨不起一点来。 这太矛盾了。 少年颤抖着身体,鼻尖发酸,开始吸着气,最终发展为小声的抽噎。 片刻工夫,他就已经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巨大的情绪起伏连带着肩膀都一抽一抽的。牧随川心中一紧,将他转过来,看到了泪流满面的人儿。 江惹在他面前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是隐忍着爆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白、毫不掩饰过,比拒绝他那天哭得还要惨。 牧随川这下是真害怕了,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吻着他的发顶道歉:“宝贝,是我错了,是我太过分,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喏喏原谅我吧?” 江惹推开他:“你走……” “我不走。好喏喏,好宝贝。” “那,我走……” “你走去哪儿?” “我要去,找,佑容哥……” “你佑容哥肯定休息了。” “那我去……去找,陈哥……” “你陈哥忙着整理资料呢。” 像是被堵住了所有退路,少年委屈极了。他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更多的泪水却又溢了出来,反复几次,他终于放弃,倔强地开口,“那,那,我……去那边睡……我不要跟你一起睡……牧随川,你好讨厌……我以后都不要跟你一起睡了……我为什么还是想要跟你一起睡……呜……”说到最后尾音已糊成一团。 牧随川原本还在担心人是真被气着了,可听完这句控诉,他就知道江惹不是在真的生气,随即又被这前后矛盾的话可爱到心软,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擤鼻涕擦眼泪,边擦边笑,“谁家小开水壶这么响?嗯?喏喏听到了吗?”然后凑过去亲亲少年的额头,自问自答,“哦,原来是我家小开水壶啊。” 哪知小开水壶更响了,“呜……牧随川,你混蛋……你欺负我,你还要笑……” “好好好,我混蛋,我不是人,”罪魁祸首不敢再笑,可依旧上扬着嘴角,“别哭了乖乖,明天上镜不好看。” 等两人清理完毕,又到了右边那张床睡。 江惹半张脸闷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眶红通通的,活像只被狐狸吓破了胆的兔子。牧随川关掉房间内最后一盏小夜灯,掀被子进去,半躺在床上,少年惊呆于对方好像没事人一样的态度,身体却已诚实地靠了过去。 “还紧张吗?”牧随川问。 废话。 都这样了还怎么紧张。 江惹慢吞吞地摇头,牧随川笑了,“不紧张就对了。毕竟比起媒体,我个人觉得,还是你男朋友的手更厉害点。” 又欺负我…… 江惹郁闷地想。 可是思前想后,他竟还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于是又没出息地往牧随川那边靠了靠。 夜已深。为保明天媒体日亮相时有个良好的精神头,他们这几天集体调整作息,起得早睡得也早。江惹经过这一遭困意很快席卷而来,意识脱离之际,他迷迷糊糊间觉得旁边隐约有些光亮,还有个声音,压得很低……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揉揉眼睛,“……队长?” 牧随川听到后把听筒拿得更远了些,快速朝那边说了几句,利落地挂断。“我在。怎么了宝贝?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不渴,”江惹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问,“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牧随川本不想现在就告诉他,扰人清梦,但看着少年的眼睛,他还是说了出来: “刚刚律师来电,说……” 他声音冷硬了几分。 “已经锁定了高度嫌疑方。”
第194章 江小兔:抗压训练。 “是谁?” 江惹的瞌睡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起来,牧随川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再把手机递过去,示意他先看律师发来的文件。 文件足足有三页。 所有线索,都极度指向韩国选手Drkin,与德国Vanguard俱乐部。 但目前缺乏能够直接证明“Drkin亲手拍摄并传输了视频给Van经理”或“Van经理直接指使了散布”的确凿证据,比如他们的通话记录,账户交易或者未被销毁的原始文件。 律师原话是: 已确认,Vanguard俱乐部与刚刚退赛的IM战队,其最大且具有控制权的股东,是同一家控股集团,Vors。 他们手段专业,在现阶段,想通过法律途径迅速制裁他们,极其困难,耗时将非常漫长,恐怕……要以年计。 对于这个结果,江惹毫不意外,他其实早已做好了长期战线的心理准备。 可看到这,他心中难免升起一种由衷的庆幸,庆幸自己不在DMG的那一个月未敢有分毫懈怠,财报数据、审议议案、投票表决…… 他跟在姐姐身边全程参与了股东大会,虽然最后没能帮上什么忙,但那一个月的亲身经历,带给他的震撼和成长是惊人的。 下午在车上的推导和猜测,被文件一条一条逐步证实,所有线索环环相扣,严丝合缝。那种破解真相通关游戏所带来的快感,丝毫不亚于他第一次使用AWP在赛场上打出ACE。 但他只得意了短短两秒。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庞大也更无法估量的沉重。 原先只存在于脑海中的假想敌忽然有了具体的轮廓,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一步错、步步错,就像亲眼目睹了蝴蝶振翅引发的山崩海啸—— Drkin在友谊赛上的羞辱、IM第一次突兀的退赛、Vanguard锲而不舍的挖角、全封闭赛段被人偷拍、IM再度上演惊天“巧合”、Drkin如命运般无缝衔接进入Van…… 这些曾被他视为孤立的恶意事件,此刻被名为“Vors”的幕后资本穿针引线,他的大脑高速运转—— Vors控股比例如何?集团介入俱乐部运营的深度又如何?他们是何时达成的这种战略协作?如果Van和IM只是集团内部相互制衡、彼此竞争的关系,那么“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局面,反而利好DMG。可如果是一边倒,是Van对IM自上而下的资源倾轧…… 手机里这时叮咚一声。 ————— @Van-ES 2022-12-01 21:04 发布于 德国 为应对OGC版本的复杂性与多样性,经联盟特批,我们很高兴迎来Drkin的短期加盟。Drkin的加入将为我们提供更灵活的战术选择与阵容深度。我们期待他与团队产生化学反应,一同迎接新的挑战。 ————— 居然现在才官宣吗? 江惹的视线在发布日期上凝固了几秒。 之前看到Drkin穿着Van的队服,他以为Van早就官宣过了,只是和IM退赛一样,被他和牧随川公开恋情引发的信息流淹没了,所以才未搜索。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消息压到了现在。 联盟有规定,所有变更必须提前报备,因为要给物料、宣传、采访、运营、推广等工作预留出修正信息的时间。明天就是媒体日了,Van今晚才官宣新队员,哪怕只是短期租借,甚至哪怕走后门,联盟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极限完成。唯一的解释是……Van早已提交申请,联盟也早已特批,所有程序都已经顺利走完,只是他们没有对外公布而已。为什么没有及时公布?也许Van与联盟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共识。 那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公布? 媒体日前夜,是仅次于开赛日和淘汰赛的流量次高峰。这时候正是媒体造势的绝佳时机,因为媒体日还没真正到来,很多事情都有可供引导与杜撰的空间——难道Van想借此造势? 可为什么呢?只是租借了一个狙击手而已,即便Drkin是明星选手,但在缺乏爆炸性理由的情况下,其话题性也非常有限。 江惹正想把手机交还给牧随川,仔细捋一捋这些恶意事件的时间线。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紧接着,第二条推送消息弹出: 【独家快讯:Vanguard替补突破疑遭旧伤困扰,OGC征程蒙上阴影!据本刊……Null腰部伤病……半年之久……已经痊愈……后又复发……未发布任何正式声明……或将无缘本届O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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