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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玩。”孙祈言也放下筷子。 “那这是你的事业?光往里面投钱了,没见赚一个子回来。” “什么事业都得有个前期投入时间吧,等我出成绩了,会有赞助商的,你要是觉得我花家里钱,以后不花了。” 孙父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跟你妈什么时候说你花钱了,我们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但是你也得有命花啊。” 孙母接上说:“你看前几天那个山难,运气好的,尸体还能回来,运气不好,5年前的尸体现在才发现,你说你要是出个什么事,那么高的山,我们怎么找你啊?” “我不会出事。” “还嘴硬,你看这半年,拉萨那个温队长都上山救了你两次了——” 孙祈言猛的站起来,打断孙母的话:“两次!?” “是啊。”孙母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儿子。 “前两天他从山上把我带下来的?”孙祈言问。 “是啊。” 山上的记忆瞬间重新涌入大脑,孙祈言觉得自己脑子又嗡嗡的开始响了。 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幻想,现在看来,当时的行为可能是真的。 他饭也不吃了,转身往楼上走,身后喊他的声音,好像都很遥远,他脑子只剩迷糊的一片画面。 他上楼打开手机给温行屿发消息问有没有时间聊聊,温行屿的回复很快,只有短短一句:在忙,晚点说。 …… 下午3点,孙祈言接到秦俊的电话,叫他去学校开会,说一下徒步事故。 孙祈言刚上楼梯,就被门口站着的陈嫣三两步走过来拉去了拐角:“社长,一会秦老师问为什么会掉下去的时候,你如实说原因。” 孙祈言看陈嫣的表情不对,就问:“出什么事了?” “李继海说社里规定情侣不能出同一个活动,但是咱俩谈恋爱被他发现了,所以伙在一块在坡下威胁他,我说明明是他先挑衅,又胡说八道,他还不认,我们本来是讲事情,最后乱成一团了,说不清,秦老师才说叫你过来对一下情况。” “我要是说了,你作为事故的一方,可能在社里就呆不了了。”孙祈言回答。 孙祈言从醒来之后一直也没闲着,想了很多。 平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户外,除了几个频繁一块爬山的队友,和社里的人实际接触都不多,今年只是因为受伤,没法去户外了才来带新队员,实在想不到和社团里的谁有什么过节。 但是李继海这莫名其妙的一脚和后面的没完没了,肯定不简单,但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头绪。 陈嫣看着孙祈言,表情认真:“李继海说他受伤了,顺着绳子上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你,你没站稳掉下去了,这话我不信,如果他是故意的,在那么高而且危险的地方,这就是谋杀,放过他就是给所有人跟他同行的人埋下隐患,咱们爬山本来就带着危险,遇到这种队友,在山上出了什么事都说不清,你是社长,总比我们这些队员有话语权吧。” 孙祈言让陈嫣先回了教室,自己站在原地想了一会。 本来他就在想,队员发生口角,自己要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不至于对社团和个人影响太严重,但是现在照情况来看,李继海就是存心冲着他来找事的,他想规避的事情,恰恰就是李继海想做的事。 上次他运气好,没出大事,如果现在他不赶紧把这个苗头给掐灭,以后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进教室的时候,嗡嗡的讨论声平息了下去,大家的目光都投过来,秦俊随即站起来问他受伤情况。 孙祈言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坐在最后面的李继海以及他旁边的林墨。 自从上次在秦俊办公室之后,林墨很久没出现在攀登社了。 孙祈言收回目光,举起受伤的手跟秦俊说话:“手划伤了,还没好,脑袋没什么事。” “还好没磕到脑袋,皮外伤养养就好了,今天叫你来主要是因为——” 孙祈言打断了秦俊的话:“不是没磕到脑袋,是被人踢到脑袋掉下去了,还好没得脑震荡。” 李继海从后排站起来,大声说话:“孙祈言,当时不小心碰到你是我不对,你用踢这个词严重了吧。” 秦俊赶紧开口:“祈言,你作为社长,不能胡说啊。” “是啊,我作为社长,不胡说,踢下去就是踢下去。” 李继海从后排冲到孙祈言面前:“你少污蔑我,你跟陈嫣不遵守社里规定,出同一个活动,被我揭穿了不满,现在还来给我泼脏水!” 孙祈言看着李继海毛毛的样子,心里倒有了底,反而笑了一下:“你真的挺蠢的。”他转头看了一眼后排的林墨接着说:“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但是你以为在山里没有摄像头,没人的地方,我就没办法了吧?” 孙祈言又转而对秦俊说:“我会申请救援队的记录,那边我的就医记录和诊断结果都有详细记载,至于我有没有胡说,看了就知道了。” 李继海回头去看林墨,林墨也沉着脸看着前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这场对峙。 鸦雀无声的教室里,陈嫣站了起来。 “老师,我可以作证李继海有动机,还有,刚刚已经说过了,我跟社长没有谈恋爱,没有违反社团的规定。” 秦俊看着这场面,拿出纸巾擦了擦汗问孙祈言:“你联系登协的事故调查组没有?” 秦俊知道孙祈言有温行屿那边的关系,如果有打算要查这件事,肯定会很容易联系,所以问的直接。 “没有,本来想队内解决,今天来了才发现李同学并不是山上突然闹脾气,而是想害人。” “你胡说什么呢孙祈言!”李继海又喊起来。 秦俊重重吐出一口气:“李继海你别再嚷了!”说完话又转头问孙祈言:“有事你不跟我立刻报,主意这么大?我也不跟你们在这儿掰扯谁对谁错了,一会我联系登协事故调查组,等结果出来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行啊。”孙祈言看着李继海。 李继海又往后排看。 大家的目光也跟着走。 孙祈言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继海,目光里却暗含了不一样的东西。 秦俊预感场面要不可控了,赶紧开口:“祈言,你这半年看着状态也不好,接连两次事故,社团给副社长管吧,你好好休息休息。” 孙祈言刚进学校的时候,一心扎进了攀登社,想着要到祁元明那样的高度,后来努力成了社长,才觉得自己达成了目标。 现在接连发生事情后,秦俊在这种场面下让他卸任,他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是实际上他心里却平静无比。 一个目标达成,自然会有下一个。 现在他的目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在学校、在攀登社了,他想无氧攀登完14座8000米的雪山,当不当社长,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当社长等于已经是他攀过去的山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去冲击下一个目标,而不是困在这个社团里争那么点权力。 温行屿昨天问别人的话对他影响那么大的那个问句在孙祈言心里荡了个来回。 半晌,他表情平平的说:“我知道了。”
第20章 你也不亏 其实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说的,走正常的流程,最后调查该是什么结果,谁都左右不了,但是孙祈言想听听秦俊还要说什么。 自从上次事故之后到现在的事情上,他总觉得秦俊对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跟着秦俊前后脚进了会议室,门刚关上,秦俊就问他:“你在跟温行屿处对象?” 孙祈言啊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这个问题,这个场景,这个人,太奇怪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秦俊递给孙祈言一瓶水,还贴心的拧开了瓶盖:“你说真话,我也跟你说真话,你说假话,我就无话可说了,你看要不要聊。” 孙祈言接过水:“说什么?” “我问你的所有。”秦俊又给孙祈言把椅子拉开。 孙祈言也就顺势坐了:“你问,我考虑一下。” 秦俊也坐下,换了个问题:“温行屿追的你?” “为什么这么问?” “你回答这个问题之后,才能往下聊,所以好好考虑。” 孙祈言心里有点不耐烦了,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人对他和温行屿的关系好像挺关注的。 孙祈言没回答秦俊的问题,反而问:“我也想问问,李继海做的事一看就跟林墨有关系,老师怎么看?” 秦俊没思考,直接说:“社团的赞助商还是林墨他爸,我只是负责老师,没办法现在怎么样,等调查结果出了,该怎么样,学校也会出面。” “行,那我等结果。” “实话我也说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秦俊说。 “是认识的朋友,交情不算深。”孙祈言回答。 秦俊一脸的不相信。 孙祈言又说:“我的回答是真话,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秦俊笑了一下,突然说:“你跟他前男友性格还真是不一样。” 孙祈言的表情变了:“你认识?” “我们是同期爬山的,这个圈子就这么大点,说不认识才奇怪吧,何况他跟温行屿,尤其出名。” 孙祈言感觉心里腾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虽然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别问了别问了,可还是没拦住他冲口而出的话:“为什么?” “优秀呗,还能为什么。”秦俊笑一下。 孙祈言的手指摩挲着缠在手心的纱布,心里的那点不耐烦表现在了脸上:“所以,你是特地跟我八卦来了?” 秦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直接把屏幕翻过来对着孙祈言:“肯定来找我聊你事故的,信不信?” 孙祈言的脸绷得紧紧的,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说话,胸膛里的那颗心却掩饰不住的开始加速。 他感觉自己的心分成两部分,脑子里两种声音在打架,一半是期待,一半是不开心。 期待温行屿对他跟别人不一样,又怕温行屿拿他当小孩,又直接不通知就插手他的事情。 秦俊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他和孙祈言之间的桌面上。 “温队长。”秦俊的语气又变成了那副巴结讨好的样子。 电话那头传过来温行屿沉稳的声音:“我调回来干办公室文员了,以后叫我行屿吧。” “听说了。”秦俊笑笑:“哪是文员呀,高低得是指挥中心的一把手位置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咳嗽,那道低沉的声音说:“打这通电话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你们学校攀登社事故结果。” “您调到事故鉴定组了吗?”秦俊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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