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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熬,你眼睛成这样,”沉奕毫不留情的戳穿他,捻了捻手指,又继续道:“还是说你想当国宝?” 慕苏被他说的耳红,明明沉奕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也听不出喜怒,但慕苏的直觉告诉他,沉奕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慕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措的低下头,像犯了错的小孩儿一般。 沉奕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最后似是妥协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次如果再被我知道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别怪我做你的监护人了。” 停顿了一下又揉了揉慕苏的耳垂,问:“知道监护人是什么意思吗?” 慕苏被他揉耳朵的动作弄得心慌,压根没注意到沉奕说了什么。 好在沉奕也不需要他回答。 “监护人,就是以后不管是你的工作,还是生活,我都有权参与其中,并且有权利对你的一些不合理行为做出指导和纠正。” 慕苏脸红了。 “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有监护人吗?”沉奕又问。 慕苏没敢开口。 “不听话的小孩儿,”沉奕沉声道,目光盯着慕苏已经红的滴血的耳朵“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DAWN战队的IZSO是个不听话的小孩儿。因为他不听话,所以他的队长是他的监护人。” 最后一句话,沉奕是凑到慕苏耳边说的。 带着热意的声音顺着耳蜗一路流进慕苏心里,让他红了脸的同时,也险些红了眼眶。 曾经有个人也这么和他说过。 那个人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孤儿院,在那条漆黑的小道上,他说:“木木,我们有家了,以后哥哥就是你的监护人。” 只是,他到底还是失信了。 慕苏眼眶泛泪,却又倔强的不肯让它落下。 猝不及防的看到他眼角的泪意,沉奕脸上露出一丝怔愣,当即反省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然而不等沉奕解释,门口就传来一声尖叫。 “卧槽” 纪棠手拿小笼包一脸惊惧的站在门口。 “你.....你们.....”纪棠嘴里的包子嚼到一半,说话带着些含糊。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眼里的八卦。 沉奕看到他皱了皱眉,直起身。 当真是哪哪儿都有他。 慕苏见来人了,赶忙用手抹了两把脸,擦去眼角的泪意。 纪棠这才看到慕苏眼眶有些泛红,一个很邪恶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飘过。 像看禽兽一般目光谴责的看向沉奕:“队长,劳烦你克制下你的兽性。这是训练室。” 慕苏:........ 沉奕:???? 反应过来的慕苏脸色爆红,张嘴就要解释:“不.....不是...” 结果纪棠又露出一副很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知道肯定是这个老畜生一大早欲求不满,逼着你一起耍流氓。”又转头对着沉奕破口大骂:“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畜生呢?好歹你等决赛了没人再动手啊。” 慕苏:!!! 听到他这么骂自己,沉奕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只是那目光多少带着点烦他的意思:“刚刚不就没人?你不会别看?” 纪棠这会儿吃饱喝足了心情好,非要跟沉奕抬杠:“你都敢不要脸,我为什么不能看?战队你家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 沉奕一脸淡定:“嗯,的确是我家的。” 纪棠吃瘪,想掉头就走,又不甘心让他这么得意。顶着一张厚脸走到自己位置上,单排。 沉奕对他的厚脸皮轻嗤一声,表示不满。 恰好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慕苏借口有事儿,拿起手机飞快的跑了出去。 沉奕和纪棠都当他是害羞,也就没有多想。 人跑了,沉奕自然也没法问了,一脸不爽的坐到自己位置上。 纪棠凑过来,语重心长:“我说队长,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沉奕挑眉,反问:“我还不够低调?” 纪棠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大早上的在训练室里乱搞,这就是你的低调?”不等沉奕说话,又继续道:“也就是我心大,要换做易经理,早被你气过去了。你也不怕给易经理气出个好歹?” 沉奕眉头直跳,从来没有这么想揍纪棠过,握鼠标的手更是直接迸起几根青筋。 纪棠见状赶忙缩回去,将凳子往另一边挪了挪。同时在心里暗骂:强权,土匪,万恶的资本家。 顶楼天台上,慕苏翻着手机里付明凯发来的短信。 【慕苏,好久不见啊!】 【我看你最近发达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啊。】 【当年你害的我没了工作,你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啊。】 【我要的不多,就五十万。】 慕苏跳过昨天的......继续往下看。 【慕苏,别想装死,我知道这是你的手机号。】 【你一年赚那么多,反正花不完,都是老熟人了,给我点零头怎么了?】 慕苏突然很好奇,付明凯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的? 早些年的孤儿院没那么正规,慕苏那位面都没见过的妈丢下他的时候连基本的体面都不想维持。除了一张写着他名字的字条,什么都没有。 苏禾是在一次偶然中知道了慕苏的存在,也不知道苏禾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人的亲笔信。拿着那封信和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亲子鉴定,苏禾就找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见到慕苏的第一眼,苏禾就认定了慕苏是他的弟弟。 对于突然出现的家人,慕苏没有丝毫的喜悦和胆怯。他平静的就像一个旁观者。 因为苏禾亲妈的信里详细写明了自己当初丢慕苏的过程,包括包他的衣服颜色,还有慕苏的名字,加上那份证明苏禾和慕苏血缘关系的鉴定。院长没有丝毫犹豫,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苏禾简短的几句话告诉慕苏来龙去脉,然后问慕苏愿不愿意跟他走。 长久的排挤和不信任让慕苏对孤儿院已经没有一丁点感情。那些曾经的不舍和留恋都在日以继夜舔舐伤口的过程中,慢慢消失殆尽。 曾经给他温暖,给他庇护的地方,到底还是变成了噩梦、泥沼。将他深深束缚在其中,让他无法喘息。 所以当苏禾说出那句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的时候,慕苏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不是出于对家人的渴望,仅仅是因为他想自救。 慕苏他……想活着。 第63章 这世界真他妈槽蛋 慕苏答应了苏禾的提议,只是他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苏禾办理登记的时候不能透露他的真实姓名,就连院长也不可以。 当时的苏禾不明白,但挡不住慕苏的强烈要求。 后来苏禾托人找关系才弄来一张假的身份证明,办理完手续,慕苏又以他舍不得为由,在孤儿院多留了一晚。 就是那天晚上,慕苏偷溜进了院长的办公室,找到了白天苏禾填的登记表。 在联系方式那栏,将号码全部改掉。 又将苏禾的照片从上面撕了下来。 之所以这么做,是怕的有一天,付明凯会找上苏禾。 付明凯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苏禾说他是他的家人,虽然那个时候的慕苏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期待任何东西。但苏禾带着他离开了那座牢笼,于情于理他也不能连累他。 慕苏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苏禾。 可没想到的是,到头来付明凯还是找来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找上苏禾。 这么肮脏不堪的人,弄脏他就够了。 许是见慕苏一直没有回应,付明凯有些急了。又连着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慕苏,你是不是以为我找不到你?】 【我告诉你,我现在人就在上海,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现在就去你们基地找你去。】 【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你现在有头有脸的,肯定不希望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吧。】 慕苏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这个畜生知道他最在乎什么。 如果可以,慕苏希望那些事儿就那么烂在他心里,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知道他曾经经历过这么肮脏的过往。尤其是沉奕。 一想到沉奕,慕苏眼睛就酸的厉害。 他那么好的人,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疼他,甚至帮他。 但慕苏不希望在沉奕眼里看到怜悯,也不想脏了他的手。 曾经,在面对苏禾的时候,他没说。 在心理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慕苏也没说。 慕苏拼命忍着,忍了一年、两年、直到他觉得他做到了,他终于从那些黑暗沼泽里爬了出来。他终于能站在阳光下像正常人一样,呼吸、生存。 但现实告诉他,那些烂泥一直都在,他们只是静静的潜伏起来,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伺机反扑,将他再次拽下去深渊。 这一刻,慕苏突然就不想忍了。 不就是鱼死网破吗? 那就试试吧。 看看到底是鱼先死还是网先破。 慕苏看着屏幕咬了咬牙。 付明凯还在继续骚扰慕苏。 【你不给钱也行,】 【忘了跟你说了,当年玩你的时候,我留了点好东西。】 【你要不怕哪天我一个不得劲儿,把那些好东西顺手发到网上去,你就继续装死。】 慕苏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目眦欲裂,恨不得将牙咬碎。 深吸了数十口气,慕苏才冷静下来。 没事儿,总会有办法的。 慕苏安慰自己。 慕苏颤抖着打字:那些都是你的罪证,发了,你也别想活。 付明凯:罪证?谁说是我干的,你有证据吗? 慕苏看到哪句你有证据吗,气到指尖疯狂颤抖。 是啊, 证据。 几年前的他没有证据,如今的他依旧没有证据。 明明法律的初衷是维护弱者,可偏偏它却成了施暴者捅向受害者最锋利的刀。 付明凯嫌不够还在继续嘲讽者慕苏的天真:你没有证据的,慕苏。认命吧。 一缕鲜血顺着慕苏的嘴角缓缓流了下来,慕苏他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唇。 认命…… 多可笑的字眼。 一个施暴者竟然无耻的让受害者去接受那些本不该有的命运。 何其可笑…… 浓烈的血腥味疯狂刺激着他的大脑,也不断滋养着那些阴暗暴力的念头。慕苏胸口剧烈的起伏,不停的深呼吸着,试图用残存的理智去压下它们。 冷静了好一会儿,慕苏才又开始打字。 慕苏:我只有十万。 付明凯:哈哈哈,装不下去了吧。少跟我装穷,一箱子的名牌跟我说你只有十万,你骗鬼呢? 付明凯:我可是都打听清楚了,你工资一年可是成百上千万。别想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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