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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会议一直从下午四点半开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掠风众人饥肠辘辘地从会议室鱼贯而出，脑子还陷在刚刚信息量极大的视频会议当中。 黄令禾喃喃道：“我终于知道队长为什么要找胡教练了，真的太专业，太厉害了！他要是真肯来我们战队当教练，我们得厉害成什么样啊！” cozy想起胡教练却莫名有些发怵，摸着自己鼻梁演示：“他那个眼镜简直跟人格切换开关一样，一推开始发飙，再一推，又好了，但说的是挺在理的。” 豌豆跟在后面：“我不赞同他的话。” 所有人同时回头看他：“？” 豌豆委屈道：“我不是豆丁。” 封迭笑出了声：“看吧，那我叫你小豌豆也没错。” 豌豆狠狠瞪他一眼。 封迭抱臂觑他：“哎，有本事等胡教练来了你也这么瞪他。” 宁清聿见两人又要掐起来，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还不知道胡教练会不会来，话别说那么早，先去吃饭吧。” 大家这才一起下楼去了。 而远在异国的胡冠华也终于吃上了晚饭，只是他刚端起碗就又接到了国内猎头的电话。 这已经是对方第七次给他打电话了。 胡冠华皱眉道：“不是说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对你说的那几家俱乐部都没兴趣。” 对方急切道：“可是这次DCT的报价又涨了一倍，诚意十足啊胡教练，难道您不打算回国了？还要继续留在老东家？” 胡冠华却道：“当然要回。” 猎头更急了：“那是您对这个薪资还不满意？那我还可以继续帮您跟那几家俱乐部商量的，尤其是DCT，态度非常好，报价也慷慨，所以您到底哪方面不满意？或者是已经有属意的俱乐部了？” 胡冠华默默吃着汤饭：“我只去能和我一起实现梦想的战队。” “啊？您的意思是夺冠吗？”猎头愣了三秒，“ego？还是云巅？可他们并不缺教练啊。” 胡冠华笑了笑，也没打算解释：“没别的事了吧？那挂了。” 说着他也不听对方还说了什么就挂了电话，吃着已经变温的汤饭，重新翻开厚厚的战术资料本下饭，上面全是对掠风五个人的分析，还能看到反复修改补充的笔记。 第63章 挑战极限 什么都给 第二天， 掠风训练结束的比平时更晚了一些。 出训练室时所有人都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的。 连一向高能量的黄令禾都倒吸一口凉气质疑道：“胡教练真不是在整我们吗？” 封迭也活动着发酸的手腕吐槽：“这训练也太极限了吧。” 宁清聿依旧看起来平静无波，边下楼边道：“’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 谁说的？” 封迭跟在他后面大方承认：“我说的，但他给的数据实在太极致了， 真的可行吗？” 宁清聿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一眼：“不极致怎么赢。” 封迭虽无奈， 但也赞同他说的：“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会好好练的。” 下到一楼， 夜宵已经热好摆在桌上。 钟远涛看大家都少气无力的， 忍不住宽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前面那么难都熬过来了， 新战术磨合期嘛， 慢慢就好了。” 黄令禾嚼着水果摊在沙发里， 灵魂像是已经走远了：“这哪里是磨合， 这简直是要把我们拆了重新组装啊～～～” 连吃饭最积极的cozy和豌豆这会儿都食难下咽的模样。 cozy盯着盘子里的烤肠， 眼前仿佛有残影飞过，痛苦道：“我现在， 看到长条的柱状物就想吐，脑子里全是星柱在闪！” 豌豆也蔫蔫地挑着碗里的面，半天送不到嘴里道：“我们真能达到胡教练给的数据吗？感觉ego一队都达不到， 心理极限先不说，生理极限已经快拉爆了。” 宁清聿咬了一口披萨道：“为什么不能， 连一个只看了我们几场比赛的’外人‘都觉得我们能做到， 为什么我们自己反而没自信了呢？万事开头难， 先别着急打退堂鼓。”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大家好像被这句话鼓舞到， 终于开始打起精神吃东西。 只有豌豆还是搅着碗里无辜的面条， 忽然放下筷子问：“要是……要是我们真的没有进入季后赛，那该怎么办？” 不愧是气氛杀手，刚刚好一些的氛围瞬间又凝重起来。 封迭头也不抬接口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继续训练，明年再战，不然你觉得该怎么办，难道要原地解散啊？比赛只有一个第一，难道从第二开始就都不活了？” 豌豆抿了抿嘴角：“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没进，我可以打替补，也可以不要钱，只要继续留我在队里就行。” 听到豌豆说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豌豆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心理问题。 虽然已经好多了，但就连他自己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再犯病。 宁清聿和封迭对视一眼，严肃开口：“我们不要替补。” 豌豆一怔，默默低下了头，看起来十分难过：“我知道了。” 宁清聿却紧接着又道：“但要你。” 刚刚还被丢掉的小狗般失落的豌豆猛地抬头，看到大家都笑盈盈的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真的吗？就算我可能还会犯病，战队也不会不要我？” 宁清聿低头吃饭，封迭替他道：“不会不要你，但病该治还是得治，难道你以后就不打电竞了？而且心理医生说你最近状态稳定不少，这几场比赛不是也发挥的还行，感觉我们不至于进不了季后赛。” cozy也安慰他：“就是啊豆哥，你的成神之路才刚刚开始啊，难道不想被女神喊一声’豆神‘吗？” 豌豆脸立刻红了，嗫嚅道：“就不能是’魏神‘吗？豆神也太难听了。” 豌豆本名魏明森，只是大家都习惯叫他豌豆，没有人喊过他本名。 cozy瞪眼：“你还挑！” 豌豆低头乖乖吃面：“不挑。” 只有钟远涛依旧有些感慨：“能进季后赛最好，要是进不了，咱们战队身上这些代言啊赞助啊怕是又要掉一半，也不能老接受封叔的’救济‘，到时候我这工资也降一降。” 黄令禾也举手：“我也降一降，其实也习惯以前的苦日子了，以后什么样我都能接受。” cozy也道：“进不了季后赛，胡教练也不会来了吧，那到时候还得请其他教练，我也降降好了，本来就是被piupiu捡回来的，工资什么的都好商量。” 宁清聿都要被逗笑了：“你们这是深夜集体emo？是被今天的新战术逼疯了？放心吧，我相信我们能进季后赛，至于胡教练，我觉得他对我们战队还是很有兴趣的，那些战术计划可不像临时想出来的。” 封迭也正想说那个战术的事，连连点头道：“对啊，那么精细的量身定制，就算我俩熬几个大通宵也不一定能做出来一半。” 说到这钟远涛忽然笑了。 宁清聿不解：“你笑什么。” 钟远涛摆手：“跟教练的事没关系，我不是住队长隔壁嘛，之前封哥半夜找队长聊战术，或者队长上楼找他，开门关门的我都能听到，几点回的几点走的都能听到，装修之后忽然听不到了，还不习惯了。” 宁清聿瞥了封迭一眼，对方面上丝毫不显，桌下却偷偷用膝盖蹭宁清聿的膝盖，根本就是肆无忌惮。 甚至他还大方道：“那下次我从队长房间走的时候告诉你一声。” 钟远涛憨厚一笑：“那还是不用了，估计我早睡熟了，你俩每次都搞的太晚了。” 宁清聿耳朵尖瞬间红了。 一开始确实是在聊战术，后面嘛…… 封迭镇定自若：“还行吧。” 黄令禾像是忽然呛了一下，疯狂咳嗽。 豌豆望向钟远涛的眼神饱含怜悯。 只有cozy正专注地偷豌豆盘子里的肉。 吃完夜宵大家就各自回房间洗漱准备休息。 一楼客厅的顶灯已经熄了，只有大门边一盏夜灯散着柔和的光。 宁清聿的卧室门没关严，半掩着刚好能第一时间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刚躺在床上，正要翻看胡教练传给他的电子版问题分析材料，就听到门口传来聊天声。 是来找他的封迭正好撞上出去倒水的钟远涛。 钟远涛看了眼挂钟，担心道：“这都三点多了，你这会儿进去，几点才能搞完？你俩身体扛得住吗？” 宁清聿盯着平板真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封迭的声音清晰传来：“抗的住，今日事今日毕，要不才真睡不着呢？” 钟远涛简直是肃然起敬，声音都不一样了：“那真是辛苦你们了，快进去吧，别让队长等着了，结束了都早点睡。” 封迭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半掩着的门，探身进去：“嗯，你也早点睡。” 说着就进屋锁门一气呵成。 宁清聿倚在床头似笑非笑地望他：“你还真是好意思。” 封迭翻身上床，扯了半边被子和宁清聿并排倚着，明明有两个靠枕，他却偏要挤过来和宁清聿一起用一个：“就算下次他真撞上什么’不好意思看的‘，我都不会不好意思，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宁清聿被他一串绕口令般的话语逗笑了：“差不多就行了，每次搞心态都专挑自己队员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是大实话，这样他们都会被搞到心态的话，那才有问题，”封迭抬手把人往怀里压实，手指捏着他光滑柔软的衣领把玩，眼睛不老实地顺着鼻梁滑落，“看什么呢？还能有我好看？” 宁清聿笑着抬眼，把平板递过去，示意他看：“是比你好看。” 封迭登时好奇地看了两眼他手上的平板，哀怨道：“怎么还在看呢，从下午到现在，我看胡教练快把你魂儿都勾走了，天呐，以后他要是真来基地了，我是不是每晚都要独守空房了？” 宁清聿轻拍他一下：“你认真看，跟下午那份不一样，还有，你一天天都在吃什么奇怪的飞醋？” 封迭这才收起玩闹的神色，把平板接过来细看。 半晌，他才把平板一丢，闭眼陷在靠枕里，长叹一口气：“胡教练是会来咱们战队的吧，这么细致的分析和战术部署，但凡有一丝不确定，就这些东西，不卖你百八十万我都觉得亏。” 屋子里温度刚好，谁也不是真的钢筋铁骨，一天的疲累开始发威，再加上温热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时，连骨头缝都会渗出酸软，令人昏昏欲睡。 宁清聿身子一歪，沉甸甸地砸在封迭胸口，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他会来的。” 封迭心甘情愿给他当垫子，只觉得虽然把人养得有些重量，但还是太瘦了，半梦半醒中呓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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