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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 蔺观咬着牙拒绝。 “为什么？”刚才还醉醺醺的人一下清醒了，瞪着眼睛看着蔺观。 蔺观：“……”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憋出一句，“谁家好人见面一周就要同居啊！！！” 他现在恨不能给叶繁两拳。 叶繁却愣住，蔺观不同意的重点在这里吗？ 他道：“那下周末。” “不行！” “下个月！” “不行！” “不能再往后拖了！！不行，我明天就要住进你家！” “我家没有你睡的床！” “那就换个房子……” …… 蔺观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跟叶繁吵着吵着就迷糊了。 都没洗漱，就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的雨已经变小了。 他盯着天花板，忽然感觉后悔。 叶繁一冲动就要搬到他家，两人再次之前都没考虑跟男的谈恋爱。 这样真的行吗？ 抛去一时冲动，他们的感情，真的能长久吗？ 叶繁，真的能接受男人？当他们脱掉衣服，看都相同的身体…… 他……还会像现在一样，说喜欢吗？ “在想什么？” 叶繁低沉带着睡意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他醒了，自发地靠近蔺观，把人抱紧怀里。 蔺观看了他一眼。 叶繁长得很好看，丹凤眼，浓颜。早上醒来，头发有些凌乱，半侧脸颊有枕头压出的红印，是常人不能看到的，松散携带的姿态。 这种姿态本身，就透着亲昵。 蔺观看了两眼就脸红了，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跟叶繁眼中，也差不多是这样。 虽然嘴巴总是说不行，不可以，但叶繁抱的时候，从来没拒绝过，还会自己贴上去。 这会儿也是，两人被子下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蔺观却皱着眉头，仿佛在讨论什么特别严肃的命题，“叶繁，你要搬到我家去？” 叶繁伸出一条胳膊，挠了挠头发，哑声道：“确切的说，是想和你一起住，那房子肯定不够大，我们重新再找吧，我付房租，额，你要是不愿意，我付一半也行……” 蔺观压住叶繁的手，“这不是重点。” 叶繁愣住，“重点是什么？ ” 蔺观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也知道，我一开始跟你谈，是装女的骗你……你是直男来的。” “恩……”叶繁笑了一下，“你要重复一遍我被骗的经历吗？”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 虽然还喜欢蔺观，也可以放下当初的事。 但一想到自己被当成傻子耍了一年，叶繁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 蔺观看到他这样就心虚，连声音都柔和了许多。 “我也没跟男生谈过……” 叶繁眼神更加危险，“那跟女生谈过？” 蔺观：“……” 他的内疚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 就又炸毛了。 “没有！你脑子里是什么，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叶繁看他：“那你想为什么？” “我……我就是想问。”蔺观的耳根慢慢泛红，“你真的能跟男生谈吗？你确定吗？你有的……我也有……” 叶繁翻身盯着蔺观。 蔺观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仿佛身上的衣物都被剥去。 叶繁道：“蔺观，你是不是在害怕？” 蔺观：“……我没有。” 他这么回答，叶繁也不撤开，仍旧那么紧紧盯着他。 被看了一会儿，蔺观泄气道：“是，我就是在害怕，我怕你……不能接受我是男的。” “这个很简单。” 蔺观瞪眼，哪里简单了？ 林繁笑了，“试试就知道了。” “什么？等、等一下……叶繁！！！你别碰我！！草！” “说错了，是我草拟。”叶繁压住蔺观的手。 …… 早上九点就退的房，莫名其妙被延期到十二点。 收拾完行李，出了酒店，两人打车，直奔高铁站。 路上，叶繁趴在蔺观耳边，小声问他：“你还好吗？” 蔺观看都不看叶繁，耳朵通红地盯着前方，也不回答。 下车时，叶繁伸手，企图去扶蔺观。 被蔺观一巴掌拍开。 蔺观倔强而坚持的一个人在前面走，叶繁拎着两个大箱子，在后面追。 他们临时把坐票换成了卧票，本来三个消失就能结束的行程，被延期到六个小时。 到家时，已经是半夜。 叶繁十分担心，说：“要不你明天还是请假吧。” 蔺观忍了一路，这时终于没人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抓着叶繁就冲他大喊，“叶繁！你可以了！我们没有做完！” 叶繁：“但是进了一半……” 蔺观说太疼了，把叶繁踹下了床。 “草。”蔺观红着脸骂了一句，“我没事，你别大题小做。” 叶繁不说话了，笑眯眯盯着蔺观。 蔺观被他粘糊得好像涂了蜂蜜的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迅速转身，自己去浴室了。 今天的叶繁也如愿以偿上了床，抱着蔺观不撒手。 蔺观没什么睡意，可能是上午在酒店睡多了。 他脑子里反复播放早上那一幕。 也不知道一个臭直播的怎么那么大力气，他反抗了很久，还是被压在下面。 然后是声音，触觉。 蔺观闭着眼睛想着，忽然意识到到自己居然在回味。 气得他转身给了叶繁一拳。 叶繁本来已经睡着，被打后莫名其妙睁开眼。 看到蔺观双目紧闭躺在旁边，看上去熟睡很久了。 难道是错觉？ 他上前，再次抱紧蔺观，又闭上了眼。 叶繁在蔺观家里住了将近半个月。 直播从一开始的惊讶好奇，到后面也渐渐习惯，有时候叶繁背景音里出现一个男声，大家也见怪不怪。 偶尔有刚刚关注的新粉，问那个男的是谁，叶繁都笑着回答，是室友。 直播间老粉立刻跟上，“对对对，室友，能亲的那种。” 叶繁也不反驳，只是笑着。 有一次被蔺观看到了，提着叶繁衣领就把人抓走了。 “你的粉丝都在直播间胡说八道什么？” 蔺观害羞的时候就容易恼火。 叶繁已经习惯他这种状态，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他一把揽过蔺观，“吧唧”亲了一口。 “他们没胡说八道，确实可以亲。” “你！”蔺观脸又红了。 叶繁笑眯眯说：“我还开着直播呢，再不回去，直播间要被封了。” 蔺观愣住。 不回去直播间就会被封？ 为什么啊？ 现在网站要求这么严格？人离开几分钟就封直播？那上厕所怎么办？ 蔺观看着叶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慢慢回过味来。 叶繁是在说，他俩走了以后，直播间肯定胡乱脑补说什么的都有，会把直播弄封。 这人还笑！ 蔺观猛推叶繁一把，转头就要走。 叶繁却把他拉住，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紧贴着他耳朵低声说：“你和我一起出镜吧，给他们看，就不会胡乱猜测了。” 蔺观被他困在怀里，推了两下没推动。 他也不敢大声说话，怕被直播话筒收进去，只压低声音说：“你疯了，你想跟我公开？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叶繁不以为意：“能有什么后果？” “你不怕掉粉？被你家人看到怎么办？你身边的人会怎么看你？” “只会涨粉吧，怎么会掉，我不比那些麦麸的直男好看？” “我妈自己都带女朋友回家了，还会管我？我只要不跟狗谈不跟未成年谈，她都不会管我。再说，我身边的人不早就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了？” 被叶繁这么一说，蔺观又想起跟叶繁“决裂”时，自己把一切写成邮件发给他，叶繁还直播了。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蔺观捂住脸，不愿意面对这一切。 叶繁拉着他的手腕，让他看着自己，“难道你是担心你父母……” “我没有……”蔺观微微一顿，有些艰涩地说出下一句，“我没有父母……” 叶繁微微一愣。 在两人从前的对话中，蔺观从未提过他的家庭。 叶繁只知道他工作后一个人独居在工作的城市，之所以留在这，是因为读书在这个城市。 他迅速弥漫上一股心疼，一下就把蔺观摁在自己怀里。 手拍着他的后背，“没事，没事啊。” 听着这语调蔺观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又不是想说这个！ “你放开我。”他挣脱开叶繁，低着头，不去看他，“反正你注意点别，赶紧回去直播，能打游戏就好好打游戏，别总是在直播间里提我。” 叶繁点点头：“好。” 他回去直播了。 过了一会儿，蔺观就听到叶繁说：“……室友呢？恩，别聊这事儿……他说不让我在直播间提他。” 蔺观：“……” “哈哈哈哈哈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电话里传来齐书梁放肆的笑声。 蔺观趴在桌子上，没脸见人。 齐书梁笑完了，才稍微正经地跟蔺观说：“所以，你们这是正式在一起了？” 蔺观“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否认还是承认。 齐书梁很了解这位朋友，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心里烦恼极了。 朋友是干什么的？朋友就是这个时候互相帮助的！ 他不开解，谁来开解？ 齐书梁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问：“这不是好事吗？你们两情相悦得偿所愿，你虽然骗他，但他没造成什么严重损失……” 蔺观打断他：“这还不是严重损失？” “恩？”齐书梁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道：“你觉得他跟你在一起是损失？” “当然。”蔺观认为，叶繁弯了这件事比自己骗他一年还严重。 毕竟，骗他只是一时情感受损，弯了却是一辈子的事。 齐书梁挠挠头，“蔺观，有没有可能叶繁本来就是……恩，不那么直，要是有个妹妹骗我一年，我再喜欢，也是不能接受的。” 蔺观反驳：“不可能。” 齐书梁不服：“怎么不可能，我……” 他还没说完，就听蔺观说：“不可能有人骗你愿意陪你一年我爱你游戏。” 齐书梁：“……蔺观！你，你活该！” 眼见好友恼怒，蔺观连忙道歉：“别，别挂电话，你还没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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