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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铁门那边忽然传来一声。 “谁？谁在那儿？” 两人猛地分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炽拉住林寒的手，往巷子深处跑。他们绕过垃圾桶，翻过一道矮墙，从另一条小路狂奔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们跑出很远，直到确认没有人追上来，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江炽看着林寒，忽然笑了。 林寒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刚才那场失控的余韵，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对不起。”江炽又说了一遍。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嘴唇上沾着的自己的血，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看着他那双终于平静下来的眼睛。 “傻子。”他说，“快回去。” 江炽点点头。 他们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林寒推开寝室的门，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破了，肿了。他又摸了摸脖子。那里肯定有好几道红印，藏都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突然他被一把按在墙上。 程锦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盯着林寒的嘴唇，盯着他的脖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哟。” 那个字拖得很长，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轻佻。 “我看到了。” 林寒的心猛地一沉。 “看到什么？” “看到你们。”程锦笑着，“食堂后门那条巷子。你们跑出去的时候，我刚好路过。” 林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程锦凑得更近，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寒破掉的嘴唇。 “这，是他咬的吧？”他的手指又移到林寒脖子上那片红痕，“这也是他留的吧？” 林寒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 可程锦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把他困在中间。 “林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暧昧，“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欲求不满啊？” 林寒的手攥紧了。 “程锦，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程锦笑了，“我想帮你啊。” 他的手落在林寒肩上，慢慢往下滑。 “你看，他那么粗暴，把你弄成这样。要是换了我，我肯定比他温柔。” 林寒浑身一僵。 “程锦，你别太过分。” “过分？”程锦挑眉，“我哪儿过分了？我喜欢你，想对你好，这有什么过分的？” 他的手继续往下滑，滑到林寒腰侧。 “林寒，你知道刚才那个巷子外面有监控吗？” 林寒愣住了。 “虽然巷子里没有，可巷子外面有。”程锦的笑容更深了，“你们两个跑出去的样子，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林寒逐渐变白的脸色，满意地点点头。 “你说，要是这段监控交到李立辰手里，会怎么样？” 林寒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们两个，吃完饭躲在小巷里，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嘴唇破了，脖子上全是吻痕。”程锦一字一顿，“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猜到你们在干什么？” 林寒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猜到了会怎么样？”程锦替他回答，“开除。两个人一起开除。永远别想进国家队。” 他看着林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你们的未来，就全完了。” 林寒靠在墙上，浑身发冷。 程锦说的对。 如果那段监控交上去，他们就全完了。三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训练，那些拼了命才走到今天的努力，全都白费。 他抬起头，看向程锦。 “你想要什么？” 程锦笑了。 那笑容里有胜券在握的得意，还有一种让人恶心的暧昧。 “我想要你。”他说，“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要你。” 他的手再次摸上林寒的脸。 “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说出去。” 林寒偏过头。 可程锦的手追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林寒，别躲。”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蛊惑，“我对你不会比他差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的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摸上林寒的身体，从胸口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更下面。 林寒浑身僵硬，像一具失去知觉的木偶。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反抗。 不能激怒他。 不然一切就都完了。 可程锦的手每滑过一寸皮肤，他的胃里就翻涌起一阵恶心。那种恶心比他想象中更强烈，强烈到让他想吐。 程锦的手停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放松点。”他在林寒耳边说，“你这么紧张，我怎么好好对你？” 林寒闭上眼。 他想起江炽的脸。想起江炽刚才在巷子里抱着他说“我怕失去你”。想起他们约定好的未来。 如果那些未来都毁了…… 程锦的手又往下滑了一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查寝了！” 程锦的动作顿住。 他看了看林寒，又看了看门口，低声骂了一句。 “操。”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今天先这样。”他压低声音说，“明天继续。” 门开了，管理员走进来，看了看两人。 “都睡了？” 程锦笑着点头。 “睡了睡了，正准备睡。” 管理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靠在墙边的林寒。 “林寒，你脸色不太好。” 林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程锦抢着说：“他腰伤犯了，我刚才帮他按了按。没事，明天就好了。” 管理员点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房间里陷入寂静。 程锦看着林寒，笑了笑。 “晚安。”他说，“做个好梦。” 他躺回自己床上，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寒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慢慢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发抖。 他想起刚才程锦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感觉。那种恶心、屈辱、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想吐。 他想喊。 他想一拳打在那个人脸上。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那个人手里握着他们的未来。 林寒把脸埋进手掌里。 眼泪终于滑下来。 无声的，压抑的，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不知道程锦还会做什么。 不知道这条路，还能不能走下去。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江炽知道。 不能让江炽因为自己，毁掉一切。 窗外，月光很冷。
第24章 必须解决掉！ 林寒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有那双手。从他肩上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更下面。他想躲，却动不了。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那双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他惊醒。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对面那张床上。程锦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林寒看着那张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轻轻下床，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像一具行尸走肉。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一下，两下，三下。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点。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还要熬多久？集训还有十一天。十一个夜晚。每天都要回到那个房间，每天都要面对那个人，每天都要忍受那些目光、那些话、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寒浑身一僵。 “林寒？”程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惺忪的睡意，“你没事吧？” 林寒深吸一口气。“没事。上厕所。” 门外沉默了几秒。“快点回来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寒靠在门上，闭上眼。 他知道程锦不是关心他。程锦只是怕他跑了。怕他逃出这个房间，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那东西一直贴身带着，可一直没有机会用。程锦很谨慎，从不在可能留下证据的场合说那些话。他的威胁，他的暧昧，都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的。 录音笔根本录不清楚。 林寒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疲惫，还有一种快要被逼到绝境的绝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中午，江炽把林寒拉到训练馆后面的器材室。 门一关，他就捧住林寒的脸。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发紧，“你这两天脸色差得要命。” 林寒看着他，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炽的眼睛里全是心疼。 “林寒，你告诉我。”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林寒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担心而憔悴的脸，那些积压了几天的东西忽然决堤。他把头靠在江炽肩上，声音发颤。 “江炽……我撑不住了。”江炽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抱紧林寒，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慢慢说。”他说，“我在这儿。” 林寒把这几天的遭遇说了出来。程锦每天晚上的话，那些暧昧的暗示，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他说得很平静，可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江炽听着，脸色越来越沉。他渐渐攥紧了拳头，沉默着，抱着林寒，听他把所有的话说完。 等林寒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林寒。”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件事，我来解决。” 林寒抬起头。 “你怎么解决？我们根本没有他的把柄。” 江炽看着他，目光很沉。 “没有把柄，就制造把柄。” 林寒愣住了。 “你是说……” 江炽没有解释。他只是握紧林寒的手。 “你信我吗？” 林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冷静，是决心，是某种燃烧到极致后的锋利。 “信。”他说。 那天晚上，江炽敲开了陈墨的房门。 陈墨正在看训练计划，看见江炽进来，愣了一下。 “这么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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