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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罗哪里见过这种:“这,这,这怎么回事?” 赵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他俩……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就当做没看到。小时候乐星回不听话,他哥就是这样给他拎回去,他俩习惯了。” 习惯了?兄弟之间居然是这样交流?穆罗爸妈就是独生子女,他也是独生子,别说兄弟姐妹了,他连堂、表兄弟姐妹都没有,所以也就不能理解。 宋忍先去确定胜负和局分,明天上午还是在这里比赛。当务之急是带队回去休息,一行人通过赛方和主办方的例行检查,和韩国队握手,这一局才算真正结束。在握手这个过程里,萧池还特意和韩国队的队长握了两次。 其实他还幼稚想要握第三次。 只不过被方丰羽挤开了:“池哥,你好像很喜欢他啊?” 方飞羽什么都跟着他哥学,他哥挤过来,他也挤过来:“池哥不喜欢我们了?” “没有,没有这回事……”萧池摆了摆他粗糙的手,“我就是……” 唉,我就是没法对条件好的人群祛魅。这是萧池从小的向往,他总觉得有钱有势的人做事情有一股他永远学不来的派头。比方说韩国队这次虽然输了,但那名队长一点都不挂脸,温和、从容、游刃有余地安抚队员,积极和教练沟通。他怎么哪一面都做那么好,队员低落他会安抚,抽签时运气也棒,站在教练旁边就是顶梁柱的姿态。 连刚刚他陪着韩国队主教练去进行赛后审核签字,都可以用英语和志愿者对答如流。中国的志愿者不会韩文,他们照样零障碍对话。萧池感受到的不止是经验的壁垒,还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池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方丰羽也不说他了,“晚上我和我弟陪你睡吧。” “不,不了,我和飞鸾一屋,我晚上安慰安慰他。”萧池笑了笑,知道他们是好心,可自己这一关还是要自己过。 乐星回则是变成了一个难管的小鬼,在队里窜来窜去躲避他哥的制裁。坐大巴车的时候特意和锐子一排。赵锐作为替补二传,今天在第二局的时候上场,他心里也有一份心事,所以没法再陪着乐乐无法无天的闹腾。 陶最在队里的二传制霸还是太全面了,自己好像上不了场啊。 赵锐有点难受,这种状况是每个运动员都会碰上的壁垒。现在队里打的是“5-1”阵容,5个进攻端,1个二传手,他和陶最在队里的生态位说不好听就是竞争关系。曾经风靡一时的“4-2”已经不多见了,二传手培养成本很高。 李飞鸾那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而后闭目养神。 只是一场比赛,队内暴露出很多平时看不到的漏洞,但是让宋忍最头疼的反而是乐星回。曾经乐星回是吵吵闹闹,小孩任性似的,非要打攻手,现在他奔向了自由人位置,又给自己抛进了安全隐患当中。 他打球太不要命了。 宋忍一路上不言语,并不是不高兴,相反,他很高兴看到问题全部浮出水面,浮出来才能下手根治。只不过这高兴背后还有一抹寒冷,冷汗岑岑,一点点冒着寒气。乐星回…… 他太像,太像那个人。 宋忍像做噩梦一样,连闭眼睛都不敢,生怕一眨眼就看错什么。那种场上的反应、积极的调动、可怕的防御覆盖面积……每一项指标都让他想起一位故人。哪怕乐星回如今还没磨炼成完全体,他的胚子已经初具规模。但如果他再继续走下去,宋忍面对的恐怕是每一场比赛的提心吊胆。 欢声笑语的背后是心事重重,唯独乐星回高兴,回到酒店先给妈妈打电话汇报,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比赛过程。孙晴也能听出很多细节都被乐乐夸张放大,她一直紧紧盯着直播间呢。不过轮到该夸张的地方,比方说乐星回最后的那个救球,他反而低调处理,不告诉妈妈摔得很疼。 结束通话,乐星回脱掉小背心,左右胸口已经浮上了两片淤青。 这还是穿着小背心呢。乐星回气馁地揉了揉,冲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就想起了陶最的“命令”。 “回去洗澡的时候把纹身贴搓掉。”陶最捞着他说。 好吧,既然你命令我,我就让你检查检查指令下达的结果。乐星回和韦星火打了个招呼,离开他们的房间,走向了陶最和锐子那一间。敲门的时候他以为会是锐子给开门,没想到门缝一开就是陶最。 “干什么来了?”陶最显然刚刚洗完澡,没穿衣服,下面就用一条白色浴巾简单地裹了裹。弧度尽显。 热气扑面而来,乐星回吞了一下口水:“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因为我刚从浴室出来。”陶最堵着门,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他进去。 “从浴室出来就不穿衣服,万一敲门的人不是我呢?你就这样给开了?”乐星回不太高兴。 陶最指了指门上的猫眼:“你猜这个干什么用的?” “那就更不对了,你原本要穿衣服,瞧见是我,就不穿了,故意晾着给我看吗?”乐星回反正怎么都有理,跟在陶最后头进了屋,“锐子呢?” “怎么,这么一会儿见不着他你就想他了?”陶最打开一道窗缝。乐星回快步上前,一把将窗缝关上,踩准了陶最的每一步:“不许抽烟。这屋又不是你一个人住,你别把锐子熏着了。” “你哥抽烟你不管,你管我熏着别人?”陶最直接就笑了。 “我……我不是没管你啊,你不听我的。反正你别抽。”乐星回支棱着说,目光总是很不听使唤地往下瞟。陶最斜靠着窗台,身躯挡住了半扇窗户的透光,留给乐星回一个倒三角形的轮廓线。轮廓线仿佛是活的,扭动着,钻进了乐星回的鼻腔,隐隐发痒。痒得他不得不揉了揉鼻子,痛恨为什么和陶最有20厘米的身高差。 他的目光平视着陶最的肩头,离乐星回嘴巴最近的,是陶最的块垒分明的胸大肌。乐星回又看了看自己瘪瘪平平的胸口,恨不得给它们充点气。 “那我不抽烟,犯烟瘾了,我抽什么?”陶最没有穿衣服的意思,就这样晾着水珠。 头发只是简单地擦了擦,发梢有水,乐星回并不痴迷他哥的发型,但这一秒他还是多看了几眼。平时陶最的头发像个正经人,湿发背头就不像正经人了,像花花公子,像很能玩弄人心的那一类。 “那你要不要亲亲我?”乐星回被玩弄了一下心。 陶最很快地看向了别处,撕掉了肌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别闹了啊,咱们不玩儿这个。” “玩儿什么?”乐星回往前一步,大胆“恶劣”地搂住了陶最的侧腰。两个人的腰真不一样,乐星回恨死“体型差”这个词。 陶最还是看着别处,身体明显后闪,胸膛快速又隐忍地起伏了一下。他立即轻松地笑了几声:“兄弟骨科这种我不玩儿,你别闹。” “错,你总是认不清我们的关系,我们是伪骨科。”乐星回把下巴搭在他锁骨上,“又不是没亲过。” 他得承认,接吻是会上瘾的,哪怕陶最不回应他也高兴。亲上的一瞬间乐星回感觉自己和陶最成为一体的了,他们有链接,他们是电影里的爱情主角,谁也没法拆开他们。这或许是不切实际的浪漫,也可能是一厢情愿,可陶最现在整个人紧绷的……更加促成了乐星回的快乐。 陶最他不是没反应。他不是没冲动。 时间为他们僵住了,陶最目光始终在别处,喉结倒是止不住的滑动。两个人刚刚结束比赛,荷尔蒙扎进他们的身体里深耕,给每一个神经元都锄了一遍,留下了激情的种子。 当乐星回亲住陶最喉结的那一瞬间,他亲身感觉到陶最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男人的喉结有多么敏感,乐星回你知我知,知己知彼。他也是雄性,说喉结是链接大脑和小脑的中间开关也不为过。亲完之后乐星回又开始观察陶最的反应,风都变成了粉红色。 他哥的脖子和下巴一起红了。 乐星回得到了鼓励,垫着脚去亲陶最的嘴唇。陶最的手从没地方放到放在他后腰上,也只是用了半秒钟。乐星回心里狂喜,希望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亲吻。 嘴唇越来越近,乐星回激动地闭上了眼睛。他可以成为陶最的解瘾药,他要让陶最在今后的人生中,每一次想抽烟的时候,都想到自己。 ------- 作者有话说:乐乐:陶最你是我哥,你必须管我。 也是乐乐:谈恋爱的时候咱俩不算骨科。
第82章 及时刹车 陶最抱着一团火。 确切地说他根本没抱。是火自己找上来的, 是自己送上门的。他可以抱住,毕竟自己已经一再而再地拒绝了,他明说了的, 这不是自己的责任。按照陶最的个人风格,这样做更好。 “陶最,你亲我一下。”乐星回是个不满足的人。 光是搂搂抱抱有什么的,一点都不过瘾。他的瘾比陶最的烟瘾来得更突然,迫切地需要陶最用真情实意的接触宣告两个人关系成立。什么叫“我不玩儿骨科”,咱们都这样了,是你想不玩儿就不玩儿的吗? 陶最的双手已经托住了他的屁股。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情侣拥抱姿势,对吧?乐星回看过身高差巨大的情侣接吻,一个弯着腰, 一个垫着脚。实在不成还可以站在凳子上, 床上, 马路牙子上。只要两个人想,别说20厘米了,就算30厘米又能怎么样?谁规定身高差、体型差巨大就不能在一起? 他在他哥手里就是一个小玩具的规模。小最哥想怎么抱就能怎么抱,好似没有重量。乐星回微微睁开眼睛, 又轻轻闭上, 成了, 他哥已经被蛊惑,两个人鼻尖马上碰到。期待接吻的分秒让乐星回感受到了无极限的快乐,他终于撬动了陶最,撬动了陶最死脑筋的底层代码! 陶最的手还压在乐星回的后腰上。 皮肤产生热, 热产生汗。纹理、汗毛、肌肉走向……陶最全部一网打尽。凡是属于乐星回的,对他都是唾手可得。凡是不属于乐星回的,就连那个纹身贴他也摸成顺理成章。那双红色的翅膀也掉在了他的手里。 如果说第一次接吻全是乐星回“倒贴”, 陶最不知道这一次算什么。 鼻息卷在面中,陶最能感觉到乐星回每一次的呼气和吸气。缱绻的,着急的,贪婪的,包括无知的……促成了一个完整的情绪。他有时候就是觉得乐星回无知,陶最习惯性地站在所谓“高瞻远瞩”的位置上看待他们的关系,以“虚假过来人”的目光一眼看到他们关系的终点。乐星回不知道及时行乐背后的后果,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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