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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缘闷了一会儿。 他将新出的规则放在屏幕正中间,瞪着黑彤彤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新增规定第18条,未经允许转播他人直播,一次罚款两千,情节严重者,追究法律责任。” “听见了吗?宁停郁。” 那头的宁停郁笑眯眯的,坐起身,一手托着下巴。 “听见啦。”宁停郁点头,一双狐狸眼眯成月牙的弧度,“那只要哥哥同意不就行了?” 江缘别开脸:“鬼才同意。” 宁停郁看他露在摄像头里,一截微微泛红的耳廓,只觉得逗弄江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从前是。 现在更是。 “哥哥不同意的话。”宁停郁若有所思,“一次两千也不是很贵,让哭包少吃几顿就行。” “是吧,哭包?” 他抬手揉了揉桌子下面的狗脑袋。 摄像头照不到桌下,只能看见一截黑色的尾巴尖摇得很欢快。 江缘听到很微弱的小狗哼唧,叫得他无端的心痒痒。 可爱的狗都让可恶的人养到了。 忽然。 哭包一下趴上了桌子。 狗脑袋怼着摄像头,嘤嘤唧唧的声音离收音器近了不少,江缘听得更清楚了,还能看见黑色鼻头上有湿润的水迹。 “哎呀,哭包说想小缘哥哥了?我帮你告诉小缘哥哥一声。” 宁停郁握着它毛茸茸的爪子,脸贴到哭包边上。 哭包是只大型犬,脑袋居然快赶上宁停郁一个成年alpha了。 两张脸一同望向摄像头。 宁停郁捏着哭包一只大手掌,在摄像头面前晃了晃。 “小缘哥哥,哭包想你咯。” 江缘喉咙滚了滚!。 宁停郁的眼睛很亮,细长又灵动,翘起的嘴角也是漂亮的弧度。 江缘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低俗的,才会容易被一些精致的、主动的家伙吊着胃口。 【这家伙真有手段啊[咬牙切齿]。]】 【小缘你手环都亮了啥意思……】 【家0只需看家1一眼,信息素都压不住了。】 【一时半会不知道夸这家伙脸长得牛逼,还是夸我家小缘真是个单纯宝宝……[点烟][点烟]】 【只有我觉得哭包真的好可爱吗,养得油光水滑的啊啊啊好想摸摸!】 哭包配合地汪了一嗓子。 直播间‘萌’刷了七八排。 江缘想起白天摸过的柔软脑袋,看着宁停郁亮着光的瞳孔,忽然忘记点到他直播间来原本是准备做什么了。 他偏了偏脸,欲盖弥彰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 “哭包想我了就送来我家。” “哦。” 宁停郁舔了舔嘴角,后话还没说出口—— 江缘:“狗过来,人滚。” “哦。” 宁停郁抱着狗脑袋,揉了揉他的耳朵,“等它又拆家就送到哥哥家去,我新买的沙发又给我抓个洞出来。” “爸爸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的,怎么经得起你这么糟蹋?” 爸爸? 江缘拧起眉头:“你为什么是它爸爸?” 宁停郁掀起眼帘,唇角轻勾:“哭包吃我的喝我的,还是小奶狗就是我养的,我不是它爸爸吗?” “你想占我便宜啊?”江缘气鼓鼓地问,“它是你儿子,我还能是他哥哥。” 宁停郁忍不住笑了下,尖锐的犬牙在狭小的画面里格外亮眼。 他仰起脸,大大方方地和江缘对视,煞有其事地说: “一只小狗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对它好喜欢它的,就是哥哥姐姐,喂他吃饭的是爸爸妈妈。” “像哥哥这样……喜欢我们家小哭包,又愿意让它去家里的,还不能是它的哥哥。” 宁停郁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无辜,又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捉弄。 “小缘哥哥。” “你是想当小哭包的妈妈么?” - 凌晨两点,陈博文还在给江缘发消息。 【陈哥】:这是炒cp吗?????????? 【陈哥】:你问问他,这是炒cp的力度吗? 【陈哥】:手劲太大了吧?!? 【陈哥】:都有人来问我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结婚了,还是你们已经有崽终生标记了,他才会那副恨嫁样子, 【陈哥】:甚至。 【陈哥】:荣七托人来问我宁停郁是不是因为你才退役的。 江缘头天夜里就没睡好,此刻眼皮千斤重,还得勉强撑着。 他敲了几下键盘,给陈博文发过去消息。 【缘】:荣七是谁? 【陈哥】:好问题。 【陈哥】:我也是问了好几分钟,才知道的。 【陈哥】:他是WG现在的运营,宁停郁的前东家前老板,据说宁停郁要走的时候,WG的投资方给他开五千万一年,甚至还说给他从德国找医生给他做手部理疗,实在不行留在WG当教练也给他开几百万,都没留住他。 【陈哥】:[微笑][微笑] 【陈哥】:现在在他眼里,你不亚于是烽火戏诸侯的褒姒,祸国殃民的妲己,知道了吗?缘儿。 江缘:“…………”
第24章 有话好好说啊,别打孩子 【缘】:年薪五千万都不去?其实我觉得我转中单也有一定的实力。 【陈哥】:这是重点吗?o.O? 【陈哥】:我是想说。 【陈哥】:你让宁停郁收着点,有张有弛才能钓得住cp粉。 【缘】:…… 名堂真多。 江缘叹气,将脸埋进怀里的玩偶。 倏地。 一丝很淡的茶香飘进鼻息。 靠……! 白天哭包玩儿过的小玩偶,上面不知为何残留了宁停郁的信息素。 江缘倏地睁开眼睛,后颈的腺体,像是第二颗心脏般隐隐跳动。 成为omega已经三年,江缘其实并没有完全适应,除了固定时间打抑制剂,半年去医院做一次腺体检查,其余大部分时间江缘都意识不到自己是个o开头的性别。 除了第一次和宁停郁的意外。 以及。 今天和宁停郁的那一瞬对视。 “啪——” 江缘拍了自己一巴掌,及时止住了乱飘的思绪。 宁停郁那种家伙是骚惯了,对所有人都这样。 像陈博文说的,这种每根头发丝上都有omega的alpha,指不定哭包的妈妈能从榆州排到法国,再绕欧洲一圈回来。 况且他们就是做戏的关系,说不定他在宁停郁眼里就是会行走会说话、赚起来更轻松些的五千万。 想罢,江缘重新抱起手机。 【缘】:知道了。 【缘】:明天跟他说。 - 榆州难得一见的暴雨,窗外噼里啪啦地响了一早上。 雨天格外好睡觉,江缘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中途都不带醒过。 被窝暖烘烘的,江缘不想起来,蜷了蜷被子翻了个身。 微信四条新消息。 江缘揉了揉眼睛…… 早上十点的信息。 毋庸置疑,他那会还在梦里。 【郁】:哥哥鸭。 【郁】:就这样萌萌地看着你.jpg … 一点。 【郁】:哥哥,你家门口好冷,我和哭包都要冻感冒了呜呜呜…… 两点。 【郁】:哥哥,你睡眠质量真好。 江缘:“?” 直到哭包都坐累了,彻底瘫倒在江缘家门外的地毯上,躺得四条爪子都朝着天。 江缘推门费了不少力气,一探头,看见地上抵着门的大狗。 以及靠着墙边,一手握着手机,发尖还有点水气的宁停郁。 他先是惊讶,目光落在江缘身上的棉质睡衣上,好一会儿,饶有趣味地开口: “哥哥,睡衣上还有小猫咪啊?” 江缘低头,发觉自己身上的睡衣纽扣都睡开了一颗。 他不自然地随手扣上,声音里还有没睡醒的闷:“你和哭包蹲我家门口干嘛呢?” 宁停郁瘪了下嘴,有点可怜: “门锁坏咯,哥哥。” “我和哭包被关外面了。” 江缘眉头拧起,“怎么不叫人来修。” 宁停郁抬脚拨了拨睡成一滩烂泥的哭包,低垂着眼眸:“打了,人家说马上,现在都没来。” 说完,宁停郁举起手机。 上面有七八个通话记录。 哭包挨了几下,总算咂了咂嘴,打了个哈欠,爬起来到江缘脚边蹭。 他爪子湿漉漉的,把江缘的地毯都踩脏了。 “下雨天还遛狗。” 江缘抬手摸了摸它的鼻头。 “哭包你好臭啊。” 宁停郁莞尔:“哭包就这样,什么天气都想出去玩。” 说完,他蹲下揉了揉哭包的脑袋,语气隐隐透出点做作: “看吧,让你去滚水潭。” “被小缘哥哥讨厌了,以后就只能在小缘哥哥门前睡会儿地毯,别想进去哥哥家,也别想再玩哥哥的小熊猫。” “这辈子只能当一只哥哥不疼不爱的小狗。” “……” 哭包耷着嘴皮,也听不懂宁停郁在叭叭些啥,打了个哈欠。 它抖擞几下,湿漉漉的毛甩了不少水在江缘的门上,大嘴筒子相当不客气地一边哼唧,一边试图挤开江缘挡住的腿,往门缝里钻。 一人一狗。 一唱一和。 看得江缘牙痒痒。 “进来。” 江缘平淡地撇出一句,转身从鞋柜里拿出双新拖鞋。 “等会地毯你洗干净。” … 江缘不常带人回家。 虽然在网上他是大主播,实际线下朋友少得可怜,也就陈博文和老季偶尔会来他家做客。 自从宁停郁搬到他家对面,完全打破了江缘原有的平静生活。 江缘家务做得少,平时在家懒懒散散的。 这会儿翻遍三个衣柜也找不到备用的浴巾去哪儿了。 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 江缘耳廓红透了,扭头:“你也不准进来,身上味道太大了。” “冤枉啊。”宁停郁站在门前,举起两只手,“我这不是在门外呢?小缘哥哥又污蔑我。” 哭包浑身湿透了,吐着舌头坐在宁停郁脚边,相当老实敦厚。 江缘又蹲下身,在床脚柜子里翻翻找找。 “没事儿,哥哥。” 宁停郁抱着手,一副悠闲模样站在外面。 “你用过的我也能接受,我不嫌弃哥哥,毕竟我们可是睡——” “啪!” 江缘倏地抓出里面包装完好的浴巾,往门外一丢。 宁停郁抬手抓住,笑眯眯地把后话吞回去。 “走吧,哭包。”他拎着哭包的项圈,“我们去哥哥的浴室里洗个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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