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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停郁低声笑了下,说:“哥哥,我不是那种喝了酒就会把人往床上摁的alpha。” “要我说。” “这比较像你会做的事。” 江缘脸上唰地烫起来。 他倏一下把手收回来,站姿都局促不少: “那是被下药了!我平时是很矜持的人,以大家对我的评价就能看出来。” “哦。”宁停郁点头,莞尔一笑,“感情是我的口碑比较难听?哥哥。” “那些都是谣言,我本人是纯情原厂未拆封的好alpha。” “细说起来,和你的那次其实是我的初夜,哥哥。” 江缘整个脑袋都要冒烟了。 宁停郁绝对是喝醉了! 江缘一下把人往门外塞,重新拉上门只留了条让他觉得安全的门缝。 “你还是在门口吧,一点也看不出纯情的样子。” 隔着条缝隙,能看见江缘背对着他。 他换上了冬天保暖的珊瑚绒睡衣,这回是白色的,有点像毛茸茸的小动物。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后颈的皮肤微微的泛红。 宁停郁这下是真的被可爱到了。 “哥哥啊。” 宁停郁嗓音很轻,很低。 “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你的粉丝。” “都能喜欢你三年,怎么可能对你做不好的事儿呢?” ——对江缘的上两件睡衣除外。 江缘的心跳好快,呼吸也因为这句话变得凌乱。 也就宁停郁这种脸皮厚的人,才好意思说这种话。 酝酿了大半分钟,江缘重新转回来。 隔着门缝,宁停郁看见一双黑黝黝,泛着点光的眼睛。 江缘鼓足了勇气,终于把折磨了他一晚上的话问出来: “你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停郁。” 宁停郁懒洋洋地伸出一条手臂,他站直身子高得像个巨人,一双长眼睛弯弯的,嗓音慵懒: “哥哥,问问题是不是好歹得开门,让我能看见你?” 江缘思虑片刻,主动把门打开。 风轻轻往门里刮,江缘浑身都不自在,别开脸。 “你现在能说了吗?” “当然。” 宁停郁挑眉,不知该先感慨江缘单纯,还是感慨上天居然真的让江缘这么纯的孩子分化成omega。 他步履轻快,两步就迈进江缘的家。 黑灯瞎火的,江缘还没看清就被摁到了脚凳上。 忽而间,一道温热的唇贴上来。 “唔——!” 江缘惊呼之中,恰好让宁停郁钻了空子。 滚烫的舌头在他嘴里搅动着,一只大掌托在他的后颈,似有似无地捏着皮肉,埋藏在底下的腺体一阵阵的传出酥麻感。 江缘越往后躲,宁停郁就追上来亲。 直到整个人都缩到鞋柜和墙之间的角落,已经没处再躲。 两只手在宁停郁胸膛前推了又推,最后还是快把宁停郁衣领扯下来,宁停郁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喘息声和信息素的味道充斥在狭小的玄关。 江缘脑袋一片空白,怔怔地坐在凳子上,抬手抹了下唇。 “亲懵了?哥哥。” 宁停郁捏着他的耳廓,揶揄似的笑了一嗓子。 “可以呼吸了。” 江缘从脸红到脖子根,咬牙切齿地挤出句:“宁停郁……你完全就是流氓!” “诶。” 宁停郁蹲下身,一张模糊的脸凑到他面前,笑容倒是清晰的。 哭包在门口趴无聊了,也不请自来。 毛茸茸的大脑袋一个劲地用嘴钻江缘的手。 江缘分不清是气懵了还是亲缺氧了,大脑嗡嗡地响。 宁停郁抬脚把哭包支开,自己也往后退了些。 等到江缘总算缓过来,才听见他说: “这下听懂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了吗?哥哥。” “滚蛋!” 江缘狠瞪他一眼。 “你还说你不是喝多了会把人往床上摁的alpha?” “我本来就没有。”宁停郁无所谓地摊手,“我这只是为了告诉哥哥,我是哪种喜欢。” “就是这种想亲你,想把你扒光了摁到床上,想喝你的——” 江缘一个猛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可以了!” 江缘烫烫的,浑身都冒着茉莉的香气。 宁停郁贴着他的颈侧,嗅到像是奶一样的甘甜味。 “可以什么?” 他的声音模糊的从掌心传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 江缘透过他的瞳孔,透过他吊儿郎当的语气,想起了那五百七十万。 宁停郁漂亮、狡猾,心眼子估计比马蜂窝还多。 江缘自诩是个笨蛋,别人对他的评价也是笨蛋,特别是在感情方面,他是个老实又笨拙的人。 他想不出宁停郁有什么理由喜欢他三年,除了看脸。 脸…… 江缘又看了眼宁停郁的脸。 似乎光看脸也不值得宁停郁喜欢他三年。 唉。 一场无厘头又忽如其来的心动。 纠结许久,江缘掀起眼皮,慢吞吞地问:“真的喜欢我吗?” “千真万确。” 宁停郁笑眯眯的,顺带亲了一下他的掌心。 江缘立马把手抽回来。 流氓…… 看起来更不可信了。 “我要考虑一下。”江缘小声说,“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可能我不太会和别人谈,所以不想太轻易地就开始。” “噢。” 宁停郁沉默了片刻,又笑起来。 “好巧,哥哥,我也只谈过一次。” 江缘眼神飘忽不定的,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摆,最后干脆放弃继续和宁停郁大眼瞪小眼。 他把人往外推了一点,“你回去吧。” “这么快就赶我走?”宁停郁抱着手。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会考虑一下的。”江缘抬起脸,很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还有…等我一下。” 江缘转身,小跑去客厅抽屉里,翻出一盒板蓝根冲剂,塞进他的手里。 “感冒了就好好吃药。” 宁停郁握着药盒子,沉默了大半分钟, 一低头,就能望着江缘赤诚的眼睛,仿佛能透过里面看见江缘的真心。 “好吧。”他忽而正经了不少,重新捡起地上的狗绳子,“那哥哥好好考虑,我可以慢慢等。” “对了。” 宁停郁半个身子都出去了,又退回来。 隔着门框,宁停郁垂着眼,用那种卖萌的语气小声说: “哥哥。” “考虑的过程也要记得多找我,我一个人会孤单死掉的。”
第37章 妈宝男也不是不行(回忆) 隔半条过道,宁停郁两步路就回了自己家。 哭包进门就开始打滚,宁停郁脱了外套,随意地丢在沙发上,给哭包的碗里加了粮和水,才往卧室里走。 他的卧室陈设很简单,不如江缘的那么多公仔和玩具,连墙都是灰色的,要是让江缘看了,肯定得觉得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和房间唯一不太协调的,大概只有床上那团鹅黄色的睡衣。 宁停郁随手抓起来,整张脸都埋进去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人果然是不能吃太好。 昨天视若珍宝的睡衣,如今和刚才亲的江缘比起来,可谓寡淡无味。 他翻了个身,衣服就这样贴在他的脸上,随着呼吸浅浅地起伏。 又想起江缘在夜色里定定望着他的那双眼睛。 江缘确实不是撒谎的人。 无论是从前还是如今,告诉过他的事情,答应过的承诺,都做到了。 他才是那个撒谎的、不真诚的人。 …… 眼前的光景不断变幻,从寒冷的榆州回到那个西南边陲的小县城。 一连和江缘打了半个月游戏,宁停郁白天搬砖都打瞌睡。 第三次差点睡着,包工头总算不乐意了,隔着十来米就开始骂街。 挨了骂宁停郁也没出声儿,由着他劈头盖脸地一顿方言。 午饭时间,宁停郁也没什么胃口。 最近天气实在太热了,晒大半个早上谁也吃不下去。 况且宿舍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活动板房,一个房间二十平,十几个人,窗户开得又小。 午饭的味道里混着烟味,外加上汗馊和脚臭有点盖不住alpha们的信息素。 一群人要么聊天要么外放刷擦边视频,吵得宁停郁无比烦躁。 他靠坐在最角落,眯着眼玩手机。 “叮咚。” 【缘】:对了。 【缘】:晚上我想带上我朋友他们一起玩,可以吗? 【缘】:这样需要多给钱吗? 宁停郁揉了揉眉心。 这还是江缘第一次白天给他发消息。 邬津笑话说,他们这种晚上才联系,还附带金钱交易的关系,按理说是得进局子的。 【玉】:哥哥我在。 【玉】:正常人不加钱,特别菜的得加。 【玉】:算我的工伤费QAQ。 那头的江缘笑得喷了一下,已经脑补到小玉拿那个一点也不萌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这句话。 上着课,隔壁桌的几个男生狐疑地盯了他一眼。 江缘尴尬得左右道歉,老实了好几分钟才重新拿起手机。 【缘】:还可以的。 【缘】:我那个朋友你和他打过一次,就是他帮我充的钱,不过他女朋友可能技术欠佳。 欠佳。 如此保守的用词,宁停郁直接按人机算。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算了。 陪一个人也是陪。 陪十个人也是陪。 而且有人打辅助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打中路了。 “小郁啊。” 一声把宁停郁从手机消息里叫出来了。 宁停郁抬头,老远就看见走得耀武扬威的包工头。 “怎么了?”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来。 冯爱年平时嘴就碎,在工地上对大伙呼来唤去的,如今听说他要分化成omega,更是看不起他。 宁停郁懒得在工作场所和别人斗嘴,况且素质程度不在同一个水平线,对话都嫌恶心。 冯爱年刚吃完午饭,拿着根牙签剔牙,翻了个白眼说: “老板叫你。” 宁停郁转身就出了宿舍。 工地的甲方老板叫贺允天,据说是个大家族的远房表亲,因为不成器才被派到他们这种穷乡僻壤来盯个小工程。 不过宁停郁和他相处下来,倒也没感受到多少纨绔子弟的性子,反而更像个潇洒的乐天派。 有张漂亮的脸,据说又要分化成omega,贺允天对他优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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