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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要拜些什么神仙？”江缘问。 宁停郁轻笑，说：“本来计划还有月老庙和财神殿，哥哥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 宁停郁本来就长得拈花惹草的，一路不知道多少小omega盯着看，江缘都能想象晚上回家，要刷到他和宁停郁多少偷拍的照片。 同框出镜是无所谓，但如果是宁停郁背着他爬山，那江缘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没事。”江缘起身，“走吧。” 越往山上去，道路越陡峭，都是石板堆砌成的路。 江缘怕一会儿就腰酸腿软。 他撑着膝盖，喘着气：“财神殿和月老庙哪个比较高？” 宁停郁想了想，说：“财神殿没去过，月老庙就在半山腰。” “哦。”江缘低头，又一鼓作气开始爬，他喘着气问，“财神殿修在最高处，是为了考验人们求财的真心吗？” “可能吧。”宁停郁微笑。 “那你……为什么不去？”江缘问。 宁停郁说：“我又不缺钱，从前会去，但不是榆州的财神殿。” 江缘嘟哝道：“真有钱。” “是啊。”宁停郁一本正经说，“全都打你卡上呀，哥哥。” 江缘一口气没喘过来。 他本来就累了，冷不丁想起昨晚一连串的联想，他抿了抿唇说： “不用了，你好好攒着吧。” 月老庙虽说只在半山腰，却也爬了好一阵子。 进庙宇时，宁停郁轻声提醒： “哥哥别踩门槛。” 江缘用尽浑身力气，把腿抬起来，迈步走进去。 跪在蒲团上时，江缘觉得他把这辈子的诚恳和努力都用尽了，才能爬这么高的山路，来拜这个神。 旁边的宁停郁闭上眼，双手合掌磕头许愿，江缘也跟着照做。 出来时，一旁的小商铺有老太太在卖同心结手链。 红色的，金色的刺绣字看起来很精致。 “我们买一个吧，哥哥。”宁停郁说，“戴上这个，说不定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江缘喉结滚了下，一言不发地走近。 “小伙子长得好靓呀。”老太太笑起来很慈祥，挑选了两只配对的，递到江缘手心里，说，“这对怎么样？寓意很好的，好多小年轻情侣都来买。” 江缘垂下眼帘。 手链下方的红纸上，手写的黑字。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 是很早的定情信物。 他唇瓣微张，片刻，轻声：“买吧。” 付完款，宁停郁还没走出庙宇就已经戴上了，欣赏了很久，把它当成宝贝似的反复看。 江缘观察到，他戴的就是有疤痕的那只手。 心口酸涩了好一阵，江缘也拆出手链，戴在自己手上。 宁停郁忽然抱住他，忍不住喜悦地说： “哥哥，好喜欢你啊。” “嗯……我也喜欢你。” 以往宁停郁的敏感，今天却没有奏效。 江缘挤出一抹笑，将他抱进怀里。 心跳同频共鸣，江缘却觉得好冷。 下山的路走得很慢，哭包到处窜，追着山野间的小虫跑得浑身泥土。 上了车，江缘浑身都没力气了。 “等会我带哭包去洗澡。”宁停郁插上车钥匙，说：“哥哥，我先送你回家？” 江缘点头：“可以。” 回程的路人就没那么多，江缘昏昏欲睡，眼皮都抬不起来。 到了停车场，宁停郁也没叫醒他，而是直接抱着他上了楼。 他帮江缘简单地换了个睡衣，躺到床上。 “我走了哦，哥哥。”宁停郁小声说。 江缘蜷成了一团，背对着他，像是已经睡着了。 宁停郁替他关了灯，才离开他家。 人走了很久，江缘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重新举起手掌心，望着手腕上刺目的红色手链。 同心结。 要同心才能成结吧？ 他们这样，也能算是同心吗？神明不会保佑这样的感情吧。 江缘心乱如麻，想了很久，拿起手机。 【缘】：陈哥，你能帮我查一下宁停郁是怎么开始打职业的吗？ 【陈哥】：啊？ 【陈哥】：这种事你不是直接问一下他就行了嘛？ 【缘】：拜托了。 【陈哥】：…… 【陈哥】：真是仙人跳啊？ 江缘想了很久，回复： 【缘】：不是。 【缘】：我只是想知道。 【陈哥】：行吧，那你等我一会。 江缘放下手机。 陈博文在整个行业里都算是出名，如今又带出了江缘这样的头部主播，想找人打听一下宁停郁的事情，也不算困难。 江缘半睡半醒，过了好几个钟头，陈博文才重新打电话回来。 “喂？” 江缘被铃声吵醒，才发现外边天都泛着橙色。 “你还在睡啊？”陈博文意外了下，“节制点吧，小缘儿，哥担心你这样要肾亏的。” “不是……” 江缘百口莫辩，干脆不辩解了。 他问：“查到了吗？” “呃……”陈博文说，“宁停郁的事情有点不好打听，我找了几个跟wg比较熟的同行，问起来都说不知道宁停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当年没有听说哪个俱乐部有这么厉害的青训，连主播都挨个问了个遍，说是一个都不认识。” “而且wg对他的事情管控得特别严，一点信息和风声都没冒出来，只有很早的时候我听说他欠了贺允溪一笔钱，才签了wg开始打职业的。” 意料之中，江缘不觉得诧异。 他又问：“这几年……你有听别人提起过，宁停郁生病，或者是在哪里看医生吗？” “啊？”陈博文更纳闷了，“他手伤不是人尽皆知吗？在哪里看病我不清楚，应该是贺氏名下的私人医院。” “他身体有问题吗？” 江缘想起他手上的伤疤，抿唇沉默了很久：“没有，就是我忽然想知道他从前的事情。”
第86章 是你先抛弃我的 “从前的事儿？” 陈博文绞尽脑汁，想了好半天，才说： “我对他实在没多少印象，不过当时wg情况挺糟糕的，river退役后，wg换了好几个中单，比如今宁停郁退役情况还要差，当时的冬季赛连八强都没打进去，wb都要被粉丝冲烂了。” “原本以为wg会下血本去挖别的战队选手，没想到春季赛凭空来了个新人，一来就是首发中路，首场比赛3：0拿下三场MVP，也算是年少成名。” “但wg反倒没有给他签太多的活动和行程，否则我觉得他身价还得比目前翻一个倍。” “大半年前，他毫无征兆地宣布退役了，转头没几天就在柿子tv开播了。” 陈博文冷笑一声： “当晚咱工作室的主播观看量少了一大半。” “后面我天天蹲他直播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播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狗盆都得四位数……看着就像富家公子哥儿，没一点儿良家alpha的样。” 江缘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宁停郁从前对他说过的话。 宁停郁在他面前，和在其他所有人面前都不一样。 至少，江缘一点也看不出宁停郁像个富家公子，饭菜做得好，跟着他回老家，连喂猪劈柴都半点不含糊，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儿在网上就能学会的东西。 想罢，江缘最终问了句： “你知道，他前段时间去扫墓，是哪个城市吗？” 陈博文：“啊？” 陈博文叹了一声气，有点无奈。 “小缘你真的太懒了，没哥你咋活下去啊，这种去微博上找几个宁停郁帖子都能找到的东西，你还非得让我去找……” 他絮絮叨叨的，江缘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的手都在颤抖。 找了两三分钟，陈博文总算有结果了。 他说：“呃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据说他那天ip在宁扬市。” 宁扬市。 江缘握在手心里的杯子彻底滑落，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喂？”陈博文听见动静，有点担心，“咋了小缘？” 江缘说不出话，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他的手还在发抖，缺氧的感觉瞬间充斥大脑，连呼吸都没法顺畅下去了。 “小缘？” “小缘？” 陈博文有点急了。 “你没事吧？” “……没事。”江缘嗓音低哑，“我就是有点感冒了，不太舒服，不说了陈哥，我准备再睡一会儿。” 陈博文还是没放心下来：“你怎么感冒了？是不是最近穿太少了？” “不是。” 江缘长叹一口气，轻声说： “你别担心，陈哥，我吃点药很快就好了。” “嘟——” 陈博文还想继续说，通话已经挂断了。 … 今夜气温骤降，狂风骤雨席卷了榆州这个内陆城市，车载电台持续播报的都是气象部门的气温预测。 宁停郁带着哭包进门时，客厅灯还是黑的。 他蹙了蹙眉。 江缘从中午睡到了现在？ 微波炉里他留好的饭菜江缘一口都没动，如今已经凉透了。 宁停郁喉咙忽然有点干涩，某种不详的预料浮上心头。 他把哭包的牵引绳挂在门把扶手上，往江缘的卧室去。 卧室的门是微微敞开的，里面也是漆黑一片。 走到门前，宁停郁抬手就要开灯，故作自然地说：“哥哥，你好能睡啊，睡了一整天……” “别进来。” 他声音嘶哑，一听就是哭过的。 宁停郁脑门空了一瞬，灯光骤然亮起，他对上了江缘肿得通红的一双眼睛。 “哥哥……”宁停郁愣在原地。 “别进来，地上有碎玻璃。”江缘说。 他声音听起来无比的疲惫，只一眼，又别过脸去，不愿意再看宁停郁的脸。 宁停郁眉心拧紧了，没顾及面前的玻璃碎片，迈步走到他床前。 “哥哥，怎么了？” 江缘沉默许久，抬眼。 眼前是模糊的，又清晰的，宁停郁的眼睛。 “你就是小玉，对吧？” 小玉。 两个人如同平地惊雷，宁停郁大脑一片空白，张唇哑然了许久。 他手脚冰凉，此刻居然不知该承认还是否定。 “我……” 江缘说自顾自地说： “我应该说，你就是小玉，我早该发现的。” 他说起来，眼泪又止不住地淌下来，面无表情的、淡淡地在宁停郁面前流泪，却足以让宁停郁痛彻心扉。 宁停郁抬手想去给他擦眼泪，被江缘无情地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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