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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方在第二十一分钟拿下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 四人的面庞同时被象征失败的红光照亮时,Wink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这把他的战绩实在太难看了,基本上可以说是队里的破绽。 模拟赛的赛制是打满三场,没有设置中场,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沈岸起身出去拿了两瓶水,回来时放了一瓶在低头沉思的Wink手边。 然后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怪你,我的问题,这把不动你经济了。” Wink原本拔凉的心头登时一暖。 他其实很清楚沈岸第一波的打法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么说大抵也只是出于宽慰,于是非常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同时默默深呼吸一口,强行迅速调整好心态。 第二局比赛很快开始。 沈岸依旧接续上一局的打法,虽说的确没有再去动队友的资源了,但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冲锋,并且很少出言指挥。 这点也能理解,毕竟模拟赛的目的本身就是测试队员间的契合度,在没有指挥的前提下才更能体现出各自的打法风格和意识。 Ear也没有藏着野心,从一开局就预先告知Wink自己要去和刺客起节奏,让他小心点别再被切。 好在这把Wink吸取了上局的教训,拿的是在视野上的优势比较大的狙击手,正常开局再加上这把地图是“滨海之湾”,刺客藏视野绕后难度很大,一个人苟着不成问题。 出问题的反倒是另有其人。 Ear自请跟着沈岸打先锋的本意是想着发挥点实质作用,重演上把的极限救援操作,或是在某个关键节点立个大功之类。 可谁曾想沈岸没有拒绝他的跟随,却也完全没有一丁点要跟他打配合的意思,别说打出作用了,就连跟上趟都难。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大半局,才终于赶上了一波大战。 ——自家循影抓了一个背身,和敌方枪炮的在海边交起了手来。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血量都不健康,对方辅助显然不在身边,Ear惊觉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连忙操纵着天愈冲进战场,同时朝着循影脚下扔出了一个治疗技能。 可出乎意料的是,沈岸直接一个位移闪出了那片治愈光圈范围。 Ear大为震惊,可转瞬就看见枪炮的大招在那片光圈之中精准炸开。 险些给队友画地为牢的天愈这才猝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Once这是早就知道自己在附近了,特地留着大招就是想等循影贪这口治疗的时候精准命中,一击必杀! 看着毫不犹豫翻滚出治疗范围才侥幸逃过一劫的循影,温忱在屏幕前轻轻扬了扬嘴角。 居然被他给料到了。 没做什么犹豫,空掉大招的Once直接作势撤退,一个翻滚到了更靠近辅助的礁石后方。 Ear想也不想就直接带头追了过去,他包里有眩晕陷阱,如果能一举控到残血的Once,那势必会是大功一件。 可过于着急表现往往事极必反,Ear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对面的那可是Once。 早在天愈露头的瞬间,温忱就看到了他腰间的眩晕陷阱模型,这一手看似的后撤其实也只是换个鱼饵钓鱼。 ——既然钓不上某位太过聪明的小朋友,那就换一个目标来霍霍。 Ear是在刚一露头走进攻击范围时就被一顿暴揍的,枪炮对距离的把控出奇刁钻,看似是贪输出,但其实小走位不断,以至于他几次想扔出控制都不知从何下手。 直到循影跟着靠了过来,Ear才终于心一横,随手把眩晕陷阱往Once脚下丢去。 万一没有预判就是最好的预判呢?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陷阱非但没能成功控到敌方枪炮 ,反倒是差点控到位移绕后的自家循影。 好在是沈岸反应够快,看到了他的起手动作,在撞上陷阱的前一秒改变了进攻朝向。 但这也让他平白多浪费了一个位移技能。 沈岸顶着无以复加的无语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横刀起手,试图最后拼力一搏。 可他心中也很清楚,和Once的交手中,任何一个技能的失误都是足够致命的,少了关键突进的循影最终还是在枪炮的极致拉扯中被收下人头。 同样撤退不及的天愈也被打了个反手,Once直接拿下双杀。 队内气氛再一次陷入诡异的凝固中。 沈岸倒是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将视角切到了狙击手的画面观战。 但这种沉默更是让Ear心里跟猫抓似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脸也烧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控他来着……” “没关系。” 沈岸抱臂靠向电竞椅,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轻飘飘的,仿佛并没有太在意。 Ear刚要松一口气。 紧接着,一道明明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似乎能把人灼穿魔力的目光斜斜打在了自己身上。 目光的主人悠悠摇摆着椅子,声音淡淡地补充道。 “但是,事不过三哦。” 第45章 没大没小 第一阶段的三把模拟赛以蓝方零封红方告终。 如果说前两把还算打得有来有回, 那第三局其实就有些被碾压的意思在了,因为沈岸改变战术, 没有再玩循影去干扰Once发育,而是掏出舜华像昨天监视Kun一样默默观察配合。 另外三个人显然都做不到在Once的手下起节奏,所以很快就被发育很好的枪炮终结了比赛。 失落是在所难免,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被打服了的坦然,纷纷表示已经开始心疼这些年和Once交过手的队伍了。 中场休息时间,沈岸来到阳台吹风透气,老远就看见了一个靠在墙边的颀长身影。 左手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右手飞快地打着字,不知是在和谁聊天,聊些什么,居然回个信息还能回笑起来。 还笑得这么满眼温柔?! 瞬间有些红温的沈岸拉着一张小脸大步走近, 双手抱胸往温忱身前一站。 “温大队长手不酸吗,怎么中场休息时间还在锻炼手速啊?” 温忱愣愣地抬眼,看清来者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掐灭了指尖的烟蒂。 随后才收起手机,像是理解错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出言关心道:“怎么,你手酸了?” 沈岸:“……” 想出言否认,可对方已经不由分说地拎起他的胳膊捏了捏几个部位检查起来:“哪里不舒服?这才没打两把, 是用不惯我的设备还是发力点有问题?” 夏日傍晚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里积攒下的滚滚热浪, 但贴上来的指尖却是凉润润的。 一路从小臂捏揉到手腕, 动作又轻又柔, 滑过掌心时激起了一阵细小的战栗和痒。 心浮气躁的人几乎是瞬间就平心静气了下来, 安然享受起了这天降甘霖般的温柔待遇。 温忱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不吭声的人,拍了一下他的手心:“问你话呢,哪里难受?” 沈岸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随便指了一处。 “不应该啊, 会不会是不小心扭到了?”温忱皱了皱眉:“真不舒服就先休息,这才刚开始,吃不消就慢慢来,千万要小心劳损成疾。” 见他是真的很担心,欣喜的同时沈岸也有些心虚羞愧,想了想解释道:“没那么严重,就是你太厉害了,打起来实在吃力,一不小心用劲过度而已。” 温忱听着好笑,忍不住扬唇逗他:“怎么着,想让我放水啊?” “那倒不用。” 沈岸扬了扬下巴,自信满满得完全不像刚被打了个零比三的样子。 跟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把手往温忱的跟前又伸了伸:“但是你得对我负责。” 温忱这下可算是看出来这孩子的醉翁之意了,赏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别碰瓷。”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一点定力也没,真等人家哼唧着软磨硬泡两句,温忱就又心软了,拉着沈岸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想着他到底是没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这三场打得又的确不轻松,一会还有另外三场要打,按摩按摩放松缓释一下也是好的。 都说久病成医,温忱这半年来没少做按摩理疗,虽然药不对症导致收效甚微,倒是把手法学了个差不多。 意识到沈岸刚刚说不舒服的部位多半是乱指的,他便干脆直接从臂弯处开始一路向下,循着每一个容易造成劳损的部位一一细心揉捏。 沈岸得了便宜就卖乖,贴着人坐得老老实实,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提供贴心售后服务的人看。 某一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在许久之前,这个人也曾这样给自己按过受伤的腿。 不止一次。 当时沈岸还小,没有意识到每次这样亲密接触时身体异样的反应代表着什么。 直到如今往事重现,才发现原来心动在更早的时候就已有迹可循。 沈岸也不觉得害臊,急于和另一个当事人分享这个令他振奋的发现:“忱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摔了腿住在你家,你也是这么给我按摩的!” 温忱没有抬眼,轻轻嗯了一声。 触景生情的并非只有沈岸一个,用不着提醒他也已经联想到了那个时候。 毕竟那算得上是过往很长一段时间里来,唯一有所怀念的日子。 以为沈岸提这个只是想带自己追忆缅怀一下过去,却不料他再一开口直接就是重磅炸弹。 “其实当时每次你碰我的时候,我感觉都很奇怪,浑身热燥燥酥麻麻的,尤其是按到大腿那里……” “那会还不懂,但我现在知道了,我那是对你起反应——” 温忱倏地一个惊悚的眼神瞪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压在了沙发上,捂住了他的嘴。 “你在瞎说什么东西!” 沈岸被捂着嘴也强行哼唧出了句“我没瞎说”,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睛里盛着烧不灭的热火。 摁回那半句大逆不道的话后,温忱松开手,嗔道:“谁教的你这种没大没小的话?还知道叫我声哥呢,就跟你哥说这些?嗯?” “就说!” 沈岸也不怯他,自己仰靠在沙发背上没动,还在对方试图直起身拉开距离时钳着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谁让你总说我认不清感情的,我这是证明给你看。” 不算宽敞的沙发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天边的夕阳不知从何时开始烧得火红,在露台上映出灿烂的霞光。 也映得人双颊微微泛起红光。 没能在第一时间躲开那个主动迎上来的怀抱,等温忱再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圈在怀里反压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身前的那道目光正赤裸裸地扫下,毫不掩饰其中的引诱意味:“再说了,你都让我亲了怎么就不能——” 生怕他再口出狂言,温忱想也不想直接反驳打断:“你给我打住,这能是一回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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