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的提供爱养宠物又不能养的人──贝塔,一个茶馀饭後打发时间的良伴。
以往视讯打开来是拉里拉杂的乱聊松鼠谈;现在则是三句离不开狗狗经。
「阿法!你看你看,Taco可不可爱?」
「还不错。」阿法抽空瞄一眼视讯里的贝塔,很尽责的敷衍了事。
「你没看!」
「我有。」答得很理直气壮,完全不心虚。另一边则把滑鼠移到最新一季的键盘介绍文章,心底开始琢磨比较。
「没关系……Taco,叫爹地!」
阿法这时就有点玩味了,他立刻转到画面前观望:「任天狗什麽时候有语音辅助功能?这是第二代可以教它会说话吗?」
「有啊,等我进去任天堂研发任天狗第二代之後。」
「干,你很閒。」
「还是你比较喜欢猫?听说最近要出任天猫了,我也想去买一款回来玩玩看。」
「反正你三种版本的任天狗都买了,不差这一款任天猫吧。」
「你不跟我玩……」贝塔十分委屈,内心想分享游戏的乐趣与喜悦,但是恋人都非常不赏光。
「别闹了,这款明明只能直接通讯交换礼物或是换狗的品种。听说日本很多人在玩,你不会整天开著,说不定哪天你家那只Taco会叼礼物回来给你。」
「你也跟著玩啊,我们可以一起讨论各自养的狗狗。」
阿法面有难色:「欸……不行,我没有空顾它们。」
「动物之森就有空浇花?」
「那不一样。现在已经种出村庄完美评价才会有的铃兰,如果让它枯死了那之前辛苦不就白费!」
「你不喜欢狗吗?其它的……像猫呢?还是山栗鼠?」
「我对那些有的没的毛都过敏……」阿法这桶冷水泼得贝塔热情尽失,只见那头看起来很失望,阿法不忍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想办法逗他开心:「我不能养有毛的,可是可以养鱼啊!」
喜欢动物的话应该都一视同仁,鱼应该也算宠物的一种吧?
「对不起,我对海鲜过敏,看到鱼就恶心。」
「真……」他把「难伺候」三个字硬是吞回去,换成另一种不伤人的说法:「可惜。」
「不然你养我吧!」贝塔开始摇摇他的尾巴,「我不吵不闹又无限提供keyboard,必要时连身体都可以借你用──」
没有等贝塔讲完,阿法第N次把喇叭直接关掉。
不用说了!所以他才不喜欢养宠物嘛,麻烦!
阿法与贝塔已经从热恋期迈向平静的稳定期,大部份时间相隔两地的两人,除了使用线上固定的视讯交谈话,大概就是NDS的WiFi。不过因为近期热衷游戏不同,常常面临开启视讯各说各话的情况。
阿法第一次觉得不太对劲是在某天夜里。
两人玩视讯的时候多半都是选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因为应对方要求有时候要来一场真枪实弹(?)的网爱,所以要选在深夜没人打扰才比较能尽兴……不过那不是重点。
通常这麽晚的时间很少会有人来拜访,但那次阿法隐约听见贝塔那边有门铃声,连贝塔都很心虚的吓一跳,赶紧离开电脑去开门。
他头一回这麽感谢贝塔买了收音这麽好的Mic,将在门边的对话收了一部份进来:
「啊……这麽晚………可是我一定……需要……你……」
几个关键字入耳,听得阿法心火直冒: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个混帐也需要贝塔!?
那小子不会偷吃吧?阿法狐疑的猜测。不过偷吃到自家来也太没技巧,所以那天他很理智的没有追问,但是自此贝塔开始不准时上线。
习惯深夜一刻上线乱聊、打屁、还是打枪都好,这是他们联系感情的方式,却被贝塔近日来频频失约打破,之前不管是阿法赶稿还是贝塔要考试,总之开启视讯放著空转也行,看看彼此的情况默默地在一旁关心。
一个人的容忍毕竟是有限度的,所以在某天睽违三日後的视讯通话,阿法很好奇的问起贝塔的近况。
「你最近课业很重?」
「唔……有一点……」
「看你很忙,不过之前报告赶得通宵的时候还是会上线啊。」
「呃……那个,我这次用写的……」
阿法在镜头里抽动一下面部神经,心里思忖:这理由用得还真勉强……
「对了,你啥时毕业?」
「嗯……好像……大概二月……」
「差不多过年那时候回来嘛!」
「不过不一定!我们教授还有些指定报告,可能会延误时间,但是顺利的话也可以早点回来。总之一切都不能确定!」
贝塔讲得语焉不详,一下可以早点回来一下又晚点,时间捉摸不定。而最让阿法介意的,是他闪烁飘移的眼神。
贝塔会变心?总觉得比变性还荒谬……他突然回想起上次贝塔回来台湾的情景,手上带了好几把日式极品无刻键盘,连同到台湾挖到的好几把键盘一起试,两人乐此不疲的试了一个晚上,最後还试到床上去……
直接跟贝塔摊牌?这麽丢脸的事他做不来。
被贝塔搞得很郁闷的阿法,最後跑去买了任天狗回来玩。
「你也买了!?」当下贝塔感动到不行。
「嗯,买一个多礼拜。」这表示也有一个多礼拜没有跟贝塔视讯。
「你养什麽狗?打开我看!」
阿法依言开启游戏,把自己的宠物狗放到镜头前展示。
「你的米格鲁身上很脏而且都是跳蚤,多久没帮它洗澡了?」
干,你以为我为什麽要买这款game……阿法闷闷的骂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不过真正让阿法发火的在後面。
自从有人深夜来探访贝塔後,他每次视讯都非常心不在焉,像是急著下班打卡一样,这样多次的冷落再根据第一次不小心被抓包的经验,实在令阿法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贝塔现在有新的对象。
阿法内心又难过又酸楚,他不知道该直接跟对方摊牌好,还是狠狠跟对方道别不相往来。
『也许是想太多了。』掩耳盗铃都是陷入怀疑会做的第一步防护措施,阿法也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但情况依旧没有改善,那天贝塔一样急急的上线,两人讲没多久他又要急急的断线。问他做什麽,他支支吾吾的闪烁其词,只说还有功课要写,然後就直接关掉视讯没在继续聊。
阿法闷得本想把电脑关掉,却在无意间发现对方根本忘记关Mic,而且恰巧从喇叭里传出阵阵贝塔的淫言秽语:
「啊……不要……哈、哈……」
当下阿法气得抓狂,拿起Mic也不管有没有传达到贝塔那边,用力的嘶吼:
「干你娘的王八蛋,你操他马的敢给我偷吃!!!!!!!」
连解释都不想听,阿法帅气的直接把电脑关掉,不仅一整个礼拜没上线,後来连手机也跟著关机七天。
气消了之後,觉得自己很蠢的阿法开了手机,他还说服自己说:我不是要原谅那个家伙,只是想看看他有什麽解释反应。
手机里头塞了满满一堆简讯,他直接跳过看最新日期的几封:
『我现在人在台湾,你来接我好不好*^_^*』
「想唬弄谁啊……」阿法接著看下一封。
『是真的啦!!Q□Q我现在在桃园机场等到你来为止。』
阿法这时才倏然一惊,抓了钥匙立刻冲去机场,然後在众里寻他千百度之间,发现伊人就在登机出口处,那名帅气的伊人还高举自己的护照,对他俏皮的「呦」了一声。
「你好慢。」
「从台北杀来桃园这种速度已经是靠杯的快!」罚单都不知道被开几张。
「你看我传的时间。」
阿法掏出手机一看──早上七点就传的简讯,可见贝塔已经整整等了一整个上午……阿法陷入无言的愧疚中。
「为了等你我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贝塔不忘语言附注让他更加心疼。
「你干嘛不出来!」阿法急忙把自己的早餐三明治塞给贝塔。
「因为我希望一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你,像你第一次来日本找我那样。」
「……」阿法顿时间不知道该骂贝塔的脑袋蠢还是令人感动的执著。「你毕业了?怎麽从日本跑回来?」
「你为什麽不理我?」贝塔很委屈的望著他。
讲到这就郁气横生,阿法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是不是怀疑我劈腿还是偷吃?」贝塔小心翼翼的探问,才可怜的为自己叫屈:「我有你这麽好的恋人了,怎麽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那你可以解释一下前几个晚上有人去找你,之後匆匆下线是怎麽回事?」
「……我说,可是你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阿法的脚尖很嚣张拍打著规律的节奏:「你说。」但我不一定要答应。他在心里很小人的补述。
「我带了一些东西回来……」
「你又带键盘回来?好是很好啦,但我家已经快没地方放……」阿法开心的目光顿时放在贝塔胸前鼓动的不明物体,他皱了眉才想问贝塔又在玩什麽花招,结果那个所谓的「一些东西」正从贝塔的怀里爬出来──
那是一只小猫,非常小非常小大概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黑猫。
趁著阿法还处於惊愕之中,贝塔用非常迅速的话语简介怀中小猫的来历。
「这只小猫原本是我同学养的母猫生的,但是她的公寓已经没办法再让她养这麽多只猫,所以就问我要不要养。本来我的地方也不能养宠物,但是我想我也快毕业了,偷养几天再把它一起带回来应该不是问题……它很可爱喔!来,嘎玛,叫爹地!」
猫要是会叫人,这世上的狗就会飞了。
阿法额际上青筋渐露。
「你要不要再重新解释一遍……事情是怎麽发生的?」
「我同学有小猫,而且我刚好也想养一只。」
「然後?」
「然後那天很晚,我同学就直接带过来给我。」
「喔,所以?」
「所以我怕你会生气,因为你说过你不喜欢养,我不敢讲偷偷的养。」
「那些听来很色情话都是……」
「色情?有吗?我都只跟嘎玛玩啊!」
连跟一只猫都能玩的这麽A,不亏是畅销排行榜上的情色作家。
「而且我想让你提早适应。」
「适应?适应啥小?」
「我以後毕业回来也是跟你一起住,与其到那天你才发现嘎玛的存在,不如现在先好好跟它培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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