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的时间都是争取出来的。”莫森当时这么说。
后来一个月不到的寒假，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俩是一起在补课时度过的。
早上去上课时，莫森会等在离她家不远的路口，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乘公交。下午补课结束后，则是同样的路线返回去。
也有几次下课得晚了，冬天的夜色总是来得特别快，街边的小吃摊摆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早。那时候莫森总会买个烤红薯塞给她，姜栀就常常一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握着一只烤红薯站在站台上等公交车。
站台上的冷风特别大，但回想起来，她似乎从未感觉到冷过。
莫森买的烤红薯也每次都被她捧着回了家，好几次叶茗在看到后都觉得差异：“小栀，你什么时候爱吃烤红薯的？”
“最近吧。”她这么回答母亲。
叶茗啊了一声，而后习惯性地说她：“街边的东西都不太干净的，你要少吃点。”
姜栀每次都应了她，但每天晚上还会去厨房悄悄地把已经冰凉的烤红薯放进微波炉里热几分钟，然后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安安静静地吃完它。
窗外是呼啸的寒风，时而还会伴随着飘落的细雪。
但那一整个冬天，她都是暖的。
回忆结束后，他们也快走到校门口了。
这是莫森第二次来S大，上一次就是送她过来报道的时候，其实距离现在也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
“在学校生活还习惯吗？”他问。
“挺好的，室友们都很照顾我，老师们也很好，何况现在我的课业也不忙，日子挺轻松的。”姜栀一一说给他听。
“这次回家记得多带点厚衣服回来，别到时候突然降温了你还穿着夏装。”他叮嘱着。
南方城市和北方不太一样的是，似乎很少能感受到“秋”这个季节。几乎每年都是在度过漫长而炎热的夏天后，突然某一天气温骤降，那时候冬天大概就来了。而导致气温骤降的原因，可能是一场绵长的雨季，也可能是一场凛冽的大风。
“好——”她拖着长音应着，望着路灯下两个人被拉长的影子，轻轻地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这段时间感冒的人特别多，你别生病了。”
他们挽着手慢慢地走在校内的林荫小道上，就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情侣一般。
但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莫森送她到女寝楼下后，也就到了要分别的那一刻了。
最后嘱咐了她一些琐碎的事宜后，他理了理她被风吹得有些微乱的长发，然后催着她赶紧进去：“风有点大了，快点进去吧，洗漱完早点休息。”
在女寝楼下分别的情侣其实不止他们一对，不少情侣都旁若无人地拥抱着，说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的甜言蜜语。
这就是热恋中的爱情。
姜栀在走上了两级门口的台阶后，没急着进门，而是转身对莫森张开了双手。
他也没多作思考，下意识地便配合着抱住她。
借着现在一点点的身高优势，姜栀环住他的脖子，微微低头便在他的唇上印下重重的一吻。
带着绵长和经久的爱意。
水信玄饼
第二天在上动车之前，姜栀给莫森发了条报备的消息。
他今天下午两点就有比赛，等她到家后，估计他们的比赛也差不多就要开始了。
Tata今天的比赛将对阵到STAR，这是支公认实力强劲的老牌战队，虽然STAR在开幕战中被Uone零封了，但并不能否认他们本身的实力。
而且据说他们的教练已经专门研究过Tata的打法了，对BP也有一套很深的路数，总之不是个可以掉以轻心的角色。
姜栀照例给莫森发了加油的话过去。
莫森也给她回了个很可爱的“OK”表情包。
漫长的车程过后，刚一下动车，姜栀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片她成长了十八年的土地，总有让她怀念的味道。
如叶茗说好的那样，家里的司机就在车站外的停车场等她，她也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车。
不过回到姜家的大别墅后，家里却只有几个佣人。姜栀也不奇怪，这个时间点，姜承林大概还在公司、姜棠下午才放学、叶茗应该也和她的姐妹们在外面逛街。
佣人在见到她后，上前帮她提过行李箱：“大小姐回来了，厨房里炖了燕窝，要喝一点吗？”
姜栀其实到现在都没适应“大小姐”这个称呼，不过在家里所有人都得摆正各自的身份，她也就只能一直硬着头皮应着。
“不用了，我先回房间洗个澡。”她扯着嘴角对她们笑了一下。
她也不爱吃燕窝，或者说这个家里喜欢吃燕窝的只有叶茗，所以她也能想到厨房的燕窝是谁吩咐炖着的。
回到房间收拾完自己后，才不过下午三点多一点的时间。
到底是舟车劳顿得有些乏了，姜栀连头发都懒得吹，包了干发帽就躺到了床上。
顺手点开了KPL的直播。
现在正是Tata和STAR的比赛环节，而且已经结束一小局了，现在是第二小局的BP时间。
姜栀只是随意地瞥了眼画面上方显示的大比分，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再去看第二次时才骤然瞪大了眼睛，刚刚稍微酝酿出的些许困意也在顷刻间无影无踪。
Tata对STAR，目前比分0:1。
也就是说第一小局莫森他们输了？
这么多天的比赛看下来，这似乎还是他们第一次在第一小局的时候输掉小分，而且看弹幕，据说第一局的时候莫森使用了扁鹊这个英雄。
在现版本里，扁鹊并不算是一位主流法师，甚至在很多对局里还显得有点鸡肋。
代代版本代代神，每个版本都各有强势的英雄，像他们这样逆版本拿英雄，其实总体的效益并不好，所以上一局他们也在意料之中的输了比赛。
现在第二局才刚开始，这一把莫森拿到的中路英雄是女娲。
女娲……
可以说是在当前版本里比扁鹊还要过分的冷门英雄了，姜栀平时在排位赛中都很难看见有人玩这个英雄，更不用说莫森在正式比赛中拿出来时所有人的吃惊程度了。
就连解说本来也以为Tata这边只是亮一亮这个英雄，不会真的这么选的，但没想到下一秒Tata这边就锁了。于是不止解说们，这回全场都哗然了。
弹幕也呈现出两极分化的局面，一边是激动不已的小部分女娲玩家表示终于有人为这个英雄证明了，另一边则是相当不看好的表示“Mose这一手女娲拿得我是相当看不懂，这也太装了，别到最后浪输了啊”。
当然还不乏一些故意挑事儿的黑粉发言，为了保全智商，姜栀果断地选择把弹幕给关了。
开局Tata这边就逆风了，不仅中路抢线没抢过对面，还不断地遭到了对面的反野和压塔，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不断地掉塔丢龙，双方的经济差也不断地被拉开。
女娲这个英雄的机制就在这里，她不可能成为一个Carry点，这是个锦上添花的英雄，但不是个可以雪中送炭的英雄。
因此当每条路的节奏点都在不停地掉了之后，这一局似乎就已经注定无力回天了。
最后鏖战23分钟，在对面拿到风暴龙王带着雷电BUFF强势冲掉Tata这边的高地，再借着超级兵一鼓作气地点掉水晶后，STAR获得了第二小局的胜利。
镜头里摘下耳机的少年们还来不及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就退场了，因此大家也不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态如何。
如果说刚才姜栀只是有点震惊的话，现在已经完全跟着紧张了。
毕竟现在Tata已经连掉了两分，对面也率先拿到了赛点，接下来只要他们再输一场就会立刻结束今天的比赛。
虽然说Tata前面的比赛一直连胜下来，就算今天失掉一小分也无伤大雅，他们进季后赛已经是很稳的事了。但这对队员们的心态绝对会有多多少少的影响，毕竟今天是开始就被连下了两城。
姜栀没忍住打开弹幕看了两秒，一眼看过去多数都是STAR的粉丝在刷666，其中也夹杂着不少对Tata冷嘲热讽的言论，尤其是莫森这一局使用的女娲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在漫长的中场评论席及赛后数据分析后，第三局的BP也开始了。
好在这一局曲奇教练的BP做得很正常，没再和前两局一样给中路拿冷门的法师，而是在这个对面的赛点局里选出了莫森的招牌英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一亮出来，Tata的多数粉丝，包括姜栀都默契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英雄是莫森在常规赛阶段掏出来就没输过的，在这么重要的局里拿出来，也算是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不过姜栀没时间把比赛看完了，第三局的BP环节刚结束，佣人便轻轻地敲了敲她的房门。
“大小姐，太太回来了，让您下楼呢。”
“好，”姜栀提高音量应了声，“我吹一下头发，五分钟后就下去。”
然后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了，她快速地吹干长发，在下楼之前再看了眼直播，看到目前Tata是顺风的局势后才稍微放下了心来。
她下楼后便看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碗喝了两口的冰糖燕窝。
见她来了，叶茗眼含笑意地对她招手：“小栀来，让我看看你瘦了没。”
姜栀从善如流地走到她身边坐下：“没呢，我在学校过得挺好的。”
“嗯，那就行，”叶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见女儿的精神也确实不错后才满意地点头，然后把茶几上摆着的几个购物袋拎到她面前，“来看看，这是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啊。”
看来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她是真的出去逛街了，姜栀弯了一下嘴角，随意地打开一个购物袋然后拿出里面的衣服展开。
是一件月牙白的连衣裙，领口和裙摆都做了蕾丝花边的设计，因为是大品牌，所以布料和版型都没得说，唯一就是……
“妈妈，这不是夏装吗？”
叶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嗯？现在不是夏天吗？”
如果按照立秋来算的话，夏天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虽然南方城市的温度还是偏高，但也已经逐渐地有降温的趋势了，不管在各种意义上，夏天都过去了。
姜栀在把其他几个袋子的衣服都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发现基本上全是夏装后，未免显得有些无奈。
但没等她说什么，姜棠正好放学回来了。
大半个月没见，姜棠的头发稍微剪短了一些，看上去大概还打薄过，可能是为了军训时方便一些吧。
“糖糖回来啦，”见到她后，叶茗同样把人招呼过来，然后把旁边另一堆购物袋摆到她面前，“这是给你买的衣服，来看看合不合身。”
听起来就像一位做事公平，并不厚此薄彼的母亲。
姜棠把书包随意地丢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打开购物袋，也没细看就点了点头：“挺好看的，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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