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絮语,声音轻若罔闻。显然不是对着佘小路说得。 佘小路是修道之人, 却把这几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话听上去很是深情,如果不是对着一个花盆说得话。 对着一个没有花的花盆还无比深情得说这种话会让人感觉很恐怖啊。 佘小路见吴公子半天也不说话,她腿都快跪麻了,便打算起身离去。 她在站起身的一瞬之间,听见了花盆里面那极其细微的灵识波动声音。 里面仿佛有一个生灵在活动一般。 吴公子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自然听不到这声音。 佘小路觉得这花盆里面可能埋了什么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告退,想着可以晚上再来探一探。 吴公子虽然白天里面总是把这花盆抱在身边,像是生怕什么人会闲得无聊抢走他的花盆一般。 但是晚上却把那花盆放在廊下,任其自生自灭。 或许是想让它多晒晒月亮的缘故么? 佘小路半夜里面趁着夜色去院中看看那盆花。 月光洒满庭院,如积水空明,水中如藻荇交横。 那青瓷花瓶孤零零得被摆在廊下,在月光下泛着水色一般的冷光。 她跪坐在那花盆旁边,尝试着用神识查看花盆的内部,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强大的威压骤然袭来。 她侧目朝身旁看去,只看到烛龙斜靠着廊柱正笑眯眯得看着自己。 这家伙白天里便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倒是乐得清净,也没多过问。 只是现下细想想,却觉得这家伙或许并不简单。他的很多行为或许并不是随意一句‘可能是个神经病NPC’可以解释的。 烛龙: “今天早上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你和吴公子凑得好近,聊什么呢?怕你生气我可没有打扰你们两。” 竟有点委屈上了。 佘小路白了他一眼“算卦而已。” 烛龙朝着佘小路伸出手来“不如姑娘也为小生算一卦吧。” 十指修长,莹白如玉。 佘小路闭着眼睛,用神识继续探寻着这个小院四周围。 “你不会看手相么,摸骨也可以啊。”烛龙微微俯身,握着佘小路的手就要往自己胸口上放。 佘小路正想回过头去白他一眼,就突然听见一声声如蚊蚋的女声“嘤。” 极其轻,且短暂,却冲破沉沉的夜色直达耳膜。 她探出神识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查,却仍旧一无所获。 只听到远处成片成片的蝉鸣声渐渐加大起来,其中夹杂着一阵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知道是风声,还是真的有个什么东西藏在那暗处。 吴公子的房间突然亮起灯来。 佘小路见此连忙拉着烛龙闪进最近的一间房间,以避免撞上可能正在赶来的吴公子。 敌暗我明,尚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故事背景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上。 外面蝉鸣声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吴公子房间那摇曳不息的橙黄色灯火也熄灭了。 佘小路打算起身回房,烛龙却在她身后环抱住她 “我害怕,陪陪我罢。” 你扯淡。 小镇暗巷中。 郁垒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看着朝白,嗤笑一声“刚才那是个什么人?” “与你无关。”朝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撑开油纸伞,转身就要离开。 “咔哒”一声,郁垒瞬间抽剑出鞘拦住朝白的去路。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朝白,“这反应真有意思。不过小爷可从来不做义务劳动,刚才那一张隐身符,还请同学你先把报酬给我吧?” “你要多少钱?”朝白直视着郁垒轻佻又充满锋芒的眼睛。 夏小少爷,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被钱难倒过。 “也就二十五万金,不多吧?”郁垒一脸轻松,仿佛说得不是二十五万金,而仅仅只是五块钱罢了。 “可以。下次见面给你。”朝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目前这个游戏账号的确是没有这么多钱。但是从其他认识的人手中总能借到钱的。再不济,等游戏能够下线之后拿零用钱换点游戏币就好了嘛。 游戏中的二十五万金,大概只要现金五、六万元就能在玩家市场里面交易得到了。 非常简单。 可是那把横在朝白面前的剑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剑身锋利细长此刻正泛着冷冷的光。 郁垒伸出食指在朝白眼前轻轻晃了一晃“诚信经营,概不赊账哦。” 朝白盘算了一下现在自己如果掉马后去找游戏中原来认识的好友究竟能搞到多少钱,然后对郁垒说道“四十万金,三天后,我给你四十万金。” 郁垒竖起的那根食指晃得更加厉害了 “不行不行。明码标价,概不赊账。” 朝白微微挑眉“我现在没钱,明天,四十万金。你跟着我去取都行。” “那我岂不是要付出更多时间与精力?这样可不好。”郁垒压了压唇角,装出一脸惆怅的样子。 “那你究竟要怎么样才好?”朝白瞪眼。 若不是那把刀横在自己眼前,自己一个治疗师攻击力又比较低,实在打不过郁垒,他真的打算把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胖揍一顿。 “告诉我刚刚那个家伙究竟是谁,还有你知道的其他事情。”郁垒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现在为止,不正常的NPC越来越多,死掉的玩家也越来越多。那个人所谓的通关游戏便能回到现实的鬼话,我倒是不太相信的。” 朝白眼中的怒气消散不少,流露出一分惶恐与一分手足无措。 郁垒见此便收刀入鞘,笑眯眯得拍着朝白的肩膀“我猜同学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不妨告诉我,小爷我为人善良又热情,或许可以帮助你解决难题呢。” 他直觉这会是一笔非常划算的大生意。 作者有话要说: 签语是网上随便搜的………
第46章 花与刀 ... 佘小路在那一片黑暗的房间之中打算起身离开, 突然听见房间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一动也不敢动,手握纵雪刀, 侧耳倾听。 只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蝉鸣声然后变得越来越大, 铺天盖般笼罩下来。 烛龙站在她身旁,尝试着握住她的手“ 如果害怕的话, 其实可以抱紧我。” 佘小路斜觑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刚刚不是还害怕呢么?现在不害怕了么?” 烛龙:“……” 窗纸上陡然映出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来, 那个影子广袖一振, 窗纸上便有无数枝桠在其上开始恣意生长。 那个窗纸上的人影逐渐放大,像是在与外界的人渐渐接近。 佘小路死死盯着窗纸上那个渐渐接近的剪影, 准备随时抽刀出鞘。 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想做些什么, 但是她直觉觉得对方或许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个人影广袖挥舞, 几个动作行云流水如同舞蹈一般, 那窗纸之上互相纠缠的枝桠便变得更加旺盛繁茂。窗纸上那些一片漆黑的剪影生长延伸然后变成了室内真实存在的活物。 刹那间,满室生光。 忽如一夜春风来,无数枝桠横生在室内, 万千冰晶般剔透的白色花朵在枝头悄然绽放。 一位锦袍玉带的俊俏公子一脸笑意坐在枝头,他冲着佘小路伸出手来。
佘小路看着那位公子微微楞了一下,然后笑道:“周闻宴,许久不见, 你甚至已经变成花仙子了么?” 周闻宴闻言低笑一声, “鹿,你过来些。” “好的,花仙子殿下。” 佘小路攀着那些横生的枝桠想要跃到周闻宴身边去, 却被烛龙从身后紧紧箍住手腕,无法继续前进。 烛龙觑着正笑得温润如玉的周闻宴,冰蓝色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湛湛冷光。 周闻宴抬起下巴直视着烛龙充满敌意的目光,笑得仍旧温润,只是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承影剑上。 三个人正在房间内僵持着,白光骤然大盛。 那在窗纸上消失了片刻的人物剪影又从窗纸上无数横生的枝桠间跳脱出来,踩着那互相纠缠的枝桠一路从窗纸跃进室内,稳稳落在一朵正盛开的白花花蕊之间。 那东西由一片漆黑的模糊剪影变做一个娇俏的可爱少女,留仙裙裙摆如飞,十字髻更添几分乖巧可人。 原来这位才是正宗的花仙子殿下。 “今日能见到几位小仙君,阿菁心里面甚是开心,所以特意献舞一曲,希望几位小仙君观此祈福舞之后一切顺遂平安。“小小的少女阿菁坐在花蕊中冲着众人娇俏一笑。 原来方才一直都是在跳那所谓的祈福舞么。 阿菁继续说道:”阿菁被困在那个小小的花盆里面有很长时间了,却一直接触不到吴公子以外的外人,平常也很被人发现阿菁的存在。所以今日小仙君能发现阿菁的存在,阿菁心里面真的很开心。不知道能不能恳求诸位小仙君带阿菁离开那个小小的花盆? ” 阿菁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只要随便把花盆里面的泥土连同里面的种子埋在岛上哪里都好,只有是有泥土的地方,然后洒下去就好了。” “你想要离开吴公子么?”佘小路有些好奇。 没想到那个小小的青瓷花盆里面竟然困住了一个花妖。而那个吴公子看上去对花妖阿菁甚为深情,却被花妖阿菁所厌恶,不知两人之间究竟有着什么过往。 或许是看出了佘小路眼中的困惑,阿菁便说道: “或许小仙君会好奇我们二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发展成如今模样,阿菁便把这个小故事讲给你听吧。 毕竟在我抛却一切旧记忆之前,我也很希望能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其他人听一听。 这些寂寞的故事虽然早晚会同我一起化为灰烬,但是在这之前,如果能把它讲给其他人听,我也很高兴。” 阿菁伸手一指空气中骤然浮现出木偶剧一般的奇妙场景。 这座小岛上的居民全都是花妖,顾又被人称作花神岛。花神岛上的花妖们安居于此,并不时常与外界相交通。 有一位向往外界的小小花妖与常来岛上的一位名叫鹤云的修者讨了一把扇子,她借着那把扇子偷偷度过波涛奔涌的河水,落在河对岸。 那位修者赠送给她这把扇子,只与她约定“这朱雀扇与甚是你有缘,便借你玩些日子。不过不可用此扇改变人间的因果,否则便要立刻把这扇子还给我。” 花妖阿菁还太小了,又被那朱雀宝扇消耗了太多的法力,落在河对岸之后不得不变做一株小小的幼苗暂时休养生息。 有一位来自京城的年轻公子来到此地办案,看到这朵小花长得甚为稀奇,爱不释手,便把那幼苗移到花盆之中带回京中珍养起来。 那位年轻公子姓吴名麟,现下是镇抚司一名千户。 吴公子是个极爱花的人,他从来不忘记给那幼苗浇水,日日对着它倾诉烦恼与苦闷,只盼着它长大开花。 平反冤狱、捉拿反贼、马球花牌、京中那个擅长做灯笼的老头说是今年上元灯节要做些新奇玩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