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许：“……”
跟纪元胡扯一通后，程许收拾了碗筷，洗了澡，又看了会儿书，终于等到谢闻棣下播。程许掐着时间，给谢闻棣发了明晚要赴约的消息。
谢闻棣：巧了，我明天也有约，不玩游戏。
程许眨了眨眼，看着对方的正在输入。片刻后，收到谢闻棣的消息：改天一起出来吃个饭？
程许：“……”
谢闻棣看着手机，竟然莫名期待着程许的反应，比如——
“啊啊啊啊Devil啊！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嘤嘤嘤！”
“Devil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又或者稍微含蓄一点——
“你要请我吃饭？那怎么好意思啊，还是我请你吧。”
然后作为偶像，他当然冷酷地说：“吃顿饭而已，看你大惊小怪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谢闻棣想着想着忍不住就能笑了起来，孙皖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看到谢闻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傻乐，跟看神经病似的，“你癫痫犯了啊？”
笑得一抽一抽的。
谢闻棣冷冷看他一眼，正要说什么，程许的消息发过来了，谢闻棣看了一眼，笑容逐渐消失——
程许：“啊？”
谢闻棣：“……”
你啊什么啊！表达惊喜不会吗？！谢闻棣内心已经在咆哮，心中小人的头发已经竖起来了。
程许被惊喜冲昏头脑，兴奋了半天，最后回了一个字和一个符号，全然不知道谢闻棣那边内心已经鸡飞狗跳。
程许飘飘然，敲响卧室的门，萧潇开门的一瞬间，程许麻木说道：“Devil要请我吃饭诶。”
萧潇：“……”
萧潇癫狂地抢过手机，看了聊天记录后，差点没厥过去：“你就回复这个字？！”
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程许挠了挠头，“呀，我好像忘记答应他了。手机给我，我再回一句。”
“去去去，我来！”萧潇对他没信心，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堆字，发送，“好了，这才像样子嘛。”
程许接过手机，一看，差点没昏过去，“你这是发的啥啊！？”
谢闻棣正在对孙皖“拳打脚踢”泄愤的时候，手机又疯狂震动，孙皖道：“谁呀，大半夜不睡觉给你发午夜故事会呢？”
谢闻棣一脚踹开他，拿起手机，看了三秒钟，就黑着脸关掉了。
“给我看看呗。”
“我劝你别看。”
“为啥？有啥子见不得人的嗦？”
谢闻棣怜悯地看着他，“是唐糖。”
孙皖气短：“……真的？”
“爱信不信。”
“她大半夜找你干啥？”
“诉说衷肠。”谢闻棣捏着手机走了，留给孙皖一个冷酷的背影，“真是烦人，没有男朋友就来骚扰我，老子时间那么宝贵。”
孙皖：“……”
孙皖揭下拖鞋就往他身上砸，“你个龟儿子！我不得信！”
微信里。
Cuxhaven：啊啊啊Devi你要请我吃饭！啊啊啊啊我要上天了！Devil我爱你啊！
Cuxhaven：我宣你！我宣你很久了！Devi我终于可以和你夹一盘菜里的肉了！人家好兴奋哦！
Cuxhaven：猪排牛排羊排都不如我跟你双排！
……
谢闻棣回到房间，反反复复的看着手机里肉麻腻人、匪夷所思的消息，酸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嘶嘶地抽了两口气儿，最后在对话框打下一句话：你属羊的？
程许莫名其妙：“我属猪的。”
萧潇怜悯说道：“哥，他应该没问你属啥。”
“那他这话什么意思？”
“应该是，说你骚。”
羊肉，骚嘛。
程许：“……”
程许面红耳赤：“都是你害的！”
萧潇拍拍他的肩膀，“Devil这个钢铁直男竟然都开始跟你讲骚话了，哥哥你果然天赋异禀，加油，早日把他搞定。”
程许：“……”
程许红着一张脸钻进自己的房间，“睡觉睡觉，别瞎说话。”
程许缩在被子里，无聊地翻着和谢闻棣寥寥无几的聊天对话，脸上挂着傻笑。
第14章 第十四章 掉马
酒吧门口左右放着两盏发财树，上边挂着条幅，左边写着“酒吧开业”，右边写着“大吉大利”，这还不算最乡土的。
程许抬头看着酒吧名字——“特色拉面”。
程许嘴角抽了抽，“你这朋友的趣味挺别致的。”
谁家酒吧叫这名儿？
纪元亲热地挽着他的手，“他的思维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来衡量。走吧，我们进去。”
“你俩在门口杵半天了，是要给我招财啊？” 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走过来，他跟纪元击了个掌，又对着程许点了点头，笑容颇为玩味，“圆子，这你——朋友？”
纪元大大方方介绍双方，“亲爱的，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脑子有沟的酒吧老板，刘崇。这是小许，我的男朋友。”
刘崇眉毛一挑。
程许礼貌道：“你好。”
“你好。”刘崇和他握了握手。
“许先生——”
“他姓程。”纪元纠正道。
“……”刘崇道，“程先生看起来相貌堂堂，想必肯定是个人中龙凤，配圆子是有点可惜了。”
纪元：“……”
程许微微一笑：“刘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刘崇：“……”
“送外卖是个高尚的工作，没有你们，我这种宅男就得饿死家中了。”
“我也是拿钱办事的，刘先生不用客气。”
刘崇：“……”
程许成功终结他说话的欲望。
刘崇道：“圆子，你先带小许进去吧，我在这儿等闻棣。”
“哦。”纪元道，“他最近不是跟他的粉丝打得火热么，今晚还舍得来？”
“这酒吧有他一份儿，店名儿都是他取的，他能不来么？”
纪元和程许又抬头看了眼奇葩的酒吧名，默然无语。两人进了酒吧，纪元熟门熟路地带着程许往更里面走，酒吧里已经有十多个人开始吹瓶，热闹非凡。
刘崇的朋友遍天下，酒吧开个业搞得跟非法集会似的。
“小许，你刚才是不是针对刘崇了？”纪元掩着嘴笑，“好久没看到刘崇吃瘪的样子，乐死我了。”
刚才程许的表现说得上是有些杠精了，平时程许可不是这样的。
“不是他？”程许有点尴尬，“你不是说那个人小腿上纹了一只狗和喇叭花吗？”
刘崇的左小腿上的纹身就是狗和喇叭花。
纪元道：“我说的是给他纹狗和喇叭花的人。”
“……”
“没关系，刘崇不是小气的人。”纪元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顶多在微博上吐槽一下，供他粉丝逗个乐。”
程许无言。
搞半天，他怼错对象了。这可有点失礼，要不待会儿还是找个机会跟人圆回来吧。
两人走到一个卡座里，那里已经待了四个年轻人，有男有女，热情地跟纪元打招呼，“哟，圆子，这位谁呀？”
纪元亲昵地靠着程许，“你们瞎呀，看不出来？”
程许微微点头，“你们好，我是程许。”
浓妆艳抹的张昀西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得风情万种，“长得好帅啊，性格也很温柔的样子。原来圆子你喜欢这种类型？”
“你们别欺负他啊，他很单纯的，跟你们比不了。”纪元拉着程许在一边坐下，警告她的朋友们。
“这就护上了嗦？哥们还什么都没说。”
“怎么现在才带出来给我们认识哦，这么帅的男朋友，该早点带出来嘛。”
“他比较忙，今天是抽时间出来的。”纪元只能这么搪塞，话音刚落，就见对面的张昀西脸色一变，使眼色让她看身后。
纪元皱了皱眉，没回头。
不一会儿，郑南便走到了她面前，看了看程许，“男朋友？”
郑南就是让纪元心烦的追求者。
纪元露出好看的笑容，“是啊。”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恋爱要低调嘛。”纪元咧嘴笑了笑，“秀恩爱死得快，低调为妙。”
“哦。”郑南脸色不佳。
张昀西赶紧拉着他坐下，“你怎么来这么晚，又加班啦？”
郑南敷衍地应付张昀西和其他人的话，目光一直在程许的脸上逡巡，程许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程先生是做啥的？”
“他在川大当老师。”纪元抢答。
程许：“……”被坑了。
“那是个体面工作，我这种服务行业的人比不上你，难怪人家看不起我。”郑南皮笑肉不笑。
张昀西等人被这古怪的氛围搞得有点尴尬，连忙朝纪元使眼色，纪元只当看不见。程许慢慢说道：“郑哥说笑了，行业不分高低贵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张昀西：“老师果然就是不同，说话都高深莫测。”
郑南道：“就是，虽然我一个月能挣个两三万，也挺喜欢这个工作，但说到底就是个看眼色的，还是老师体面，而且还是C大的老师。”
程许此时是骑虎难下，只能勉强回以微笑。
“老师？”刘崇走了过来，“你们在说啥，谁是老师？”
跟在刘崇身后的是谢闻棣。
程许一抬眼就看到他，当即心跳骤停，笑容凝固。
Devil？！
张昀西解释了两句，刘崇眼神复杂地看了程许一眼，没有揭穿纪元的谎言，程许和纪元羞愧地低下了头。
“闻棣，听说你最近跟你的一个粉丝玩得很欢快啊，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来了。”郑南戏谑说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原来喜欢跟粉丝互动？”
谢闻棣坐在程许的对面，手里晃荡着一杯酒，懒懒散散地背靠着沙发，抬起眼皮随意说道：“你在C大哪个校区当老师？”
程许还沉浸在遇见Devil的震惊之中，一时没有反应，纪元拽了拽他的衣服，程许这才回过神来。
“啊？”
“他就在城区里。”纪元替他回答。
谢闻棣笑了笑，“巧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碰面。”
“你也在C大？”程许更惊讶了，要是Devil也在C大……不对呀，以Devil的名气，在C大肯定是个名人，怎么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过。
“我大四就转到城区校区了。”
“是、是吗？”
程许赧颜，这样你就能看到我面朝显示器被朝天花板修电脑了……
“你是助教吧？”张昀西见他这么年轻，“教什么的？”
纪元：“计算机。”
程许：“……”我只是个修电脑的。
程许没法纠正，因为纪元根本不给他机会，暗地里一只手死死捏着程许的手掌，眼神可怜兮兮的。
哎。程许最见不得女孩子这副模样，纪元也没什么坏心思，他就没办法拒绝了。
谢闻棣勾了勾嘴角，“圆子，你是他的传声器吗？”
纪元梗着脖子，“他害羞，你们别问他了。”
郑南道：“问问怎么了？大家也是关心他，毕竟是你的男朋友，关心他也是应该的。”
纪元皱眉，郑南阴阳怪气的样子最让她讨厌，“小许人很好，你们就别难为他了。”
郑南哼了哼，收了声。
谢闻棣也不再说话，只是右手食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击着酒杯的杯身，不时朝程许看去两眼，若有所思。
纪元的朋友们热情得很，人人敬了他一杯酒，程许来者不拒，给足了所有人面子。好在他酒量不错，喝了半天也没有醉态，纪元稍微放心一些。
一行人喝足了酒，便汇入舞池里，群魔乱舞。
程许觉得有些气闷，便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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