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师的服装是穿自己的私服还是……”
“你们这儿有衣服可以选？”
“有，有的，都是新的，每个号数都有，不过只有E家一个牌子，他们是赞助商，给我们拿了些新品过来备着。”
“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吧。”
E家的衣服主打基础款，是适合年轻人穿的简约风牌子，放在这个选秀节目中就很合适，节目组专门用一个大的房间放置这些衣服，供学员们来借用。
如果对这些衣服不满意，或者有特殊需求的话，学员们就只能自己去借衣服了。
他们这次是过来当导师的，需要穿得成熟一些，谢当归和江远帆直奔衬衫那一片区域去。
看着江远帆认真挑衣服的样子，谢当归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这件怎么样？”
谢当归挑了件颜色比他的发色还要粉嫩的衣服出来，在自己身前比了两下。
江远帆本来就比谢当归高一头，这会儿谢当归又低头看衣服，头顶的发旋正对着他，有想要上手揉一把的冲动。
他的视线仅在衣服上停留了一秒，就移到了谢当归的头顶上，低声道：“挺好的。”
“那你就穿这件吧！”谢当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江远帆之前的造型他都刷得差不多了，反正还没见他穿过这种颜色。
第44章
江远帆无奈地看着调皮的男朋友, 他到底该不该提醒自己的男朋友，粉色衬衫又不是公主裙，穿的可不少, 也就他把这当恶作剧。
“你穿什么？”
“我看你手上这件不错。”
江远帆手里拿着的是件浅蓝色的。
他把人拉到了试衣镜面前，把衣服撘在他边上, 道：“你看你这发色跟这衣服合适吗？”
江远帆的话说出了旁边造型师的心声, 造型师从未跟谢当归合作过，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有自己想法的艺人，拗又拗不过, 完事还要他来背锅。
谢当归：……失策。
“你还是自己穿吧！”
说着江远帆从柜子上挑了个浅灰色的贝雷帽按在了谢当归的头上, 把谢当归本来就不大的脸一衬, 看起来更小了。
计划失败的谢当归自食恶果，失去了打扮自己的热情, 让造型师自由发挥。而造型师仿佛收了江远帆钱一般，保留了粉色衬衫和江远帆挑选的贝雷帽。
谢当归的头发是昨天才接的，造型师干脆没动, 只是给他上了个妆, 倒是把江远帆给好一番拾掇。
“从这边进去就全程是摄像头了，学员们的练习室里一直连着直播，两位老师现在进去吗？”
“走吧。”
谢当归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他怀疑造型师在玉簟秋里有房, 他跟江远帆这一蓝一粉，看着就CP感十足。
除了固定的直播摄像头, 节目录制都是正常进行的, 最终还是会剪辑成片放在网上, 谢当归和江远帆身后就跟着这么一位摄影师。
节目一共A、B、C、D、F五个班，在初次筛选和第一轮公演已经筛掉了五十四人，剩下四十五人分别在五个班里正准备第二次公演, 而这第二次公演将筛掉十八人，留下二十七名学员。
五个班里A班的条件最好，剩下的依次递减，谢当归和江远帆去接手的就是条件最差的F班。
条件指的是节目组提供的客观生活条件，而学员的实力却不能按照班级的分配来算。
“实力不行的那种其实在第一轮第二轮的时候就被刷掉了，现在F班里的学员与其说是实力不行，不如说是缺点比较明显。就比如说这个卫成风，心里素质就不行，私下里练习还好，一上台就出岔子。”江远帆翻看手中的学员资料。
谢当归惊讶：“你什么时候补的课？”
“不知道吧？”江远帆笑了笑，“叫声江老师我就告诉你。”
“江老师。”谢当归张口就来，“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称呼，就这？”
“啧！小看你了。”
谢当归和江远帆并没有直接进练习室，而是先在外边观察了一会儿。
里边一共有九个人，各自在练习属于自己的部分。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队员间没有任何交流，仿佛练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如果谢当归此时进入F班的直播间的话，会发现这里的弹幕也少得可怕。粉丝比起另外几个直播间的数量并没有少上多少，但大家仿佛都被练习室里的低气压影响到了，仅有的几条都是在担心自家墙头的。
两人冲助教点了点头，助教率先敲门走了进去，拍了拍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大家停一下，你们的代课老师来了。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将会帮助你们完善你们的作品，大家掌声欢迎！”
练习室里响起了参差不齐的掌声，他们对节目组临时找来的代课老师并不抱什么希望。章蒹葭前脚刚走，后脚就被找来的人，能是什么大牌？
不过这点稀稀拉拉的掌声倒是吸引了直播间的粉丝们的注意，让开着直播干别的事的粉丝把页面切了回来。
节目里的学员们难受，他们的粉丝们也很难受，即使只有一丝希望，她们也是愿意期待的。
“你们好，我是谢当归。”
“江远帆。”
“我们两个就是你们的代课老师，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够合作愉快。”
不仅F班的学员们呆了，连直播间里的粉丝们都呆了。不过也就一瞬间，很快就沸腾起来。
《国民偶像》在筹办之时就把谢当归拟作了邀请的导师之一，但谢当归选择了《归园田居》，这边就只能另寻他人替代。没想到这种时候，他会以代课老师的身份回来，而且还带来了另外一位大佬：江远帆。
江远帆的个人喜好更偏向中国风，但他并不只会中国风，刚出道时就凭借着一曲爵士风的歌曲拿下了世界级的奖项，对其他的音乐类型也有涉猎。
“两位老师好！”
突如其来的希望让学员们显得有些拘束，依次站成一排，老实打招呼。
“你们这次公演是给定主题曲进行的二创？”江远帆问。
“是……”
周艺涵作为F班的班长，主动出来应答，他也是被章蒹葭威胁的那名学员。
“时间紧迫，听说你们初稿早就完成了，先来一遍给我们看看吧！”
“好。”
音乐声响起，谢当归的眉头就没舒展开来过，一直看到舞蹈部分，终于忍不住叫了停。
伴奏还在继续，九名学员却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评判。
“你们的位置是由谁来分配的？”
“大家商量着来的，按照各自擅长的方向选择位置。我和成风擅长跳舞，就担任舞担，阿夏唱歌好就担任vocal……”
“所以这几位的位置也是他们自己挑选的？”谢当归直接点了三个人出来。
“沈鑫他们几个当练习生的时间比较短，这方面实力比较薄弱……”周艺涵小声道。
“实力弱就弱化自己在团队里的存在，做得越少失误的几率也越少，对作品的完成度是有好处。但恕我直言，你们现在还没有成团，来到这里都是为自己而战的，导师的评分也是落在你们个人的头上，而非团队。
如果你们就这么甘于充当别人的绿叶，我劝你们现在就退出，省得浪费自己、也浪费其他人的时间，多给其他人一点展现自己的机会。”
没想到谢当归刚到就给他们来了一场下马威。
微博上，“谢当归让成员退赛”这个内容爬上了热搜。他和江远帆刚来到《国民偶像》，就带来了巨大的热度。
【完整视频剪辑还没出来，请大家不要断章取义谢谢。】
【归宝是个很温柔的人，我相信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出道之后，谢谢还经常去给公司的练习生鼓劲儿，他不可能说这种话。】
谢当归的粉丝们自觉出来控评。
因为这是在直播间里看到的，大家都惊了，暂时还没有录屏传出来。但热搜上只要带了“谢当归”这三个字，就代表了流量，热度正不断上涨，直播间也因此涌入了许多谢当归和江远帆的粉丝。
“谢老师，您是前辈，我尊重您的实力，但恕我冒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向他们道歉。沈鑫他们几个虽然底子不好，但这段时间是我们中最努力的人，您这么说他们合适吗？您也是从练习生过来的，您应该有过同样的经历，您这是在否定他们的梦想。”
“是我否定他们的梦想，还是他们自己否定他们的梦想？不说每年想出道的练习生有多少，这一个节目里就有接近一百人。十比一的比例，凭什么是他们？就凭他们有自知之明，懂得躲在你们身后隐藏自己的弱项？”
被谢当归这么一说，很多人都不服气，但没一个像周艺涵这样敢站出来说话的，只是不服气地低下了头。
“张子凡，回答我的问题。”谢当归笑笑地看着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然而谁都能看出其中的冷意，“我之前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盛世一共有三名练习生参加了这个节目，张子凡是其中一人。谢当归自己就是练习生出道，出道后经常回去探公司新签的练习生。录制《开心时刻》前，他刚好去看了他们一次，而那条努力的微博就是为他们而发的。
“谢哥……”
被点名的男孩低着头不敢看谢当归，刚才被点出来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了。
“节目里的出道位是有各个公司博弈的影响，但真正的结果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上。就算你没有别人优秀，也要展现出最好的自己，才可能有机会接触成功。我说的是可能！还没有尝试就直接放弃，我当初就是这么告诉你们的？”
屏幕前看直播的观众们也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谢当归这么敢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谢当归发这么大的火。
【难怪谢谢这么生气，原来是遇到自己师弟了。】
【张子凡是盛世的啊？我才知道！他之前的存在感太低了，我还寻思着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呢！】
【我觉得谢谢说得对，团队合作是一方面，但他们现在是竞争对手，就算实力不强也得尽量把自己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一开始就逃避跟打退堂鼓有什么区别？】
【我崽本身就是个很努力的人，他对每一个机会都很珍惜，看他三年前刚出道时的采访真的很心疼！】
【他就是因为太感同身受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吧？】
【谢谢之前的vlog就有过他去看练习生的记录，每一次他都会给他们分享自己成功的经验，提得最多的就是努力。】
听闻谢当归和江远帆来了《国民偶像》，花粉和河粉们蜂拥而来。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张子凡冲谢当归鞠了个躬。
江远帆的手搭上了谢当归的肩，微微用了力，以他独特的方式安抚着自己的男朋友。
这一招果然管用，让谢当归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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