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领养中心,阮笛和屈哲开车带着豆包去医院。 阮笛还沉浸在刚刚的场景,颇有感触:“好感动啊。” 屈哲伸手摸了下豆包探过来的头:“动物的感情很纯粹。” “我觉得医生们还有中心的大家真的都太伟大了,”阮笛透过后视镜看中心一点点远去,“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吧,我第一次知道宠物还可以做假肢。这个社会上真的有这么一些人一直在努力帮它们。” 屈哲看到她眼里的动容,轻轻笑着:“你现在也在帮它们。” 两地离着不远,约莫十分钟车程便到达,这还是阮笛第一次去宠物医院。 前台小姐姐看到豆包,“哎呀”一声:“豆包都长这么大了啊!” “嗯?”阮笛疑惑地看向屈哲,怎么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豆包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屈哲给她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 前台姐姐叫孙倩,从孙倩口中,阮笛得知这其实是一家半公益性质的宠物医院。 毕竟这偏远的地方,周围有人烟的地方也是农村,鲜少有人把狗当作宠物养的,看门狗这种工作犬相对多一些,再就是流浪狗成灾。 因为离中心不远,偶尔有去中心帮忙的志愿者会走访周边的村子,将流浪狗或者看门狗带过来做绝育,这种情况医院只象征性地收个一百块维持营业,而医院的院长已经在这里坚守了十年,领养中心的建立她也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是创始人之一。 这让阮笛大受震撼。她当即询问孙倩能否用摄像头记录一下今日的来访,孙倩笑着说:“这个我都可以替院长答应啦,我们巴不得有更多人关注到流浪动物呢。” 她赶紧掏出藏着的小镜子:“你等等,我看看我需不需要补个妆。”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听到外面的动静,从里间走了出来,问孙倩:“预约绝育的已经到了?” “对的,是之前在我们这出生的小柯基。”男医生刚来这家医院没多久,孙倩给他指,“喏,在那儿趴着呢,叫豆包。” “豆包啊,过来这边。”大夫低头叫它,但豆包很警惕,并没有过去。 他笑了笑,看向阮笛和屈哲:“你们是豆包的爸爸妈妈吧?” 阮笛愣了,急忙摆手:“不是不是……” 她指了指屈哲:“他是爸爸,豆包目前还是个没妈的宝……吧?”阮笛说着说着有些不确定了,虽然屈哲的日常作息看起来像是条单身狗,也没见过有女性出入他家,但毕竟当事人没有谈及过,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扭头看屈哲。 屈哲微笑看她:“目前是的。” 阮笛慌忙转头,怎么觉得他这个笑容看起来毛骨悚然的。
大夫先给豆包做了一系列的术前检查,豆包平时其实还是挺淘气的,今天十分乖巧,抽血的时候也没有叫。但一送进手术室豆包的画风就变了,嗷嗷叫得十分凄惨,大夫问阮笛:“你要陪同吗?” 阮笛咬了咬牙,还是摇头,豆包在这受罪,她真是看不了这个。 她和屈哲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阮笛是真紧张,去饮水机接了好几杯水喝。 “我发现你一紧张就喜欢喝东西。”屈哲看她接到第三杯,终于吐槽。 “有吗?”她对自己这一习惯一无所知。 没想到,紧张的情绪只维持了十几分钟,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 “啊,好像完事儿了,太快了吧!”阮笛站起来,在镜头里给大夫竖起大拇指。 “公狗的话比较快,”大夫将豆包抱出来,给她解释,“母狗的话会久一些。” 大夫给阮笛讲了一些术后的注意事项,还让她去门口扫码添加医院的微信,到时候可以拍照发过来,看伤口正不正常,没问题的话一周后过来拆线。 太认真负责了,阮笛一个劲儿点头。 “记得一定要让它戴着伊丽莎白圈,不能让它舔伤口。”大夫继续嘱咐她,随即想到什么,“哦,差点把这个忘了。” 他回到手术室,取出一件纱布裹着的东西,在她面前展开来。 阮笛探过头查看,只看到纱布上肉嘟嘟的两个球,颜色偏暗,还有一丝丝血。 许是太久没见到有女生这么认真地观察这东西,大夫忍不住咳嗽一声:“需要带走留念吗?” 阮笛傻不愣登的:“这是啥?” 但刚一说完她就猛然反应了过来,“唰”地挪开视线,忙摆手:“不了不了不了……” 屈哲举着相机,笑得肩膀颤抖。
第30章 她内衣呢?! 从中心回来以后, 阮笛和屈哲之间那丝不自然的氛围悄然消失,两人像是回到了先前的遛狗时光。只不过这些天豆包需要在家休养生息,阮笛一天便两趟上门看望。 豆包蔫得很, 见她过来也毫无反应,阮笛蹲下来摸它的脑袋, 它只哼哼了两声。 “我怎么觉得豆包变傻了, 是不是麻药的问题?”阮笛忧心忡忡。 “麻药劲儿早就过了。”屈哲拿着碘酒和棉签走过来。 “那你觉得它疼吗?”阮笛又问。 屈哲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阮笛咳嗽一声:“都是男的, 你不应该会比我懂一些?” 屈哲愣一下,反应过来她居然在跟自己开黄腔挑衅,他蹲下来, 往阮笛的方向靠了许多,笑道:“我还懂好多别的,你想知道吗?” 阮笛鼓住一口气,想让自己看起来气势不减,但那口气一下子呛住,她猛地一阵咳嗽。 屈哲扶住她,失笑:“就这?” 因咳嗽呼吸不畅,阮笛憋得脸色通红,只能靠没什么攻击力的眼神虐杀他。 屈哲把碘酒放到一边, 开始今天的上药,有了前两天的配合, 阮笛自觉拉起豆包的两只前爪。 老实讲,阮笛觉得这场景实属怪异, 她控制着豆包的身子, 而屈哲在用棉签在给豆包的敏感部位上药。 趁他专注低头,阮笛眼神偷瞄过去。 屈哲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质地是那种丝绸质感。其实阮笛不是第一次看他穿这件, 先前屈哲陪她对演讲稿的时候她也见过,但那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稿子上,从来没有仔细瞅过,他这种看起来不着调的人穿这种气质类的家居服竟然也不违和。 屈哲换了另一块纱布,蘸足碘酒,刚一触碰到豆包,豆包身体激灵一下,他皱了眉头,立刻放轻了力道。 阮笛居然从他的动作里读出了温柔这两个字,这个认知让她不知不觉看得愣了神。 屈哲换好药,抬头正好对上她视线,阮笛被抓包,果断低头看豆包。 “又琢磨干坏事儿了?”屈哲见她心虚,以为她又安了什么奇怪的心思。 “胡说!”阮笛否认得坚决,只是耳根有些微的发红。 换完药,陈老师已经做好饭。 陈絮见阮笛吃饭的时候一直抱着手机笑,一猜就知道在跟谁聊天。 她打趣道:“你最近跟屈哲走得很近啊,发展得怎么样?” 阮笛顿了一下,立刻放下手机埋头吃饭:“什么发展啊,听不懂。” 陈絮努力憋笑。 飞速把碗里的米饭扒完,阮笛说了句“我得去剪视频了”,急匆匆遛回卧室。 两天后,经过仔细打磨,阮笛的VLOG终于剪好了。 她登上q站后台,发现几天过去,居然又涨了二十万粉丝。 q站的颁奖大会一直以来都是q站用户们一年一度的狂欢,而阮笛竟成为了这次大会的最大赢家,晚会过去了一个礼拜,她的涨粉热度还未减。 她上一次的视频投稿还是在十二天前,达斯们这些天在那条视频底下各种催更,还问为什么阿迪这些天直播都很少了。 许多新饭从大会爬来关注阮笛,但她的主页从大会结束以后却毫无动静,新饭中相当一部分是嗑阮笛的颜,翻遍了她的所有投稿,发现无一例外全是游戏投稿,于是纷纷在阮笛的最新一条视频下面留言催更并希望漂亮妹妹可以露脸。 结果大家万万没想到,阮笛这是在憋大招呢,作为一个游戏区UP主毫无预兆地发了一条生活区的VLOG。 一经发布,评论数激增。 【呜呜呜呜呜阿迪终于回来啦!】 【爷青回】 【我看到了什么??阿迪发VLOG了???】 【阿迪也要开始踏足生活区了吗!】 【?还以为我看错了ID】 【先快进拉了一下,没露脸差评】 阮笛仿佛回到了两年前自己第一次投稿视频的场景,那时是一个深夜,她也像现在一样,隔一分钟就查看一下有没有新弹幕和评论,有没有人正在观看,播放数如何了……她几乎一整晚都没睡。 那时她还住宿舍,怕打扰室友,坐在床上将遮光床帘捂得严严实实,笔记本架在大腿上,也不敢用鼠标,担心会发出声音,就用手指头在笔记本的触控板点来点去。 最后一整晚刷新下来,只多了两条评论,还都是新人UP主的互暖鼓励,而现在短短一秒就几十条。 虽然境遇已完全不同,但阮笛忐忑的心情竟然丝毫没变。她忍不住一遍遍下滑,想看大家对这个视频的反馈。她这几天剪了好几版都不太满意,焦虑得直揪头发,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的成品她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呈递到大众眼前很多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觉得自己重新找回了做视频的热情,但这热情的洪水过于猛烈,阮笛感觉已经水漫胸口,无法呼吸。实在坐不住了,她推门出去,敲响了屈哲的门。 屈哲从可视门铃里看到是阮笛,他确认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一点钟。 他果断打开门。 “怎么了?”屈哲注意到阮笛的神色不太好,原本有些倦怠的眼神霎时变得清醒。 “视频我刚剪完了,一时没忍住发了……”因为紧张,阮笛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屈哲一愣,显然没想到她大半夜是为了这个事。他注意到阮笛今天穿着他熟悉的那套浅黄色的春夏家居服,上面可达鸭的卡通图案还被他嘲笑过是小学生才穿的。 只是此刻小学生这个词变得实在不适用,他眼眶微微一动。 阮笛出来得匆忙,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居然忘记穿内衣就出门了,可达鸭里面是真空的,这衣服是上下分身的春夏款,很薄,她又发育得很好。 见阮笛脸上毫无察觉自己在危险边缘的表情,屈哲认命地挪开视线:“你先进来。” 阮笛轻车熟路地进了屈哲家的直播间,打开电脑,跟他说:“我实在是没忍住,刚刚一冲动就发出去了。” 她一扭头,屈哲竟然没跟进来,等了一会儿看他端了杯水走进来。 阮笛想起上次在领养中心他吐槽自己一紧张就喝水,别说还真有点口渴,她伸手准备接,结果没想到,屈哲将水径直送到他自己嘴边,咕咚咕咚全喝光了。 阮笛伸到一半的手有些尴尬,她的动作生硬地转为摸脖子:“你这么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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