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有老婆了？
隐婚？
修渡点点头, 自豪道：“对啊，我老婆可好看，还会教我玩游戏。”
苏鹤然逃跑的冲动越发强烈, 但脚步却被修渡的话绊住。
会教他玩游戏的老婆。
看着他醉得语无伦次，心中浮起某种猜想，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你老婆……是谁？”
修渡直勾勾盯着苏鹤然看了几秒，撑着的手脱力重新倒回了床里。
埋进被子闷声道：“老婆, 菜。”
小刺猬的问题超纲了。
他只记得老婆不嫌弃他菜。
“是甜野。”苏鹤然防备的姿势消失，缓缓站好。
上次他猜的是甜野和汀兰二者之一, 可汀兰是颜值主播, 只有甜野会玩点游戏, 不过很菜。
所以甜野才在游戏里开玩笑问他和金主是不是情侣？
毕竟弹幕和许世恺经常调侃他不直, 甜野得到肯定的答案，至少放心修渡和他同居？
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
“你老婆知道你抱我不得气死。”
苏鹤然瞟了一眼, 修渡的西装已经被他揉拽出不少褶皱。
他在门口犹豫片刻, 最后还是朝屋内走去。
不能任由醉鬼在这儿躺一夜, 他不想照顾，可以找修渡的助手来。
苏鹤然嫌弃地推了推修渡，翻出他的手机，仰头思索了一会道：“对，叫常尤里。”
然后带着点气低头和修渡说：“开你手机只是为了救你啊。”
报备结束后，他一摁锁屏。
可还没想好是先试指纹还是面容id，一张熟悉的屏保出现在了他面前。
苏鹤然一愣。
是他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
*
柔软的晨光洒下，小区里充斥着小学生上学的吵闹声。
苏鹤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打开水龙头边放热水边开口问：“你说什么，我好困，没听清。”
“我说，你昨晚是去偷人了吗？”许世恺无语道。
他都重复得口干舌燥了。
苏鹤然翻了个白眼，没力气和他贫，“再说一遍吧。”
看苏神是彻底蔫了，许世恺只好无奈再说道：“我说，最近我接了个活动，要和WAY的魏柯唐打几天游戏，四排你要不要来，我觉得是个好机会，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加入职业战队吗？上次拒绝了榆礼你不觉得可惜啊？”
WAY是国内绝地求生第一战队，拿过世界赛，享誉无数，这样的好机会千载难逢。要不是星野tv近期和WAY有新合作需要宣传加上魏柯唐手伤只能打打娱乐赛，这馅饼怎么也轮不到许世恺。
苏鹤然的睡意淡去，扶着塑料盆的手微微捏紧，一些更年轻时的豪言壮志闪过脑海。
最后沉寂片刻轻轻道：“不打了。”
“别啊这么好的机会啊！”许世恺替他着急，不过脑道：“你养母的病又和你没关系，你不要给自己肩上挑一些莫名其妙的压力好吧！”
“许世恺。”苏鹤然认真道。
“啊行行行，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许世恺当即闭嘴，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转移话题道：“那我八卦一句总可以吧？”
苏鹤然：“你说。”
“修总在家吗？”许世恺放低了声音。
“干嘛？”
“没事就问问你俩干嘛呢。”许世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要我说啊，修总要颜值有颜值，还帮你公关了阿华造谣的八卦，现在都住到一起了，要不然……”
这话题还不如不换。
“滚！”苏鹤然没等他说出后话，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他是媒婆吗，什么都想撮合。
修渡都有老婆了！
苏鹤然嗤了一声，握着手机顺手打开了心选男友的页面。
一夜过去，金主还是没有回复他。
“失联了吗？”
“还是真不想理我了？”
苏鹤然焦躁随意翻动了几下聊天框，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问题。
他那天游戏里刻意划开距离实在太明显了。
“不就是喜欢男生吗，苏鹤然你是自恋狂？”苏鹤然没好气道：“金主怎么可能喜欢你这要啥啥没有的小主播！”
金主突然出柜后，他确实幻想过金主喜欢他。
不然也不可能行为举止变怪。
“卧槽！”没等苏鹤然钻牛角尖，盆里的热水突然溢了出来，烫到了他的手。
苏鹤然手忙脚乱地关了水龙头，将里面的毛巾拧了出来，“妈的，这下也不知道到底谁欠谁。”
出卫生间时，他脚步一顿，余光瞟到了又混杂在一起放着的洗漱用品。
他想都没想，颇有怨气地将它们一个个再次分开，还用没拆封的牙刷摆了一道三八线，才心满意足离开。
*
“好烫。”苏鹤然捏着热毛巾刚踏入房间，一抬头就来了个急刹车。
只见床上昏睡的人已经坐起了身，半靠着床头困意朦胧地朝他看来。
修渡醒了。
苏鹤然接收到他疑惑又惊讶的视线，脑海中没来由闪过了许世恺刚才说的那句要颜值有颜值。
修渡确实很帅。
顺毛的头发虽然乱糟糟却平添了几分柔和，没了银框眼睛带来的压迫感，又加之刚睡醒，眼神也有种莫名的温柔，就连平直的嘴角都有了细微的弧度。
俩人面面相觑，苏鹤然看得发呆。
修渡看他怔愣盯人，最后不敌，轻轻偏过了头。
有点丢人。
他昨晚就不该答应魏柯唐去喝酒。
没了视线对视苏鹤然终于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过去将毛巾递到修渡面前，断断续续道：“修……修总，擦一下吧，还有……商量个事可以吗？”
清醒的修渡他只能毕恭毕敬。
修渡接过了热毛巾：“可以。”
他昨晚的记忆丁点不剩，也不知道现在什么个状况。
苏鹤然得了允许商量道：“这次，你喝醉，我以前欠你的报酬全抵消了，可以吧。”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你照顾了我一晚？”修渡有点惊讶，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才没有！”苏鹤然放大音量。
修渡眼神落在了他被烫红的手背上，不断上挪又看到了小刺猬眼下的一片鸦青。
心疼骤然开始蔓延。
苏鹤然觉得再问下去这件事就没商量了，趁修渡没反悔先发制人道：“你……你手机屏保是怎么回事？”
他努力做出了个怒目圆瞪的模样。
当然气是真的气的，只不过在昨晚就消了，现在只剩下疑问。
为什么要偷拍他还做屏保。
修渡没反应过来：“嗯？”
低沉难测的声音重新出现，昨晚的醉鬼一去不复返。
苏鹤然解释道：“我可没偷看你手机的意思啊，就是不小心看到了。”
“当时随手拍了就用了。”修渡挪了挪身子想下床。
他看到了自己外套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苏鹤然往后退了一步，对答案不满意道：“你这是侵犯我肖像权！”
“那你去告我。”修渡笑道。
“你……不讲理！”苏鹤然气急败坏，他哪里来的钱打官司。
看对方这么悠然自得，不服输，试图让修渡感同身受反击道：“那我也随便拍你一张用你行吗？”
修渡下床的动作一停，抬头盯着苏鹤然。
现在小刺猬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唯唯诺诺对自己要么就是藏着害怕要么就是隔着距离，现在都敢在他面前炸刺了。
他更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
“随便拍。”修渡允许道。
“让我拍我也不拍。”苏鹤然放下了他耀武扬威举着的手机。
算了，看在对方发公告还帮他澄清和甜野的绯闻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修渡穿好拖鞋走到苏鹤然面前，觉得浑身酸酸的，凑近问：“我昨晚做什么了吗？”
苏鹤然昨晚的记忆被耳尖的热度拉回，后退了一步心虚道：“没有。”
“真的吗？我记得……”
修渡还没说完，苏鹤然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两的对话。
看小刺猬着拿着电话急忙慌跑出去，修渡揉了揉太阳穴，拿起书桌上的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
小刺猬不说没关系。
他的房间里有家具监控。
*
“干什么一直给我打电话烦不烦！”苏鹤然嘴上骂人，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许世恺这个电话来的真及时。
“哎——你这人……”许世恺竟然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
苏鹤然噗呲笑出了声，“好了，逗你的，说吧什么事？”
逃过了修渡的质问他很开心。
“你干什么呢你。”许世恺被他笑出一声鸡皮疙瘩，说正事道：“星野tv首页的那个投票通道已经撤了，官方发布了游戏代言的合作公告，全民主播擂台赛前五名都去。”
“都去？”苏鹤然惊讶道。
他打开了星野tv的app，果然已经看不到投票通道，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合作的宣发公告。
擂台赛前五名全部参加的理由是合作网游开服十天意外爆火，几款角色深受玩家喜爱，故而由原来的五选一成了五位都去，甚至还要再挑选一些成绩不错的新人参与。
每个人都获得了这份机会。
苏鹤然刚看完，就收到了管理员微信发来的具体安排。
代言将在三天后在N市进行拍摄。
许世恺长叹一声，心情愉悦道：“阿华为了名额闹了这么一出，结果是个人都能参加。”
他打电话来就是想和苏鹤然一起嘲笑阿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确实。”苏鹤然无情地笑了声，“不过他直播封禁了能参加吗？”
“能吧。”许世恺说：“等代言正儿八经出来封禁期早过了，线下拍摄应该还是能去的。”
太可惜了，不是永久封禁。
苏鹤然：“哦。”
那又要见到阿华了，不过短期内他应该也不会再作妖了。
挂了电话后苏鹤然转身进房间，然后一愣，脚步一转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苏鹤然：“……”
妈的，差点下意识走进修渡房间。
修渡坐在床上期待的眼神落空。
*
“啧。”
苏鹤然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没睡着后，终于拿起手机鼓起勇气拨通了金主的语音。
不说清楚他寝食难安。
熟悉的嘟声传来，心中的紧张感也在达到阙值后缓缓落下。
可就在他以为会再次被挂断时，语音接通了。
金主的嗓音有点沙哑：“喂。”
苏鹤然这次反应十分敏捷，从床上一股脑坐起来后，两只手抱着手机，抓紧机会滔滔不绝道：“金主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你喜欢男孩子就在游戏里故意使什么兄弟情的手段和你隔开距离，也不应该因为这个就和以前区别对待，更不应该敏感自作多情觉得这是为你好。”
这是他之前就打好的腹稿，一口气背出来让他脸涨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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