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冉抬眸,冲路邢延眨了眨眼,没喝。 路邢延:“说了那么久,不渴吗?” 江在冉牵着他的手,小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吵,不想听我说话?” 路邢延:“没有。” 江在冉自动过滤他的回答,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我闭嘴也可以,你亲我一下,我就闭嘴。” 路邢延收回矿泉水,不接他茬:“那你继续说话吧。” 江在冉急忙拉住他的手臂,眉眼微蹙,故意露出一副可怜的小表情:“那我渴了。” “喝。”路邢延重新将水送到他嘴边。 江在冉:“你亲我一下,我再喝。” 这是跟他撒娇上了是吗? 自江边坦白后,他发现江在冉越来越皮了。 江在冉是觉得自己没有‘后顾之忧’,才那么肆无忌惮吗? 路邢延:“江在冉。” 江在冉:“在。” 路邢延拧不过江在冉,特别是江在冉微微仰头看他时的模样,那纯净的眼里全是他,仿佛整个银河都装在那黑色的眼睛里。 路邢延:“……你自己来。” …… 座位在车厢的第一排,是双人座,不用对着乌压压的人头,让路邢延很庆幸。 江在冉推了推路邢延,示他坐进里面。 路邢延:“你不要靠窗的位置吗?” 江在冉:“哥哥你坐里面吧,我可以挨着你。” 过道人太多,路邢延没说什么,将两人的背包放好,才坐了进去。 屁股还没坐稳,江在冉就贴了过来,江在冉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软软的头发蹭过他的脖子,痒痒的。 路邢延笑了笑,嘴唇一扯,牵动了下唇的伤口。 “还痛吗?”江在冉的声音带了点愧疚。 路邢延摸摸自己的嘴唇,他让江在冉自己来,那家伙直接扑上来,张嘴就啃他。 当他是蛋糕呢? 他的下唇被咬破了皮,流了一会血才止住,沾到点水都疼,估计会结痂。 “我咬你一下,你看看你会不会疼?”路邢延反问他。 江在冉立马将脸凑过来,低低道:“那要你咬一下,我才知道疼不疼。”
路邢延:“……”他发现,以前怎么觉得江在冉软软的好欺负呢? 江在冉才是那座无法挪动的大山。 小江同学如此勇于牺牲的奉献身体精神,他这等凡人望尘莫及。 路邢延看了眼对面的座位,双人座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霸占了,她是被爸爸带着来坐火车的,上车后,她爸就说要去餐车上吃点东西。 临走前,男人还麻烦路邢延和江在冉照顾一下他的女儿。 这真是不能让爸爸带孩子的典型例子。 听到江在冉的恳求,路邢延习惯性的抿了下唇,碰到伤口,不禁嘶了声。 对面可坐着小孩呢,人爸爸还要他们照顾,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情,那就是犯罪。 怎么能耽误祖国未来的花朵? 江在冉没得到路邢延的咬痕也不埋怨,考试这两天他休息的不错,但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状态,又和路邢延奔波了那么久,没过几分钟,他就有了睡。 路邢延尽量放松身体,肩膀垂下来,让江在冉睡得更加舒服。 十二点了,车厢的灯依旧大亮,很多人靠在座位上熟睡了,对面的小孩依然睁着大大的眼睛扫视四周。 她看着路邢延摸过江在冉的头发,额头,鼻梁,最后落到了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 小孩小名叫饼饼,她从上车的时候就盯上对面两人了,原因很简单,她从小就是个颜狗,最喜欢颜值高的小哥哥了,刚好对面两人都是极品。 路邢延一直在骚扰睡觉的江在冉,饼饼按捺不住,终于开口提醒,“小哥哥睡着了,大哥哥你这样闹他,他会醒的。” 她看着个子挺高,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 路邢延一愣,冲她笑道:“不会的。” 他经常趁江在冉熟睡的时候做小动作,江在冉每次都没有发现。 饼饼:“饼饼就被闹醒过,饼饼的小姨特别喜欢在饼饼睡觉的时候揉饼饼的脸蛋,饼饼每次都会被她弄醒,她好烦。” 这小孩说话喜欢自称,路邢延都快不认识饼饼这两个字了,看着小孩肉嘟嘟的脸蛋,不难想象她小姨为什么要揉她了。 路邢延理直气壮道:“大人和小孩不一样,小哥哥喜欢我摸他。” 饼饼:“他是你弟弟吗?” 路邢延:“不是。” 饼饼:“那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路邢延点头承认。 饼饼:“饼饼不信。” 路邢延轻笑,她信不信不重要,因为,江在冉就是他的男朋友,这是别人无法否定的事实。 饼饼见他不反驳,又说道:“其实,你们刚才说的话,饼饼都听到了。” 路邢延:“?” 饼饼:“这个小哥哥想让你亲他,你没有亲他,小哥哥委屈了,睡觉前都委屈着呢!” 路邢延:“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饼饼义正严词:“你有胆背地里偷摸他,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亲他,你不行!” 路邢延:“……”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谁教她这些的? 路邢延:“听话的小孩子这个点都去睡觉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饼饼:“因为饼饼不听话呀!” 路邢延:“……” 饼饼:“大哥哥,小哥哥很听话吗?他睡得比饼饼都要早呢!” 路邢延勾唇浅笑,将熟睡的江在冉搂紧,“嗯,他很乖。” 饼饼的爸爸吃完饭回来后,路邢延才得到解脱。 这小孩真的太聒噪了,问题一个接一个,还都是成年人的恋爱问题。 不是路邢延接不住她的问题,而是,和一个小孩说这些不太好。 饼饼他爸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饼饼躺在他的大腿上,没过一会也闭上了眼睛。 车内空调开的有点低,路邢延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给江在冉盖上。 低头的时候,他的鼻尖蹭到了江在冉的额头,路邢延没有及时挪开,近距离观察江在冉的睡颜。 江在冉脸蛋白白净净的,枕着他的半边脸颊透出一点红色,鼻尖因为吹多了空调变得红红的。 过道隔壁的那一桌人都睡下去了,这边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路邢延忍不住心痒,在江在冉鼻尖的红色上落下一个轻吻。 一个吻就碰触到了下唇的伤口,又疼又痒。 路邢延饱含怨气的盯着江在冉的嘴唇,突然想起饼饼的那句话。 ——你没有亲他,小哥哥委屈了,睡觉前都委屈着呢! 路邢延心头一软,再次查看周围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后,他再次低头,含住江在冉的上唇,在那唇珠上轻轻咬了一口。 是惩罚,却没留下疼痛的印记。 对面的毯子动了动,路邢延被吓到,快速抬起脑袋看向对面。 饼饼的爸爸仰着头在打呼噜,那小姑娘依旧闭着眼睛,看那紧紧皱在一起的眼皮就知道她在装睡。 她的小手从毯子下露出半截,冲着路邢延的方向,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手势一般可以理解为——你真棒! 路邢延:“……”
第70章 回到基地后, 路邢延理所当然的被教训了一顿。 路尧跟元凯‘舌战’了太久,已经不想多说半个字,他指着对面气焰嚣张的路邢延, 小学生告状一样跟Demon说:“就是他,这个叫路邢延的混蛋, 他藐视我的威信, 你今天不把他说服了,我这个经理立马不干了。” Demon其实很想告诉路尧, 你这个经理就没干过什么正事, 战队的事还不都是邢队在处理, 但他没说, 这要说出口,路尧指不定要撒什么泼。 Demon内心无奈,安慰了路尧几句,又假模假样的说了几句路邢延, 路尧出去前还在挣扎:“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样子, 他完全不把我这个经理放在眼里。” 路邢延翘着个二郎腿,丝毫没有反思的意思,还冲路尧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路邢延跟Demon玩起了他们最擅长的唱双簧,总算把人给送走了。 路尧走了,Demon还想过嘴瘾。 “训练赛期间私自跑出去玩, 你这要被人知道,喷子们又能找到可以喷你的话题了。” 路邢延:“就算我不给他们提供素材,你觉得以那些喷子们的功力,就想不出可以喷我的东西了吗?” “这倒也是。”Demon点头同,又问, “所以,你是要跟我们的小漂亮官宣了吗?” 路邢延:“不急,我想在夺冠那天再公布我们的关系,不然会影响战队的比赛。” 喷子们抓住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乱喷人,他不希望他和江在冉的交往里掺杂了那些人的污言秽语。 以成绩说话,才是最有效的,能够堵住喷子们的最大利器。 路邢延:“Demon,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Demon:“嗯?” 路邢延:“我听闫准说……” 两人坐在会议室里聊了很久,这中间,路邢延将陈平做的那点事情全部坦白了,包括江在冉小时候的事情。 Demon听完后,眼眶有点湿润,别看他喜欢逗人玩,实际上他跟林君呈一样感性。 Demon:“你跟我说这么多,是想公布小漂亮的身世?” 路邢延不知道陈平想做什么,也不知道陈平都调查了什么。 江在冉现在唯一可以抨击的点,就是他妈的事情。 再想深一点,只剩下他和江在冉的关系。 路邢延眼睫微垂:“陈平在TG那么多年,他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如果他有心调查江在冉,势必会查到我的头上来,那他肯定会知道路家跟江在冉的关系。” 路邢延能想到最糟糕的后果,无非就是,陈平用他和江在冉曾经的家庭关系做文章。 Demon:“你直接跟大家说你已经和路家脱离关系了,不就好了吗?” 路邢延:“我也是那么想的。” Demon看着路邢延突然落寞下来的表情,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他们不过是最普通的人,想要追求心中梦想,好好打比赛,夺冠军而已,却要被这么多外在的事情牵绊住。 如果可以,谁都不喜欢将自己的伤疤袒露给别人看。 可路邢延不得不这么做,这是为了自保。 江在冉还要禁赛两场,训练室里,江在冉坐在后面的机位上,看着路邢延旁边的替补,莫名生出了一丝酸。 他的位置被替补新人给霸占了,他的队友们在跟替补新人一起打训练赛,而他这个首发却在孤零零的单排。 江在冉酸溜溜的想,他以后一定要小心做事,老老实实打比赛,不让替补有任何可以上场的机会。 他想要陪路邢延打完每一场精彩的比赛。 替补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哭出两根面条泪。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这坐在饮水机上白拿工资的日子,其实也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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