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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年:“这只没有。”
沈淮景没说话,也没起身。
温年嘴唇都有些发干了,把另一只裤脚也卷了卷,给沈淮景确认完没有受伤,重新放下。
“要是明天起来不舒服就先练习歌曲,把舞蹈动作放一放,”沈淮景慢慢起身,“伤到膝盖不是小事,知道么。”
温年一板一眼回答:“知道了。”
他莫名就想起那天在学校门口见到的老式蜂窝煤炉小铝壶。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那个小铝壶,他好像听到了脑子里尖锐的嗡鸣声。
温年不敢再深想,一偏头,刚好看到沈淮景拇指指腹上微亮的油光——是他膝盖上的药油了。
温年:“。”
他摸了摸口袋,找出纸巾,拆了一张递过去。
沈淮景笑了下,接过,很随意地擦了两下,说:“医务室开的药膏回去拍给我看一下。”
温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点头。
他觉得再待下去,小铝壶的嗡鸣声可能都要冒出来了,温年:“那我回去看看。”
“回去先睡觉,拍照的事情迟点再说。”沈淮景看了眼时间,说。
温年:“好。”
温年听沈淮景的话走回练习室,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拐了个弯,转身去了洗手间。
一捧凉水打在脸上,脸上温度降下来,他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然后一推开门就看到夏南那“让我也听听”的眼神。
温年:“……”
沈寒看着温年有些微湿的头发。
怎么去谈个话头发都湿了?
温年走到沈寒身边,正要坐下,忽地又想起沈淮景的话,于是走到墙角从包里拿出药膏,拍了两张。
“拍这个干嘛?”沈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温年被惊了下,药膏重新掉回包里,他拉好拉链,冷静道:“随便拍拍。”
沈寒:“我哥让你拍的?”
温年:“……”
他有时候是真不知道沈寒究竟是反应快还是反应慢。
温年没答。
“所以刚刚我哥找你出去是问膝盖的事了?”沈寒跟条尾巴似的跟在温年身后,“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他怎么就知道了?”
温年:“?”
什么叫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温年立刻停住脚步,及时掐住苗头:“别说。”
沈寒:“这次真不是我。”
“我知道,”温年说,“我是说以后。”
沈寒:“以后就以后再说呗。”
温年:“……”
重新躺回小床铺上,温年一闭眼就是沈淮景蹲在他面前看伤口的画面。
越不想想,越想。
脑海里就像有一个聚光灯似的,周遭都暗着,只有那一块地方疯了似的亮。
温年放弃抵抗,睁开眼睛,坐起来,正好听见身旁游戏结束的声音。
沈寒正盘腿坐在一旁,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还在玩?”温年问。
沈寒还以为自己吵到他了:“我轻点。”
温年摇头,看着他:“第几局了?”
沈寒一看今日的记录:“第14局,最好战绩第21名。”
“不対,是差一点第一名。”
“我离第一名就只有一个‘沈老师’的距离,”沈寒气到自掐人中,“记个仇。”
温年:“那个叫‘沈老师’的ID?”
沈寒:“当然是记我哥头上,记他的仇,以后跟爷爷告状。”
温年:“……”
温年摊手:“给我。”
沈寒:“干嘛。”
温年:“不是想要第一吗?”
沈寒努力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你不睡吗?”
温年:“睡不着。”
沈寒乐颠颠把手机奉上。
接下来半个小时,温年替他打了8局,第5局斩下桂冠,还3次冲进了排行榜前三。
沈寒感动到当场给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温年把玩到有些发烫的手机还给他:“可以了吗。”
“可以!!!”沈寒双手举过脑袋,比了个心,“爱你。”
温年背过身躺下,沉默片刻,说:“所以不能记仇。”
作者有话要说:
沈憨憨:好哇我以为你是为了我,结果是为了我哥,再记他一笔!
第36章 胃药
晚上回了别墅, 洗完澡,温年把药膏涂上。
上午刚碰伤的时候没觉得疼,下午又忙着排练没分神, 现在歇下来, 倒有些胀疼感, 不重,就是位置不太好, 走动都能牵扯到。
好在上次手腕受伤留了一小截绷带下来,温年剪了一块,贴在涂药膏的地方, 不至于沾得哪哪都是。
一下楼, 就看到客厅又躺了一地。
“洗完澡回床上躺吧。”温年走过来说。
众人摇头:“一滴力气都没有了。”
温年把客厅中央空调温度调高了点, 免得他们一身汗再感冒。
夏南现在巴不得自己感冒发烧请个病假, 拖着音调幽幽说:“林匆跟我说投票结果出来了,明早歌单很可能是《赛马》。”
“什么投票?”沈寒脸皱成一团,“你别告诉我吴导这么丧心病狂还弄了个歌单投票, 当这KTV呢,还带点歌的?”
说完,抽空仰头对温年说了句“渴”。
“这次不是吴导, 是直播间水友自发组织的,每天把想听的起床铃声打在弹幕上, 管理员统计发起投票,”许一新说,“节目组说会参考每日投票情况, 但照前几天形势看下来, 和票选结果基本没差。”
沈寒:“他们那是想听起床铃声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他们。”
许一新继续道:“每天参与投票的好像都有几十万人。”
“多少?!”夏南猛呛一声,跟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似的仰着脑袋, “直播间不是只有开通的时候才能投票吗?”
许一新:“对啊。”
夏南:“?”
也就意味着早上7点多就有几十万人投票?
对于曾经昼夜颠倒的酒吧街小街王来说,7点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真的都不用睡觉的吗。”
李思远:“据说还有专门等到早上7点投完票再睡的。”
所有人:“……”
这一刻,7点睡和7点起的都沉默了。
夏南拿出手机敲了两下。
不一会儿,《赛马》的二胡声就在整间别墅荡开来。
许一新心神俱震:“我靠,还有完没完,你嫌早上听一轮还听不够是吗?”
夏南:“我只是想让我的大脑提前适应一下。”
所有人:“……”
“还《赛马》呢,直接赛驴吧,生产队的驴都没我们这么累。”沈寒感慨。
温年失笑:“都十点了,驴和马都休息了,快去洗澡。”
“我再躺躺。”沈寒有气无力道。
“水还要吗。”温年接过他喝空的杯子,问。
沈寒摇头。
温年转身要走,突然被沈寒拉住裤脚。
“对了年年,早上我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好像把那盆小木槿搬一旁的架子上去了!”沈寒像是才想起来,整个人弹坐起来,“暴晒了一个下午,不会蔫了吧?”
“应该不会,”温年说,“我去看看。”
沈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也去。”
温年对这两盆花很上心,虽然小木槿耐晒也喜光,但最近日头特别烈,直照总是不太好。
月季晒坏就算了,大不了再去他哥那里偷几枝过来,一回生二回熟,但小木槿就那么一盆。
最重要的是他听朋友说小木槿容易突然暴毙。
好端端的一盆花,枯了就枯了,非用“暴毙”这样的词。
还好,小木槿开得仍旧□□。
温年把它重新移回搭建好的小木屋里:“没事,架子这边也有挡板。”
沈寒这才卸下神,换了个地,重新软成一滩泥靠在椅子上。
温年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付临。
温年进屋关上阳台的门,接起电话。
付临的声音响起:“年年,你现在在别墅吧。”
温年:“在,怎么了?”
付临:“淮景给你的钥匙也在吗?”
钥匙?
温年顿了下:“在。”
“那就好,那你或小寒谁现在有空,帮我去一趟他那边看看。”
现在这个时间点……温年心口一紧。
“沈老师怎么了吗?他又没接电话?”可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把药膏照片发给他,还说了几句话。
沈寒听到“沈老师”三个字,忙放下手机,从椅子上抬起头来,用口型问“怎么了”。
温年小声说了句:“等等。”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不太放心。”
付临声音非常平稳:“今天行程有点赶,一天他都没吃什么东西,晚上又和以前合作过的导演碰了个面,喝了点酒,晚上回去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太对,我怕他老毛病犯了,让你帮我过去看看。”
“就别按门铃了,直接钥匙开进去,睡着了最好,没睡就让他吃两颗药,”付临突然停顿了下,说:“就是那边的别墅他不常住,胃药也不知道有没有备着。”
“胃药都可以吗?还是有什么特定的药?”温年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跑,沈寒也跟着跑下来。
付临:“没什么特别讲究,不严重的话常规胃药都可以。”
“节目组那边有个药箱,我去看看。”温年三两下来到大厅。
许一新他们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到了付临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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