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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臻不吭声，微微低下头，掩去了所有神情。
顾子章安静地等着。
两个人的动作都没有收回去。
隔了一会儿，贺臻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内响起：“我们打一架吧。”
顾子章沉默了一下说：“好。”
随后他放开贺臻，往后退了几步。
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自然而然地打到一起。
这本来就是他们习惯的事情，没有一句废话，上来就干，势必要把对方打倒。
要说他们不是死对头，恐怕也没有人会信。
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一起打架，既然决定了打一架，索性都放开了身手。
畅快地打了一架后，贺臻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盘着腿坐在地板上。
顾子章见贺臻情绪已经稳定，干脆坐到贺臻面前询问：“考虑得怎么样？”
贺臻闻言，抬头盯着顾子章说：“你真的愿意让我咬回来？”
顾子章已经不再犹豫：“当然。”
然而贺臻却犹豫了，他错开顾子章的视线，看向顾子章身后的墙壁说：“我们可是死对头。”
“那又如何，”顾子章不在乎地说，“我和你的关系被定义为死对头，这并不妨碍我和你的相处。”
贺臻愕然，正如顾子章所说，死对头的关系定义从来不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问题在于他自己。
他做不到像顾子章这般洒脱，轻易地忽略掉信息素背后掩藏的隐患。
明明远离顾子章才是正确的做法。
“整整十五天，”贺臻有些失魂。
顾子章听得一知半解，所幸贺臻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口，干脆对顾子章说：“上次标记后，整整十五天，我浑身都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贺臻话中信息量过大，顾子章下意识屏住呼吸，紧张地咽下口水，说话竟有些不利索：“你——我不知道。”
贺臻撇撇嘴，没有说话。
“怎么会十五天，那你一定很难受，”顾子章压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汇聚成一句，“对不起。”
没有alpha会喜欢另一个alpha的味道，尤其当alpha信息素越强悍，其他alpha身处其中就会越难受，更何况是留存在体内十五天。
贺臻等级不低，信息素的强悍程度跟他差不多，两者碰撞排斥只会更厉害，整天置身在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中，恐怕每天都处于暴躁状态。
顾子章垂下头，好几秒后盯着贺臻说：“贺臻，你咬回来吧。”
贺臻哼哼了几声，要说难受其实也不是很难受。
反而一开始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觉得甜甜的巧克力很好闻，甚至闻久了还会觉得很开心。
只是后来信息素逐渐减少，他却产生了不良反应，一旦闻到那股巧克力味就觉得难受，即使封闭了嗅觉，每天的情绪也很躁动。
这些都是正常反应。
贺臻略感苦涩，爸爸的安慰好像依稀还在耳边。
虽然情绪暴躁的时候，他时时刻刻想拉顾子章出来鞭挞，但是冷静下来后，他清楚这些都是他选择后要承担的后果。
“不用，”贺臻摇了摇头，“输了就是输了，我愿赌服输。”
顾子章愣了半秒，而后反应过来贺臻的意思，只是——他坚持：“我想让你咬回来。”
对此，贺臻挑眉，眼神从上到下扫描顾子章，怎么瞧都没有找到任何与以往不同的地方，最后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白痴」。
顾子章：“..”
第19章 死对头为何双双进小黑屋
贺臻一句「白痴」，顾子章憋了一会儿，最终没吭声。
他好不容易才解决掉这件事情，不能再产生一些多余的事情。
可是他不想，并不代表贺臻不会不让意外发生。
突然，贺臻叫了一声「顾子章」说：“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顾子章心里一紧，略微紧张地盯着贺臻，生怕多余的事情发生。
“我说，”贺臻眼神盯着顾子章的背后，仿佛那块地方有什么吸引的东西，“我们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顾子章松了一口气，顺着贺臻的意思说：「好」。
只要不反悔就行！
“行，”贺臻点头，下一瞬表情变得严肃冷漠。
顾子章一瞧，心里咯噔一下，这副模样好像曾经有段时间经常瞧见。
贺臻说：“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们接下来聊聊其他的事情。”
顾子章疑惑：“嗯？”
然后见到贺臻掏出一枚令牌，令牌的模样甚是熟悉，连话中的内容都有种熟悉的感觉。
“外出考试期间私自斗殴，私下引诱同学与自己打赌，顾同学，纪检部走一趟。”
顾子章眨眼，面前确实是公正严谨、铁血无情的纪检部部长。
他伸手递到贺臻面前：“走吧。”
贺臻瞟了他一眼。
纪检部的效率出了名地高，更何况贺臻早已做好准备，纪检部的人将证据全摆放到顾子章面前。
顾子章一一按照流程做了笔录，跟纪检部的人过去小黑屋，然后在小黑屋门口碰到贺臻。
顾子章：“你这次打算亲自送我进去吗？”
贺臻瞧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直接进去顾子章旁边的一间小黑屋，「啪」的一声门就在顾子章直勾勾的眼神下关上。
顾子章脸色怔了怔，问：“贺臻怎么进去了？”
beta本来就臭着的一张脸，一听到顾子章的话，这下气得撅起嘴，狠狠地瞪了顾子章一眼说：“还不是因为你，部长也真是的，干嘛要天天跟你打架，还跟你打赌！”
说着，beta打开隔壁小黑屋的房门，抬着脸示意顾子章说：“进去吧，七天的禁闭！”
小黑屋名副其实，就是一间黑色的屋子，门一关，没有一丝光线能从外面透进去。
顾子章曾经是小黑屋的常客，对小黑屋还算熟悉，这次久违地踏入间仅有三平方米的房间，还有点怪想念。
他坐到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上，看着房门逐渐关上，视野逐渐变黑，最后望向右边的墙面。
一墙之隔的背后是贺臻。
与他不同，贺臻是第一次因为惩罚踏入小黑屋。
顾子章敲了敲右边的墙面。
“你别太较劲，哪有纪检部部长把自己关进去的？”为了避免贺臻没听见，他微微调动精神力，说出的话顺着精神力传递到墙的另一边。
然而隔了许久，顾子章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周围一切归于平静。
七天后，顾子章终于能够离开小黑屋。
禁闭的房门一开，明亮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他的双眼触碰到光线的瞬间，条件反射地眯了下眼睛。
此时他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冒了些许胡渣，体现了一个七天没整理的效果。
来放人的还是之前带他来的beta，beta一脸嫌弃地站离他三米远，他走近一步，beta往后退一步，直到无路可退。
顾子章停留在离beta一米远的距离，然后若无其事地问：“贺臻出来没有？”
beta皱着眉头，呼吸间都是糟糕的味道，只想让顾子章赶紧走，急忙回答：“部长刚刚走了，你赶紧走吧！”
beta刚说完，旁边传来贺臻的声音：“顾子章，你在干嘛？”
顿时，beta惊喜地亮起眼睛，蹦跶蹦跶地跳离，乖巧地站到贺臻身边，乖乖地喊一声：“部长。”
顾子章回头就看见这幅场景，贺臻全身上下打理得干干净净，只有微微泛青的眼圈显示出曾被关了七天的禁闭。
顾子章看得出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贺臻微微皱眉，阻止旁边的beta继续聊天的意图，一步一步地向顾子章走去。
“你在想什么，怎么还不走？”
直到贺臻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子章才恍惚发现贺臻已经离自己不远，急忙往旁边退去说：“你别过来，我身上味道重。”
贺臻往前走一步，顾子章就往后退几步，如此几次后，贺臻也就不再往前走，停在原地。
其实S级alpha五感发达，如果贺臻没有封闭嗅觉，远远就能闻到顾子章身上的味道，距离的远近压根不能解决问题。
而且实际上贺臻早已使用精神力隔离嗅觉，就算再近一点，他也不会闻到。
贺臻略一思考说：“后边有一间休息室，走进去就是洗浴间。”
“我知道了，”顾子章面无改色地点头，只是通红的耳朵暴露了内心，说了几句话就溜进休息室。
贺臻注视着顾子章找到洗浴间，才收回视线，回过身就看到呆愣住的beta。
贺臻呼唤了几次beta的名字，beta才反应过来，心不在焉地应付贺臻：“贺哥，有什么事吗？”
贺臻点点头：“我得先回去，你等下帮我告诉他..”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水蒸气，整个洗浴间都蒙上一层雾气，顾子章任由热水从头顶流过身子，直至脚底。
关禁闭这么多次，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允许使用休息室，好像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顾子章这么想着，又想起他和贺臻的约定，七天过去了，不知道贺臻出答案了没有。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洗浴的速度，只是等他出来后，贺臻已经离开，外面只有一个beta在。
beta时刻记得贺臻的吩咐，在顾子章开口前率先说：“部长有事先走了，让我带话给你。”
顾子章不露声色地竖起耳朵。
beta清了清喉咙，然后抬头挺胸，硬凹出贺臻平时严肃认真的姿态，说：“你帮我告诉他，再过一段时间。”
下一秒beta塌下肩膀，好奇地看着顾子章说：“这是他的原话，反正我没明白什么意思。”
顾子章听明白了，期待激动的内心突地冷静下来，没有多说什么，只跟beta道谢就离开了。
假期在七天前已经结束，机甲系二年级学生已经恢复平时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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