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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章盯着将他和贺臻分开的墙壁，心里起了一个想法。
另一边。
贺臻回到宿舍，在桌子面前坐了许久，刚才跟陆起的谈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晃悠，扰得他思绪混乱，似是想承认，却又不敢承认。
当时。
贺臻先问：“怎么了？”
他能够想到陆起让他过来的一个原因，肯定是检查结果让陆起起了疑心。
但是陆起向来不会插手他的事，他一时无法确定陆起的想法。
陆起说：“枫子跟我说过，他让我问问你，当时你跟顾子章在训练室发生了什么？”
“团队赛时你被注射了omega信息素以后，你和顾子章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们再见到你时，你和顾子章身处在对方的信息素中却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的情况为何会让大哥过来，大哥来接你回去帝都做检查，又为何带上顾子章，检查报告结果如何？”
“这些事情每一处都漏洞百出，大哥封闭消息能防住一时，却防不住以后。”
陆起淡淡说完这些，而后叹了口气，接着说：“他就爱操心这些事情，想自己问你，又觉得你不肯跟他说，跟你见面就要吵架。”
贺臻若有所思：“我知道。”
其实这些事情让谢乐枫和陆起知道也没什么问题，当初贺旻是因为不清楚顾子章的底细才不让谢乐枫多问，反而因此让谢乐枫更加在意，处处看顾子章不惯。
而正当他想说的时候，陆起又说：“但这些不是我想说的，你想回答自己告诉他。”
贺臻刚到喉咙的话顿时就咽下去了。
陆起：“我想说你和顾子章的关系。”
贺臻心里一震，他和顾子章的关系？
曾经顾子章问过他，他也问过顾子章，他们的回答都是死对头，就跟约定好一样。
如同公式一样，贺臻回答：“我和他的关系，肯定是死对头。”
陆起却否决了他的回答：“不是。”
贺臻垂眸心想，可如果不是，他和顾子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和顾子章只能是死对头。
早在那天，贺臻就想明白了，只要能够避免很多事情发生，他会一直和顾子章当死对头。
可接下来陆起的话却让他慌了：“贺臻，你是不是喜欢他？”
贺臻：“我和他都是alpha，怎么可能会..”
陆起却很平静，说：“小臻，如今星际法已经承认AA恋。”
贺臻：“..”
陆起：“如果不是，我希望你离开他。”
贺臻：“..”
当时有没有好好回答陆起，贺臻已经想不起来，但是他记得那一瞬间内心的悸动。
怦怦跳！
让他整个大脑都要糊住了一样。
贺臻茫然，自问：他喜欢顾子章吗？
那份悸动的心情是因为他喜欢顾子章吗？
可为什么现在他想着顾子章，内心却没有一丝起伏。
这一刻，贺臻无比地想见到顾子章，没有来由地升起的想法。
也许是想确认内心的不确定，也许为了让自己清醒点，也许..
他不想去分析种种可能性，无论他喜不喜欢顾子章，他现在想见到顾子章。
贺臻猛然站起来，起身就要外走。
这时，落地窗那边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只见顾子章站在落地窗后面。
贺臻双手都在颤抖，缓慢打开落地窗。
顾子章却已等不及，借着缝隙抓住贺臻的手，将落地窗一把拉开，背着月光看了清楚贺臻脸上的惊讶，说：“这次轮到我抓住你。”
而后他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上次你偷溜到我宿舍，这次我也偷溜过来，正好抵消掉，你可不能利用职权关我小黑屋，我要是一不小心在小黑屋爆发易感期..”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贺臻已经是前纪检部部长，说：“差点忘了你已经不能随便关我小黑屋。”
贺臻没有反应。
许久，顾子章抓紧了贺臻的手，盯着贺臻，说：“我今晚想在你宿舍留宿。”
说完这句话，后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刚洗完澡，干干净净，越墙过来的时候有注意，身上没有沾染到灰尘。”
贺臻依旧没有反应。
顾子章心里没有底气，想到啥说啥：“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你不在，我就好像缺了点什么，变得一点都不像我自己..”
贺臻轻轻握住顾子章的手，打断了顾子章的话，说：“顾子章，我好像喜欢你。”
第67章 顾子章 我喜欢你
顾子章闻言, 脑袋迅速将喜欢与同意留宿划等号，眼睛唰地一下睁大。
“我也是。”
不可否认，听到回答的瞬间，贺臻心跳了一下。可是看着面前顾子章的傻样, 贺臻内心平静, 好似刚才的冲动仅仅是冲动而已。
他反问：“你也是什么？”语气有点低沉, 像在诱导面前的人说出更多的内容。
意识到这点, 贺臻顿时感到一种不自在,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替自己的话找补充。
顾子章已经迫不及待地说：“喜欢你, 喜欢你的信息素..”
顾子章还没说完，贺臻已经能够想象到后面的内容, 气腔由内而外地发出一声：“呵！”
怕是只有信息素而已！
念头刚过, 贺臻松开顾子章的手, 一把拉过落地窗就要关上。
顾子章眼疾手快, 顾不得嘴中的话, 一手撑住落地窗窗门, 贺臻往里拉, 他就往外撑。
然实际上两人都没用多少力气, 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窗门一动不动。
顾子章内心闪过一丝慌乱,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又没说错！
而且贺臻先引起话题, 又怎么可以在他表达想法后，将火气牵连到他身上。
他想说什么，可贺臻就像浑身冒着刺的刺猬一样, 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无声批判他。
顾子章委屈, 可他不说！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贺臻。
贺臻被盯得脾气减消，尤其此刻顾子章满眼只有他，眸子里面没有其他情绪，却露出让他不可忽略的委屈，似是在跟他诉说。
忽地，贺臻浑身立起的刺软下来不少，手上的力气却一丝不减，甚至有加大力气的意图。
僵持了一小会，顾子章没有得到贺臻的回应，心神有些失防，松了力气，窗门咔吱一声在两人的注视下闭上。
隔着透明的玻璃，贺臻和顾子章四目相对，手搭在落地窗窗沿，不安的情绪渐长，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皮。
他错开视线，看着窗沿有些发愣，他刚才没用力，轻轻一推窗门就关上。
顾子章先放开手..
这个想法在贺臻的脑海里面升起后，就逐渐变得不可收拾，越演越烈。
贺臻双眸怒瞪，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子章，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
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更准确来说，他现在脑子很乱，乱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目前的情况。
贺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告诉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是标记期，他们没有精神联结，顾子章什么都没有发觉，顾子章没有错！
是他控制不住，一直在胡思乱想..
顾子章隔着合成玻璃看不太清楚贺臻的模样，但他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这一窗玻璃完全将他和贺臻隔离开，如同宿舍那堵墙。
他再次敲响玻璃，努力将贺臻的视线再次吸引过来，没有达到目的，他不会离开的！
贺臻听到声音，果然投过来目光，顾子章瞪着眼睛说：“你同意我留宿了，不可以把我锁外面。”
合成玻璃隔音很好，贺臻完全听不见顾子章说什么，可借着微弱的月光以及外面昏暗的路灯，他完整读取出顾子章的唇语信息。
贺臻沉默，努力回想自己说了什么，首先不小心将内心还没有真正想明白的感情说出来，接着就问了一句「你也是什么」，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他哪句话同意顾子章留宿？
贺臻简直要气笑，可看着外面顾子章耷拉着脑袋，一双眼睛只放在他身上，不知怎么地，刚才所有的情绪都消失殆尽，胡思乱想的东西霎时就被一扫而空。
其实喜欢信息素也挺好的，正因为信息素的存在，他和顾子章有了以前从未想过的交集，而之后他们会因为信息素的存在变得更加亲密。
他其实又何必纠结太多，像顾子章所认为的那样，他们继续保持这样下去就很好。
虽然这么想，贺臻打开落地窗，让顾子章进来后，仍旧忍不住抱怨一句：“你都没明白我说什么！”
顾子章眨眨眼，一颗心被紧紧提起来，双手不自然地摆放，上次被这么说的时候，他和贺臻争论了许久，还打了一架。
他眼巴巴地看着贺臻，一句话结结巴巴地说完：“你再说一次，我理解。”
贺臻：“不要。”他才不要再说一次。
更何况这句话他本来就不应该说，自始自终顾子章没有表达过对他有AA恋想法。
道歉打赌那次，顾子章也只不过为了和他回到之前的相处，而之前的相处。
不过是他一心与顾子章作对，擅自将顾子章当作死对头，之久的相处，最多的不过是标记和信息素，以及对可能分开的不安。
顾子章的喜欢跟他的喜欢并一样。
他的信息素对顾子章来说，就如同旱逢甘露，如同罂粟一样深深诱惑，欲罢不能。
而他明知道信息素和标记的背后代表什么，却依旧纵容自己靠近顾子章，这之后出现的所有后果，他都必须承担。
贺臻心里下了决定，牵上顾子章的手说：“我不跟你这个要来易感期、脑子不清楚的傻子计较。”
顾子章回握住贺臻的手，两手交替间自然而然十指相扣，说：“那你不生气了。”
贺臻：“没生气……”
说话间，顾子章招手呼唤出房间控制台，打开房间的灯光，不经意问：“怎么回来这么久都没开灯？”
贺臻：“..”
被陆起说破心思后，他脑子就浑浑噩噩，坐在椅子上想了很多，怎么可能想到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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