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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先生

时间:2022-12-10 03:09:55  状态:完结  作者:幸福理论
  “那你跟沈总说吧,看他是什么意思。”陈秘书干脆把事推给沈逸尘。
  把陈秘书送走后,季长宁在门口站了很久,心里很迷茫,他慢慢地回去屋内,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睛,良久,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季朝生。
  “叔叔现在怎么样?”他问。
  “精神好一点。”
  “排队呢,有没有排到合适的人?”
  “哪有这么快,耐心等吧。”
  季朝生也像变了个人,自从季长宁拿出三十万,他改变了以往咄咄逼人的态度,家里甚至没人问他钱是哪里来的,只说,“我就知道你有本事,你是个好孩子。”
  简直是自欺欺人,他一个刚高考完的人,就去外边打了两个多月的临时工,他又不是商业奇才,怎么可能赚这么多。
  季长宁心里清楚他们不能没有叔叔,叔叔在这个家扮演着丈夫、父亲的角色,是他们的支撑。
  叔叔也是季长宁的恩人,他永远会记得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叔叔站出来要抚养他,这么多年来叔叔待他与亲生子女无区别。
  想延长他的生命最好的治疗办法是肝移植,季长宁和季朝生都去做了配型,可惜匹配度均不高,其他的孩子年龄还太小,医生建议再等等。
  如果加上肝/源,季长宁拿出的三十万远远不够,家里人的希望全放在季长宁身上,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他前几天查阅了很多资料,如果手术成功,后续的治疗也要很多钱。
  不说以后,光是现在的治疗费都快掏空家底,疾病可以轻松搞垮一个家。
  家里还有这么多孩子,叔叔失去了劳动能力,以后家里靠谁呢,季长宁心里苦涩,他感谢叔叔一家对他的养育之恩,也愿意报答他们。
  他知道失去父母的滋味,弟弟妹妹还那么小,这个家需要叔叔,季长宁想了很久,每天夜里都失眠,后来鼓足勇气联系沈逸尘了。
  其实他只跟沈逸尘打了两通电话,第一个是问他能不能回去,第二是告诉他今天回去。
  他以为沈逸尘会让他回尚景,那个人并不像表明那么和善,他说过自己不想再踏入尚景一步,沈逸尘就会让他自愿回去。
  目前来看好像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他还真要回去尚景一趟,当初走的仓促,工资也没发,人事那边叫他过去把兼职的钱结清了,反正人回都回了,再拿多点钱也没什么,这是他该得的。
  领完工钱季长宁面对这操蛋的生活有种借酒消愁的冲动,所以他就去酒吧看看,白天的酒吧很冷清,调酒师眼熟他,问他要什么?
  季长宁只点了一杯水果酒,味甜,度数也很低,几乎可以说是饮料,哪怕是他这种沾酒精就会脸红的人都无事发生。
  他更需要的是冷静,用酒精麻痹大脑不适合他。
  老同事见到他就来打招呼,两人坐在吧台旁闲聊近况,突然同事拿胳膊肘撞他,低声说:“那边那个,太子爷新欢。”
  季长宁怔了怔,好几秒没有反应过来太子爷指的是沈逸尘,他跟着同事的视线看过去,一个长相精致漂亮的青年在打量酒柜,调酒师跟他交谈问他想喝什么。
  “他要发达了,沈总上一个包养的人都已经拍电视剧了,最近很火的,叫什么来着……”朋友絮絮叨叨地跟他八卦,季长宁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
  沈逸尘身边已经有了新人吗?
  季长宁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们才分开多久,虽然在他世界里那短暂的几日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是该生气吗?
  但他好像没有立场可以指责沈逸尘。
  他用什么身份指责沈逸尘?
  以前可以说是意外,现在呢,他回来可是自愿的,他愿意陪沈逸尘床上,然后沈逸尘会给他钱。
  他们才是赤/裸/裸的交易关系。
  季长宁打了个冷颤,朋友见他脸色不好,问他:“怎么了?你很冷吗,是不是酒吧空调开太低了,哎,外面热的要命,一进来才觉得人活过来,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坐,这里空调离得近。”
  “没事……正好我要去楼上拿点东西,我先走了。”季长宁站起来,他不想再听他说关于沈逸尘的话。
  “好。”朋友猛拍了一下季长宁的肩膀,“好好读书啊,名校大学生!”
  季长宁的脸色更白了。
  他匆忙离开酒吧,脑子里还没想清楚,脚已经习惯性地往电梯走,走到那间属于沈逸尘专用的套房门口时他才回过神。
  他想起来里面还有他的东西,之前从宿舍里拿过来的红桶一直放在那没动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可能早就扔了吧。
  季长宁抬起的手又放下去,说不定连住的人都换了,他想起酒吧里看到的那位新欢,沈逸尘射会跟他在卧室里欢爱吗?
  一些场景在季长宁脑里一眼而过,紧接着他觉得胃酸都要往上涌,他突然意识到那张床躺过无数人。
  季长宁从尚景落荒而逃。
  不过有件事他没有想错,他留在尚景的东西确实全清掉了,它们现在位于那套江景房中,无论是沈逸尘为他买的衣服,还是他之前打游戏的电脑,或是看的漫画书,就连里面夹的书签都原封不动。

  先前陈秘书带他粗略地看了一遍,季长宁回去后把屋子上下全面的搜查一边,这才发现原来他的东西都搬到这放着了,他还在储藏间见到他的红桶,里面的竹席也在,表面已经沾了点灰尘。
  衣帽间里不仅有他的衣服,还有沈逸尘的,只是数量要少很多,而且都是全新的,见到这些季长宁就明白沈逸尘肯定会来这留宿的。
  季长宁把竹席拿出来用水冲了一边,然后放在阳台上晾干。
  阳台还有一把摇摆藤椅,季长宁坐在上面晃啊晃,心情诡异的平淡,也许是微风吹过来很舒服,也可能是看见江水向东流让他感觉命运的不可抗拒。
  季长宁闭上眼睛,睡过去了。他今早天没亮就出门赶客运站的车,如果错过了第一班车,那他就要晚上才能回到这个城市。
  当晚七点左右,沈逸尘过来找他。
  只是几天没见面,季长宁却觉得他有些陌生。
  季长宁站在玄关愣了几秒,走上前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又从鞋柜里找了一双拖鞋,他蹲下去给沈逸尘换鞋,温顺地把自己的后颈露给对方看。
  沈逸尘低头看他,笑了一下,“这么听话。”
  季长宁动作一顿,又听那个男人说:“可以,我很满意。”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沈逸尘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打量,对季长宁来说这动作挺侮辱人的,特别是当沈逸尘说把屁股洗干净,他眼睛一瞬间红了。
  “怎么,不愿意?”沈逸尘挑眉,语气有些冷。
  季长宁摇了摇头,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低声说:“好。”
  他挣开沈逸尘的手,脚步混乱地往浴室走。
  沈逸尘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真没用,一点不经吓。
  季长宁在浴室里哭了很久,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做过,他安慰自己。
  等他洗完出去,眼睛红的像兔子,沈逸尘正在客厅捣鼓黑胶唱片机,听见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地说:“你先去床上等我。”
  季长宁就听话地回卧室了,门没有关,他竖起耳朵听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他知道屋里有这个唱片机的存在,但他根本没靠近过,一是不懂,二是怕弄坏了,沈逸尘是个挥钱如土的男人,他置办的东西季长宁压根不敢碰。
  过了好一会,外面声音停下来,沈逸尘去了浴室,季长宁整颗心都要提起来,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突然沈逸尘又折回来了,叫他待会过去。
  季长宁蹲在浴缸旁帮他洗头,手指轻柔的按摩头皮,沈逸尘闭着眼睛问:“挺熟练的,以前也这样为别人做过?”
  季长宁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把边缘的泡泡擦掉,以防流到别的地方,“帮弟弟妹妹洗过头。”
  沈逸尘笑了一下,“哦,还是个好哥哥。”
  之后两人再无说话,季长宁伺候他洗完头,脚都要麻了,站不稳,沈逸尘便把他拉入水中。
  没有季长宁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沈逸尘之前那作派还以为他要搞S那个什么M,他都做好明天下不了床的准备,但沈逸尘在这方面总是很照顾他,他获得的快乐远比痛苦多。
  做完后季长宁使不上劲,沈逸尘还把他抱回了房间。
  这时已经快要十一点,沈逸尘相比进门时温和了很多,“你睡吧,明天早上还要去开学报到。”
  季长宁在床上侧躺着,从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嗯,比不上他肚子的咕噜声,他有点尴尬地抬头看沈逸尘。
  “没吃晚饭?”沈逸尘问。
  “嗯。”其实他中午也没吃,没胃口,晚上还没准备做饭沈逸尘就来了,又这么折腾,他饿的有点晕。
  沈逸尘没再说话,出了卧室。
  季长宁昏昏欲睡的时候被沈逸尘叫起来了,他坐在饭桌前还感觉不可思议,小声问:“你还会做饭啊?”
  他以为这种公子哥向来五指不沾阳春水,其实尚景那处也是有厨房的,他们从来没用过,唯一派上用场的是冰箱,他很喜欢吃雪糕。
  桌上面前放了两碗面条,卖相不咋样,肉片青菜混杂在一起,但吃起来味道意外的好。
  沈逸尘那份比季长宁的少,他过来时刚结束一场饭局,“出国念书的多多少少都会一点,饮食习惯差异太大,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喔。”季长宁低着头喝汤,他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平淡的对话。
  “要不要请个阿姨给你做饭?”沈逸尘突然说。
  “什么?”季长宁不明所以,咬着筷子问他。
  沈逸尘看多两眼他红润的嘴唇,“你会做饭吗,以后住这怎么解决吃饭问题。”
  季长宁又低下头,“军训要求住宿,以后……以后再说吧。”
  沈逸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吃完饭后季长宁自觉地收拾碗筷洗干净,沈逸尘又继续弄他的唱片机,季长宁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看困了,就回去卧室,很快就睡着,连沈逸尘是什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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