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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航抱着手，斜靠着一根柱子看着秦姐「培养」这群十分年轻的都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听着她不耐烦的训斥：
“你看看你，说了要站直，你得软骨病了？”
“你从小缺钙是不是，弓腰驼背的。”
“你脚下没有力气啊？一绊就倒。”
“你，把胸膛挺起来，本来就是个飞机场了，还不挺直。”
听到这里几个人偷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还不到笑得时候，等哈在培训你们微笑，到时候不要笑得太难看。”
被cue到的那个女的满脸绯红，报名来这个地方打工的，都不见得家里条件有多好，她只有忍着。
几乎每个人都被训斥过来了，除了赫连弦月，她对赫连弦月只说了句：“瘦了点，以后多吃点。”
“站好了，就保持这个姿态，先站半个小时。”
众人站着，一动不动。
秦姐走到顾航旁边，“还是差了点，始终是新手，比不上国外的，怎么不招几个在酒吧干过的？不过那个赫连弦月还不错，给他干服务员委屈了。”
“慢慢来呗！”顾航吸了一只烟，眼睛淡淡瞟了一眼赫连弦月，赫连弦月面无表情。
半小时后，大家觉得脚都麻了，身上也出细汗了，秦姐走了过来，以为可以休息了，队伍有些松动，“每人去吧台拿一个托盘，托盘上先放两瓶矿泉水，回来继续站好。”
……
“好，现在右手托住，左手背在后面。”
“报告秦姐，我是左撇子。”发话的是一个眉眼有些俊俏的小男生。
秦姐瞪了他一眼，“去最边上站。”
于是那个小男生就从中间出来，站到赫连弦月的旁边，他朝赫连弦月友好地笑了笑。
秦姐又瞪了他一眼，“离人家开一点！碰着你负责啊？”
小男生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秦姐来回巡视了一遍，“好，朝前走两步，面带微信，大家看我，我给你们示范一下，要真诚，不能笑得太过。”
秦姐又开始训斥了：“你们没吃饭吗？一点力气也没有，手不要抖！不要抖！！你们是白吃了那么多年大米饭，一点臂力都没有。”
……
“那个赫连弦月，你怎么不笑？谁欠你钱了？你是服务人家，还装起酷了？你……”
“秦姐！”在旁边的顾航打断了秦书雅，“他就算了，慢慢来。”
刚才顾航能一口叫出了赫连弦月的名字，现在又来打断她，看看这人不俗的长相和出众的气质，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吧。
于是秦姐闭了嘴，其实她是最讨厌裙带关系的，但奈何她也是个为别人打工的。
……
“好好好，现在每人再去加上一瓶矿泉水。”
……
“手不要抖，以后上班提前个半小时来练习，什么时候练了手不抖了，什么时候就不用提前来了。”
……
“再加一瓶，能加两瓶的加上两瓶。”
众人为了不提前来上班，都拼命练习，可是这种功夫也不是一时半会就练得熟的，有好几个人的矿泉水瓶子都掉了下来，又惹得秦姐毒舌连绵不断。
众人有怨气，哪敢发得出来。
“你们现在心里很恨我吧？我知道，谁叫我们是服务行业呢？顾客是上帝，懂吗？我也是这么一步步被别人折磨过来的，有什么办法？我们都是没有背景没有条件，又不好好读书的人，现在只有受气了，我这点气算什么了？这种夜店，什么五花八门的顾客没有？到时候有你们受的，不服气只有下辈子重新投胎个好人家……”
秦姐噼里啪啦又说了一大堆，但这一堆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大家的怨气减少了不少。
三个小时之后，秦姐终于说可以休息一会了，一个二个脚酸手酸地瘫坐在各处，面前有矿泉水，没有得到指示，也不敢拿来喝。
左撇子小男生坐在赫连弦月旁边，他拉拉赫连弦月的衣袖，说道：“我叫李桃，三月份满19了，哦！我知道你叫赫连弦月，你几岁了。”
“我三月份满20，比你大一岁。”赫连弦月淡淡地说道，好口渴，他想喝水，正想着，一瓶扭了瓶盖的矿泉水递到了他眼前，赫连弦月本能接了过来，抬头一看是顾航，顾航对大家说：“大家喝水吧。”
一阵欢呼，各自拿水喝，李桃起身拿了一瓶仍然坐在赫连弦月旁边，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也是三月份啊？三月几号？”
“农历二月初七，不知道新历是几号。”赫连弦月咕噜咕噜喝水，渴死他了。
李桃翻弄着手机，“我帮你查一下，我是过新历的，我是新历3月30号。”
……
“查到了，你是3月22号，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过啊。”李桃自顾自说，赫连弦月根本没听，忙着喝水。
休息了二十分钟，秦姐又折磨了他们两个小时，才放了他们。
外地的家远的留下来解决晚饭，附近有个快餐店。
赫连弦月边走边看手机，有安灿阳的九个未接电话，正看着，第10个又来了。
“喂！”
“弦月，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儿？”
赫连弦月看了看周围，说了一个十字路口左边的路名。
“春蕾路。”
“在那儿别动，我过来接你。”
于是，赫连弦月向春蕾路走去。
一辆黑色豪车在他旁边停了下来，顾航伸出脑袋，“上车，我送你。”
“不用，有朋友来接。”
本来顾航想把赫连弦月骗上车，没办法，他的老板龙腾辉看中了他，他有义务把他先骗上车，再想办法把他骗上老板的床。
“好吧，那下次。”顾航判断，是个不好骗的主。
刚走到春蕾路，安灿阳的车就到了。
第22章 双标
赫连弦月觉得心莫名地暖了一下。
等赫连弦月坐上来，安灿阳亲自给了系上安全带，趁机抱了他一下。
安灿阳看着他微红的脸有几分疲惫，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心疼地说道：“你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赫连弦月打掉他的手，“家教，电话按静音了。”
“家教那么长时间啊。”安灿阳缓缓发动车子，赫连弦月腰酸背痛，背靠着座位闭目养神，安灿阳一只手从车座后面扯过一床空调被轻轻盖在他身上，无比心疼，他心里直叫着：你缺钱跟我说啊！
安灿阳开得很慢，抖动的车子像婴儿的摇篮，赫连弦月睡着了，于是安灿阳停下车，轻手轻脚把赫连弦月的座位往后调了一些。
车子慢慢停在一家海鲜餐厅下面，安灿阳并没有叫醒赫连弦月，他双手把头枕在方向盘上，侧着脸欣赏赫连弦月的睡态：赫连弦月悠长浓黑的睫毛微微地一颤一颤；秀气的鼻梁直直挺立着；红红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线条优美精致……
他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看，看了想亲上去。
安灿阳忍不住了，面对这样的美色，他无法做到像宋玉那样坐怀不乱，他想宋玉一定是个生理有毛病的人。
安灿阳慢慢凑近赫连弦月的脸，刚要动嘴，赫连弦月忽地睁开了眼，眼睫毛在安灿阳的脸上扫了一下，安灿阳一下子觉得痒痒的，暖暖的。
“你干什么？”赫连弦月紧张地问道。
“给你盖一下被子。”安灿阳一点儿也不心慌，他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赫连弦月起身朝窗子外面看了一下，“这是哪里？”
“我们去吃饭。”
“不，我要回家，采采还在家里等着我。”赫连弦月心想以后晚上可能陪她的时间更少了。
“采采在上面。”安灿阳说道。
“啊？！”
两人进了包间，果然采采在，她和石磊在看一个手机视频，采采看见他们，忙喊着：“哥哥。”
扔下石磊的手机忙着起身牵住赫连弦月的手，“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赫连弦月摸摸采采的头，石磊朝他笑笑，他也就勉为其难地笑笑。
安灿阳介绍：“弦月，这是石磊。”
赫连弦月又点点头，“我们见过的，过年那天。”
石磊笑笑，“对，我替他给你们送年货，饿了吧？我叫服务员上菜。”
安灿阳把赫连弦月的碗撕开，给他倒好了水。
赫连弦月口渴极了。
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海鲜。
说实话，赫连弦月真的很饿。
安灿阳戴上一次性手套，捡了超级大的基围虾剥了起来，石磊给采采拈鲍鱼、海参、扇贝、生蚝，“谢谢磊儿哥哥。”采采又把碗里的内容夹给他哥哥。
“采采不要管我，我自己吃。”赫连弦月连忙说道。
不一会儿，安灿阳就剥了一碗大虾仁，分别把它们赶在采采和赫连弦月的碗里，“赶快吃。”
“说了，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吃的。”
“那你快吃啊！”安灿阳忙着给他们布菜，自己一点都没动口。
于是石磊边吃边朝安灿阳笑，这个笑非常的意味深长。
他几时对夏之涓这样过？好像从来就没有见他夹菜给别人，太双标了！简直太双标了！！
安灿阳装作没看见石磊的笑，依旧忙着给两人夹菜。
“谢谢灿阳哥哥，我自己来。”采采不停地吃，她和哥哥的碗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赫连弦月转过头来对他说：“你自己不吃吗？这么一大桌子，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带回去晚上做宵夜。”最后他们真的打包了好多没有吃完的菜，还有两只几乎没有动过的大龙虾。
安灿阳去买单，服务员告诉他账已经结过了，安灿阳问石磊：“你什么时候把单买好的？”
石磊揶揄道：“你今天什么时候注意过我？你刚才完全当我是空气啊！重色轻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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