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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手忙脚乱地红着耳朵根，操控鼠标把视频关掉了。
二人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宁知才听见江衡衍哑着声音道：“早点睡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洗手间。
「咔嗒」一声轻响，洗手间的门被江衡衍关上。
宁知咬了咬唇，关掉电脑，转身爬上了床。
黑暗中，宁知没有睡着，他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江衡衍从洗手间里出来。
宁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江衡衍居然上洗手间上了半个多小时？
他不是便秘了吧？
宁知听着江衡衍的动静，等到他爬上对面床铺，才慢慢地闭上眼睛。
临睡前，宁知忽然想，不对，江衡衍刚才为什么要下来？
宁知猛地睁开眼。
如果他不是因为要上洗手间才下来的呢？
他是不是因为看到自己在看钙片？
如果……只是说如果，刚才江衡衍站在他身后，看到他视频里的内容，故意不说，而是在他身后一直看，一直到发现宁知不想看了，准备关视频，这才出声，有没有这种可能？
宁知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结合刚才江衡衍说话时微哑的声线，以及他进洗手间超过半小时……
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是江衡衍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他不能正大光明地看吗？
还是他有什么不能告诉宁知的？
等等……
宁知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紧紧咬住嘴唇。
会有直男……对着钙片有反应吗？
就算有，刚才宁知不知道江衡衍站在他身后多少时间……他只是站了那么一会儿就有反应了？
未免太血气方刚？
会不会……其实江衡衍根本不是直男，他自己却不知道？
宁知想到这个可能，心跳开始加速，甚至有些睡不着了。
他翻来覆去，决定明天要找机会和刘双双商量，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去验证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直男。
——
江衡衍这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
他看了宁知电脑上的钙片后，就开始做古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皮肤雪白的人躺在他身吓，他腰肢绵软，眼神如丝，江衡衍试图看清对方的样子，却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一笑，嘴边露出一颗浅浅的小梨涡，所有局部特征都和宁知很像，江衡衍忍不住伸手探向对方胸前，摸到平坦一片，江衡衍很快被自己吓醒。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江衡衍的内库湿了。
江衡衍：“……”
他抬起手臂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怎么也想不明白。
昨天他只是看了几分钟那部钙片，还是站在宁知的身后看的。
那部钙片根本就不好看，只不过那个躺在沙发上叫唤的男生身形有点像宁知。
说像又不太像，宁知的身材比他纤瘦，腿比他长，皮肤比他白。
但是江衡衍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像宁知，甚至进入洗手间后，他想起那次帮宁知修热水器，看到宁知刚洗澡洗到一半的样子。
他忽然就有了感觉，在洗手间里就……
一定是最近火气旺，再加上天气越来越热，睡前又没有运动的缘故。
看来不能懈怠，从今天开始，还是每天晚上睡前也去操场跑一圈吧。
——
宁知失眠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刘双双约出来。
刘双双早上没有课，他本想睡懒觉，结果被宁知吵醒，带着一脸起床气和宁知在校门口的早餐店碰面。
“你最好是有事情找我！”刘双双恶狠狠地道，“从这个学期开始，我就没有吃过早饭，你最好别打破我这个记录！”
宁知也很困，他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这是一件他所在意的大事，他必须尽早弄明白：“有没有什么办法测试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弯的？”
刘双双惊讶地抬起头看他：“知知你变了，你说过你不会掰弯直男的！”
“我没有想过掰弯他！”宁知说，“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
刘双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对男的有反应。”
“他会。”宁知说。
刘双双瞳孔地震：“谁？！江衡衍！你把他掰弯了？！”
“不是，别瞎说！”宁知跟他说不清楚，“我只是怀疑他是不是弯而不自知，他和他前女友到底什么情况？”
刘双双来精神了：“还真没打探过，要不然这样，我深入敌方，帮你打听情况，你自己也试一试江衡衍。说实在的，真要是直男，不会这么容易就掰弯的，有些人可能一时好奇，会想尝试一下，觉得时髦，但那种行为纯属脑残。江衡衍肯定不会是那种人，他要是弯的，那肯定就是弯的。”
宁知犹豫了一下，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愧疚，但那股念头很快被他抛诸脑后。
“那就试一试，”宁知说，“正好我也想知道答案。”
大不了，知道答案后什么都不做。
他知道对于一般男生来说，这条路很难走，就像沈延，他会选择找女朋友隐瞒自己的性向。
宁知永远不会做这种事，但他也知道，会做这种事情的人都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他希望江衡衍前路无忧，又希望江衡衍和他一起陷进泥沼里。
很矛盾。
也有点恶毒。
作者有话说：
知知要开撩了。
感谢“华夏二区偷渡客江知妤。”,“小王快去睡觉！”灌溉营养液！
第19章
宁知正想着怎么试探江衡衍，机会就来了。
五月初正好是他的生日。
他本来不怎么爱过生日，但因为江衡衍的事，怎么的也应该过一下，于是宁知决定生日请寝室里的人吃饭。
之前梁承唯生日都邀请他们聚了，宁知不表示点什么好像也说不过去。
梁承唯和蔚迟一听说宁知要过生日，分外热情，也想着大家要不然一起凑钱吃一顿，免得宁知破费。
宁知无所谓，他花宁佑生的钱不心疼，更何况只是请客吃一顿饭而已。
最终梁承唯和蔚迟定下来，就在他们上次吃饭那家餐厅附近的商场，有一家自助餐感觉很不错，他们可以各付各的钱，这样宁知的压力也能小点。
宁知没有拂他们的好意，只是另外还偷偷订了一家量贩KTV包厢，这样大家吃完饭还能一起去唱歌。
宁知上回就发现了，梁承唯和蔚迟不是不爱玩，只是没有玩的时间和条件，偶尔大家一起出来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宁知本来还约了刘双双，只是刘双双说他没时间。
他们五一还要放假，宁知这次是把生日提前过，到时候五一回家。
说不定宁佑生还要给宁知张罗生日宴，届时刘双双还会被邀请，他想到时候再去给宁知庆生。
没办法，宁佑生给宁知张罗生日宴的目的不是为庆生，而是为社交，宁知明明是可有可无的人，却还不得不参加，这就是宁知为什么不爱过生日的原因。
不过这次生日能提前和自己的同学一起过，宁知还挺期待的。
下午上完课，大家便一起在学校门口集中。
梁承唯本来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课要上，为了能早点到餐厅排上号，他连最后一节课都逃了。
第一次逃课的梁承唯脸上没有愧疚，甚至还透着隐隐的兴奋：“我们走吧，打车去吗？”
四个人一起叫了辆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出发。
没想到这家自助餐厅生意那么火爆，才四点多钟，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队，还好宁知他们来得早，取号后服务员告诉他们，需要等半个小时。
再等半个小时也才刚刚饭点时间，正合适，大家没意见，决定去逛一下商场。
上回他们一起来商场顶楼看了场电影，其他地方没怎么逛过，今天正好逛一逛。
宁知对商场兴趣不大，他的家在邻市，以前在家没什么事情做就会去逛商场，商场几乎成为了他第二个家，这些商场格局都差不多，宁知不需要逛，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哪些地方是卖什么的，他也没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因此一路逛一路打哈欠。
“哎你们看，那边有娃娃机诶！”
蔚迟很兴奋，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电玩游乐区，对宁知道：“小宁，我们帮你抓个娃娃吧，正好你也不要礼物，抓到送你，就当礼物了！”
宁知兴致缺缺地道：“好啊！”
他一笑，梨涡又露出来了，让人觉得他好像对礼物很期待的样子，蔚迟拍拍梁承唯的肩膀，两人很高兴地去了。
只有江衡衍在一旁瞥了宁知一眼。
“看我干嘛？”宁知淡淡地道。
“你不高兴。”江衡衍笃定地道。
“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高兴？”宁知懒洋洋地。
宁知一不高兴，说话的语气就淡淡的，虽然面上看不出来。
据江衡衍这段时间以来对宁知的观察，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很少会把自己的情绪带给别人的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不过这种推测的话，江衡衍没有对宁知说出来：“既然不喜欢逛商场，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一起来这里？”
“谁说我不喜欢逛商场？”宁知笑起来，“我很喜欢啊！”
说完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悠然地往前走去。
迎面追来的风将他前额的一簇刘海吹起，卷卷地立在头顶，可爱又俏皮。
江衡衍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梁承唯和蔚迟在专注地研究娃娃机，宁知站在他们身后左顾右盼，忽然他伸手拽了江衡衍的袖子一下。
江衡衍低头看他的手，又抬起头看他。
“你看！”宁知呶了呶嘴，“那边有打地鼠机，我们去玩一把，PK，怎么样？”
江衡衍觉得这很幼稚，但还是欣然同意，他去前台买了一把游戏币，和宁知一起来到游戏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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