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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归微微垂眸，伸手按了按自己后颈皮肤下不安分跳动的腺体。
他把下巴靠到了裴知故的肩膀上，右手抚过他的胳膊极为自然地穿过了他的指缝，包裹住了他的整个手背，半眯着眼睛嗅了嗅裴知故颈间信息素残留下的淡淡的苦茶香，说道：“没关系的，裴教授，无论你选在什么地方，我都会觉得很有意义。”
“那干脆选床上算了。”裴知故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故意说道。
闻归微挑眉毛，驳回了他的想法：“虽然我很高兴你愿意主动邀请我，但是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Alpha，所以我会吃醋，不可以。”
裴知故动了动肩膀，把他推到了一边：“收收你的信息素，别在我旁边打扰我。”
他是对信息素不敏感又不是嗅觉失灵，闻归身上春雪的味道忽轻忽重的，靠在他身边简直就是个扰乱他思考的不稳定炸弹。
闻归勾了勾裴知故的手指，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后抬起头得逞似的笑弯了眼睛，说道：“收点小费。”
说完就松开了他，到一旁去喂礼物去了。
留下裴知故一个人下意识地摩挲着被吻过的指尖，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
第二天，节目组照常一早就来到了闻归和裴知故的家里。
他们来的时候闻归正在厨房做早饭，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裴知故的身影。弹幕不禁疑惑地开始猜测。
【时隔一个周，我嗑汉三又回来了哈哈，所以闻归你把裴教授藏到哪里去了？】
【咦？老婆是还在睡觉吗？怎么没有看到老婆？】
【应该是还没有起床吧，限定版懒觉裴教授，可爱】
闻归大概猜到了他们想问什么，于是对着镜头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裴教授昨天晚上工作得有点晚，现在还没醒。”
说完之后他就转回了视线继续处理着手上的材料。
早饭他做得一向清淡，起来之后就先把粥给熬上了。因为裴知故不爱吃甜食，早上又常常没有胃口，所以闻归就只熬了一锅青菜瘦肉粥，佐了两道小凉菜。
看着他打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熬的正好的粥，热气蒸起，青绿色的蔬菜切得碎碎的，和肉丁混在一起，其中点缀着细细的胡萝卜丝，在晶莹白润的白粥配在一起，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让直播间里一众起了个大早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的粉丝们忍不住控诉了起来。
【闻归你又不做人啦！！你有本事做你有本事给我吃啊！！】
【呜呜呜我看得好饿啊，羡慕裴教授好口福】
【闻归，活该你有老婆！】
闻归可不管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被馋成了什么样子，他看看时候差不多了。
于是把粥从锅里盛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然后一边放下挽上小臂的衬衣袖子，一边往卧室走去。
他刚进房间，节目组就十分懂事地把镜头切到了卧室里。
卧室里拉着窗帘黑乎乎的，隐约可以看见床上拱起来一个小包。
很快闻归就走到了床边，半跪在床上，轻轻晃了晃裴知故的肩膀：“吱吱，醒一醒，起来吃饭了。”
裴知故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闭着眼沙哑着嗓子冷冷地警告了他一句：“你再喊一遍试试。”
他昨天晚上有点失眠，凌晨三点多才堪堪睡着，结果还做了一晚上混乱至极的梦，导致他现在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他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心。结果还没反应过来，闻归就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帮他把松开的扣子往上又扣了一个。
裴知故忍着脾气闭眼问道：“你有病吗？”
他马上就要起床换衣服，谁家换衣服会把睡衣扣子往上扣啊！
闻归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辩解了一句：“有摄像头。”
“就开了两个扣子能看到什么。”
更何况摄像头根本就拍不到他的正面。裴知故现在正在起床气的头上，根本不想和闻归多说话。
谁成想闻归却理直气壮地回了句：“那也不行。”
直接把裴知故给气笑了，说道：“滚。”
闻归知道他起床气还没过去，见他不会再睡下去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走之前还不忘把摄像头拿衣服挡了一下。
惹得直播间里一阵唏嘘。
【裴教授起床气的样子好A哦，浅嗑一下明知故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轻轻）】
【闻归你是什么小气巴拉的Alpha啊！！我们难道还会偷看裴教授换衣服不成么！！是的，我会，所以你快把衣服给我拿开啊啊啊！！】
【哈哈哈闻归你是醋坛子成精吗满肚子老陈醋我隔着屏幕都闻到味道啦，好酸好酸】
……
等到裴知故洗漱完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起床气已经消了大半。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青菜瘦肉粥，低头尝了一口，在闻归期待的视线里，语气平静地表扬了一句：“不错。”
闻归眼里笑意渐浓，说道：“你喜欢就好。”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并不怎么喜欢说话，偶尔闻归会提起两句，裴知故再应上几声，一顿早饭在这样安静闲适的氛围里很快就吃完了。
收拾完餐桌后，节目组拿来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装了两张纸条，分别写着嘉宾二人所选定的一日约会地点。因为总共有两天的时间，所以前后顺序也全都交给了天意。
裴知故对谁先谁后都没有意见，于是抽签的任务就落到了闻归的身上。
闻归把手伸进盒子里顿了顿，随手选了一张纸条抽了出来。他低头一看，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把纸条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海特嘉年华」。
闻归仔细地把纸条叠成了四四方方的小正方形，然后放进了裴知故的手里，半蹲在他的身边笑着说：“裴教授。”
“和我去约会吧。”
作者有话说：
好涩
第53章
约会（二）
裴知故手里捏着闻归递过来的纸条, 低头展开看着纸条语气缓缓地念道：“海特嘉年华……”
他微微偏头挑了挑眉毛，抬眼看向了闻归，把纸条重新递了回去, 意味不明地评价了一句：“真有童心。”
闻归顺势牵住了他的手，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多谢夸奖。”
【啊啊啊是海特啊海之光海之光！到达最顶点的时候不接吻真的很说不过去！！】
【中海市的约会圣地是被闻归给玩儿明白（指指点点）】
【所以海特对他们两个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节目组说了要选择有意义的地方吧, 放个屁股等解释（蹲）】
……
闻归和裴知故在决定下约会地点, 乘坐着节目组提供的车出发后，节目组也把同样的问题问了出来。
【为什么要选择海特？对彼此来说有什么样的特别意义吗？】
闻归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把视线转到了裴知故的身上, 看得裴知故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问道：“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闻归为什么要把地点定在海特，他们以前并没有一起来过这里，最近也没有提起过。所以当闻归转过来看向他的时候，他并不比直播间里的观众清楚多少。
闻归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心里倒是没有感到失落。
他的目光没有在裴知故的身上停留太长的时间, 很快就移回到了镜头前, 轻笑着解释道：“因为裴教授答应过我, 会和我去一次海之光。”
裴知故微微皱眉：“什么时……”
裴知故刚想反驳, 可话才说了一半, 就猛地停住了。
闻归提醒道：“下雨的那个晚上。”
他错愕地抬头看着闻归眼底的笑意, 忽然想了起来。
他好像……的确答应过。
在去年夏天的一个雨夜, 他被闻归压在明海酒店23层的套房落地窗前。
窗外的夜色浸泡在水里, 闻归从他的身后扼住了他的喉咙，俯身和他接吻。他甚至想不太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他的手撑在玻璃上, 手掌留下的雾气和雨水几乎就要连成了一片。
闻归的吻并不急切, 而是缓慢地、缓慢地……
蝴蝶被困死在了茧里。
春雪的气息渗进了他的身体，裹挟着太多太多雨水的湿意，苦山茶被冲淡成了若有若无的冷香，几乎要溢出大脑的痛苦和兴奋刺激得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房间里下了一场烫人的雪，还未落下就早已融化。
把他烫得支离破碎。支离破碎的理智、支离破碎的身体，还有……支离破碎的声音。
潮湿、闷热、他好像要窒息了。
然后他听见，闻归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笑着说道：“哥哥，我好想去那里标记你啊……”
他被迫顺着闻归的手抬起头，隔着重重雨幕，视线尽头是一座巨型摩天轮。
海之光。
它身上的霓虹灯白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它们一圈一圈地在雨里打着转，晕成了光怪陆离的模样。裴知故分不出心来回答，可偏偏闻归不愿意放过他，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耳边问着。
“哥哥，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
裴知故的声音几乎要被哗哗的雨声盖了过去，他和这座城市一样在雨里倾覆又重生。
他说：“好……”
紧接着下一秒他的手被闻归握住了。闻归的手背青筋隐现，有一种近乎暴力破坏的美感。
他看着闻归的手，浑浑噩噩地想道。
真好看。
……
裴知故停下了回忆，绷紧了嘴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像火烧过一样发着烫。
裴知故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然后在闻归带着笑意的视线下，一点一点地败下阵来。
他烦躁地甩开了手，放下了车窗，吹散了脸上的热意，不情不愿地承认了下来：“嗯，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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