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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艳秋乍一看到段抛来了,还想赶忙过去打声招呼。直到她看到段抛竟然伸手就是给宴疏同夹菜,还不嫌麻烦地扒虾。那一瞬间,许艳秋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多。
全都是段抛以前有意无意地,关心宴疏同的画面。
许艳秋的心里生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与此同时,宴疏同揉了揉太阳穴,看到身边坐得端正的男人,“段哥?你怎么在这儿?”
“等等,我缓一下。”他支着脑袋想了想,但因为太乱了,记忆都连不到一起。最后他只记起来自己好像在喝了一杯酒之后,就打开了微信。
微信?
宴疏同找了半天,在地上找到了手机。他解锁,然后打开app,排在第一位的是赫然是他和段抛的聊天框。
段抛二十分钟前给他发的那句话还挂在上面。
宴疏同腾愣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接触到段抛的眼神之后,又慢慢坐了下来。
“我……原来是我把你叫来的啊,段哥。”他低头认错,“对不起,我喝醉酒迷糊了,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麻烦段哥你特地跑这么一趟。”
段抛看了眼他俩的桌子中间堆成小山的虾壳,眼含深意道,“没事。”
“段哥,你这么晚来的,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趁我们这里……我给你再点几个吧。”
“不用了,我吃过饭了。”段抛站了起来,理了理西服上的褶皱,“既然你醒了,那就走吧。”
“啊?去哪里?”
“送你回家。”
宴疏同本来想着包厢里大家都还没走呢,他又是东道主,提前走会不会有点不太好。然而视线一触及到段抛,他想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段哥可是被自己一句话叫过来的,再把人赶走,也太不合适了。
想了想,宴疏同也跟着起身了,“那好,又要麻烦段哥了。”
他跟在段抛身后的时候,正好看到不远处对着他们这里发呆的许艳秋。宴疏同打了声招呼,“秋姐,我就先和段哥先走了。这里麻烦你照顾了。”
许艳秋眼神复杂:“你还要和他一起走?”
“是啊。”宴疏同不明所以,“段哥来接我回家。”
都特地来接送回家了?
许艳秋瞳孔地震,这段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她脑子一抽,问道,“就是、只送你回家?”
宴疏同没懂她的意思,“什么?”
段抛走过来,给了她一个眼神,“同同喝多了,时间太晚,我不放心他,所以才提议送他回去。”
许艳秋自知失言,尴尬地笑了,她今天也是酒喝多了。
“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吧。”她道,“到了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一直等到人都走了,包厢里虚假的热闹这才逐渐平息。员工们面面相觑,有的忍不住好奇心,就问许艳秋,“秋姐,大老板怎么跑来接同同了?他们该不会真的和网上……”
“想什么呢你们!”虽然不清楚事情到底如何,许艳秋已经开始打起了掩护,“是我拜托的段总。我和圆圆今晚都喝酒了,不能送疏同回去。”
“本来是想拜托师兄的,但段总说他正好在这附近,就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在场的大家都理解地点点头。
他们都知道许艳秋和尚启的二把手宋睿严关系匪浅,能和大老板有私交也很正常。只不过员工们没想到的是,段抛看起来挺不近人情的,没想到心肠这么好,还会顺路送人回家。
应该是看在宴疏同是棵摇钱树的份上吧。
资本家的心理,他们懂。
在酒精的作用下,包厢里很快就恢复了吵吵闹闹的样子。
……
段抛送了宴疏同回家,到楼底下了,他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摇了两下,没把人叫醒,他干脆就把车熄了火,耐心等待宴疏同睡醒。车里暖光色的灯光打开,一瞬间就给这个封闭的空间,营造了些许暧昧的气氛。
灯光在中间,打在宴疏同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蓦地,他好像做了个什么梦,在座位上翻了个身。
这下是整张脸都暴露在灯光之下了。
段抛静静看着他,视线一缕一缕地从宴疏同的脸上掠过,划过修长纤细的脖颈,落在空荡荡的手腕上。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来了那只手表,给宴疏同扣上。
段抛的动作很轻,轻到睡梦中的宴疏同一点也没有察觉。
把手表戴好以后,他欣赏了一会儿,突然俯身,在表盘上缓慢而又郑重地,落下一吻。
快点长大吧。
他由衷地期望道。
宴疏同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他在车里睡了一个小时,段抛在坐在车里等了他一个小时。
“段哥,你怎么都不叫我呢!”他很难为情,“害得你等了我这么久。”
“叫过了。”怕他心里更愧疚,段抛没说他其实根本没认真叫,“只是你好像很困,没醒过来。”
宴疏同顿时面红耳赤,更不好意思了,“以后在外不要喝酒了,你喝醉后,睡得太实了。在我面前还好,如果是外人怎么办?”
“嗯嗯,好的段哥,我不会随便喝酒了。”宴疏同胡乱地点头。
打死他以后也不喝酒了,有这么一次醉酒的社死经历就足够了。他怎么可能还想再来第二次。
此时酒还没有醒完全的宴疏同,完全不知道他今晚干的让自己社死的事,不只这些,
第二天,宴疏同从床上睁眼的一瞬间,就想起来了昨晚所有的事情。包括他醉酒后话都说不清楚,还强迫段抛给自己扒虾的辉煌事迹。
宴疏同:“……”鲨了他吧。
他以后再也没有脸去面对段哥了。
在宴疏同把头埋在枕头里,意图让自己窒息的时候,许艳秋的电话打过来了。“疏同,你在家里吗?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找你,有个递过来的本子不错,我想让你看看。”
宴疏同刷的起身:“我现在就有时间!”
能值得让许艳秋特别打一趟电话的剧本,那一定是个相当不错的剧本。
他顿时忘却了昨晚的经历,满脑子只剩下了许艳秋口中说的「还不错的本子」。
宴疏同迅速收拾了收拾自己,顺便给自己和许艳秋做了一份早餐。
许艳秋挂断电话后半个小时就到了,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看剧本。说是剧本,其实就是一个剧情梗概,附赠了一份人物小传。
这是一部传记类的电影,名字叫做《雪山之巅》,讲述的是一名叫做孔英的极限滑雪运动员的运动生涯。
电影中孔英这个人在现实里是有原型的,只不过是好几个现实人物的混合体。
单从一个人物小传里,就可以看出,编剧写剧本的时候有多用心。
人物小传有厚厚的一沓,最后还特地鸣谢了这些所有愿意让他取材,同意将事迹改编进电影的所有运动员。
《雪山之巅》希望宴疏同演的角色就是这个孔英。
孔英出生在华国北方的一个小城市,那里气候寒冷,雪山遍布。天然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孔英在走路都还稳妥的时候,就学会了滑雪。孔英从小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滑雪天赋,十岁的时候就被当地的省队教练看上,要人跟着自己去练习双板滑雪,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
在亲朋好友的鼓励下,孔英走上了运动员的道路。
他大概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进去省队两年,就捧回来一个世青赛的冠军。这对于当时冰雪运动人才稀缺,甚至还没摸索出一条适合华国发展冰雪运动道路的华国来说,可以说是振奋人心的成就。
孔英就此,一举成名。
十四岁以后,他告别了省队,去了国家队。彼时国家队时常会和一些冰雪大国往来,孔英就见识到了更为广阔的一片天地。
也在这个时候,他接触到了极限滑雪运动。
在一个外国运动员的带领下,孔英小小地尝试了一下跳台。在跳起来的一瞬间,他的呼吸急促,心脏嘣嘣嘣地乱跳。
他甚至都没敢尝试翻滚的动作,只是从那处高台滑下来,就已经足以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
从此他就一发不可收拾,爱上了这种感觉。
孔英不顾所有人反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国家队,成为了一名极限滑雪运动员。他在几十米的高空翻滚1800度,尝试过从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上跳下来,体会过被雪崩追逐的滋味。
转战极限滑雪,并没有掩盖孔英的光芒,反而让他在世界上更加大放异彩。
成为极限滑雪运动员以后,他几乎跑遍了世界大大小小的滑雪比赛,家里的金牌、奖杯数都数不过来了。
而就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孔英再次做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
他重返了职业赛场,并且在同年拿下了奥运会的两枚金牌一枚银牌。夺得奥运会冠军之后,孔英就销声匿迹了,好像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他这个人。
直到有一天,一个惊愕又痛心的消息传来。
孔英不幸罹患癌症,已经永远离开了人世,享年二十八岁。
人们往回捋孔英得病的时间线,这才发现对方最早得知患癌的消息,就是他宣布要重返职业赛场的那一年。他凭借自己强大的毅力,同病魔战斗,为国家赢回来了宝贵的三枚奖牌。
……
宴疏同看完人物小传以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秋姐,孔英的试镜什么时候开始?我想拿下这个角色。”
许艳秋了然笑道:“就知道你对这个剧本感兴趣。”
“剧组没有通知试镜,只说让你找个时间和导演编剧一起吃个饭,聊一聊。如果感觉不错,他们就会当场敲定这件事,和你签合同。”
“那好,那就找一个时间,约导演和编剧见面吧!”
“我来前看了看你的行程安排,这周除了要参加华鼎和百盛这两个奖的颁奖仪式以外,没有别的通告。不如就安排到颁奖仪式的后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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