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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带着蛊惑的意味，他就像提线木偶般顺从了。
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霎那，周围的灯光倏地又亮了起来，林见羽跪在地上，身侧的手指用力握紧着，有些微微泛白。
他抬头望着叶枝寒，眼睛是茫然无措，突然刺来的灯光让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睛里还留有被灯光刺痛后的生理眼泪，似乎真的是在害怕，但眼神中表现出来的是没有任何求饶的意味。
叶枝寒的一只手握住他的脖子，就在伤痕的地方虚虚搭着，宽大的手掌按在喉结上方，修长的手指绕过颈侧，感觉能轻易地捏断那截细白的脖颈。
他半蹲着身体看着眼前人的眼睛，似乎有些玩味，眼睛垂下来本是漫不经心，但是脸上的血迹仿佛又写了一些不忍心。
绝望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摧毁者最终破坏了献祭者完美的身躯，他得到了最终的桂冠，但是脸上那属于献祭者的蓝白色印记就如烙印般融进了血色里。
“太棒了！”导演喊道，“你们俩这配合得就很不错嘛！”
叶枝寒回过神来，收回了自己的手，林见羽也起身，脑子里面一片混乱，甚至有些站不稳。
“这效果我也是没想到的，这灯断得还真是时候啊。”一旁的编剧也说道。
周围传来工作人员忽大忽小的声音，但是林见羽觉得这些声音似乎在另一个异世空间，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小羽，你怎么了？”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
林见羽的思绪突然被拉了回来，看见是墨尘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没有。”
“哦，我们马上就要去拍另一个场景了，现在得赶紧去化妆。”墨尘说道。
“嗯，走吧。”林见羽觉得方才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他不知怎的，总觉得叶枝寒太突然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不过拍摄完成就好了，他不得不承认，叶枝寒在某些方面的确会让人大吃一惊，临时反应确实很厉害。
被邱络搭着肩的叶枝寒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就跟平时一样。
坐在化妆间后，叶枝寒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握过林见羽脖子的右手。
本来他预想的是他趁林见羽蹲下的时候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但是没想到灯突然熄灭了，让他的手直接碰到了对方的脖颈，他本来想放开的，但是想到摄影机还在录着，在夜视的情况下会看得很清楚，如果临时换动作又要重来，索性就将就着这个动作表演了。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手就像是碰了带着荆棘的玫瑰一样不自在，甚至很扎人。
化妆师本来就觉得叶枝寒长得凶，加上网上那些似真似假的传闻，她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不小心就惹到了这位太子爷。
随后只听这位太子爷啧了一声，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爽，她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想到对方说了句：“抱歉，我去洗个手，马上就回来。”
化妆师愣在原地，网上说嚣张霸道的太子爷好像还……挺礼貌的。
接下来的妆造十分的男团风格，衣服和妆容以红黑色为基础，与方才脆弱的感觉不同，显得十分具有攻击性。
“这造型简直就是为老幺量身定做的哈哈哈！”墨尘早就化好了，他站在叶枝寒的旁边感叹。
宋元也走了过去，看了两眼，跟着赞同：“确实，老幺本来长得就凶，这一来真的很像要去干架的样子哈哈哈！”
坐着的叶枝寒忍无可忍：“你们够了啊，小心我一会儿真的干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墨尘说，“我去看小羽了。”
林见羽的头发清理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卸妆也花了不少的时间，于是比别人的进度都要慢，这会儿才将底妆化好。
“小羽，老幺真是不禁逗，”墨尘走过去坐在林见羽旁边，“你说他怎么那么好玩儿啊？看着是个团霸实际上就是个刚成年的团欺。”
“我听见了。”叶枝寒就坐在林见羽的后面，“说别人坏话前能不能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啊？”
化妆师正在给林见羽涂口红，所以他开不了口，但是方才墨尘的那句话细细想来，叶枝寒确实挺像团欺的。
这时候先出去看场地的祝揽沉回来了，兴奋道：“这个场景很炸啊，朋友们！”
“什么什么？”墨尘有些激动，索性拉着宋元几个人一起先出去看了，“走走走！”
这时候化妆间只有林见羽一个人在化妆了，房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就在他化好要出门的时候，叶枝寒忽然进来了。
对方就这样大剌剌地站在他面前也不动，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就在林见羽要绕开他走的时候，他忽然说道：“配合得挺不错的。”
第19章
专辑大爆
赖床大王名不虚传。
“什么？”林见羽问出口就反应过来叶枝寒是在说方才拍MV的事情。
叶枝寒瞥了一样林见羽的脖子，原本的血痕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雪白的皮肤在暖光下打出一片阴影，像冬天日落时的雪松将化未化。
“我没想碰你脖子的，是个意外。”叶枝寒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蹦出来一句略显苍白的解释。
林见羽点点头，轻声道：“没事，突然断电的时候我也看不清，但是你反应得很及时，而且最后拍摄的效果很好。”
“哦。”叶枝寒应声后就走开了。
林见羽松了口气，方才叶枝寒挡住他的一瞬间他以为对方又要玩什么幼稚的把戏。
没想到是跟他解释，这个人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叶枝寒突然回化妆间也不是为了这个解释，他是回来拿外套的。
没想到正巧撞上了林见羽，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盯着对方的脖子看，最后扯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过令他有些不爽的是，他在跟对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而对方只在乎拍摄的效果？这让他觉得自己那些不自在的想法都是多余的，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心中有些憋闷。
第二个拍摄的场景的确很炸，有几分古代战场的意味，似乎是拍戏的剧组用的，怪不得只租了一天，毕竟这种地方能约到已经很不容易了。
成员们拍摄的环境周围都是倒塌的冷兵器和残缺的城墙。看着旁边道具组拿着的东西，似乎还有模拟硝烟弥漫的烟雾和火花。
场地虽然不是很大，但拍摄MV足够了，而且很少有MV里会有这种废墟感的视觉效果，和方才的布景差别有些大。
“等会儿会有场记带你们去你们各自的站位，然后你们手里都会拿着一把兵器，一开始是一个一镜到底，你们根据副歌的部分自己发挥一下，要给人一种不服输的王者风范。”导演说道。
成员们觉得这比方才演忧郁的part简单多了，事实上也是这样，很快他们就拍摄完了，最后补了一些镜头后就收工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空气中流动着早樱飘落的气息。
跳了一天，成员们也都有些困倦，就连爱说话的墨尘上了车也都哑了火，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一周后，回归专辑正式发行，本来发行的前一天，祝揽沉说大家早点起床一起看MV，结果前一晚嗨得太厉害，就连他自己也没能起床，一直到了中午才陆陆续续起来。
林见羽昨晚是被拉着一起熬夜，不过生物钟终究还是让他只晚醒了两个小时，他是第一个起床的。
但是为了不吵到昨晚和墨尘他们通宵打游戏的叶枝寒，于是也没有洗漱，待在床上看新专的MV。
他戴上身旁的耳机，然后点开了视频。
片头是一阵模拟冬日呼啸的北风，伴随着树枝被压垮的断裂声，接着光影交错依稀能看见一个行人在雪地里行走，忽然——光暗了下去。
前奏的部分比较压抑，伴随着古筝的空灵感，视频里交错着七位成员被幽暗的牢笼困住的神情，显得彷徨无力。前奏最后的一帧镜头就是他和叶枝寒的双人部分。
只见林见羽忽而跪了下去，顿时画面陷入黑暗，两秒后视频里的叶枝寒神情冷漠地掐着林见羽的脖子。
神明被侵犯了绝对领域。
视觉的冲击效果伴随着音乐的卡点不由得让林见羽心脏漏了一拍。
接着到了副歌的部分，这一部分节奏比较快，战鼓声和箫声四起，成员们手拿利剑从硝烟中走来，就像雪地里忽然觉醒的战士。
最后烟花炸裂，战士们以剑撑地单膝跪下，随后抬头望着镜头，画面由一段悠扬的国风电子乐收尾，MV的最后回到最初的雪地，伴随着呼啸的风行人推开了门，画面戛然而止。
即使是全程参与制作的林见羽也不由得愣了愣。
“你被鬼神附身了？”说话的是半睁着眼睛看见他愣在床头的叶枝寒，语气本是戏谑但是早上起来带着倦意，倒是显得有几分慵懒。
林见羽被他吓了一下，以为他醒了，于是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叶枝寒又重新钻进了被窝，一动不动。
林见羽决定下床洗漱。
叶枝寒有起床气，之前几天是因为有正事要做不得不起来，现在有空休息他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林见羽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毫无动静被拱起来的被窝，无奈下了楼。
其余的成员也都起来了，聚在沙发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看起来很高兴。
“小羽！”墨尘招呼道，“你看MV了没有？”
林见羽走到他们身旁，笑道：“看了。”
墨尘：“太好看了，我都被自己给帅到了！”
“小羽和老幺的那个画面真的把我震撼住了，你俩怎么想到的？”祝揽沉问。
林见羽解释：“其实当时是突然断电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去，”墨尘叹道，“你两这反应可以啊！”
“我觉得主要是这个歌词和场景对应得太绝了，这词写得太好了，我当时录歌的时候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配上MV我是真的respect，所以还是得有画面感。”宋元说。
邱络打了个哈欠，问道：“小叶呢？快让他来接受表扬了，还没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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