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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还没放下，对面就响起姜颜爽朗的大笑声，朝雾疑惑地抬起头，姜颜很随意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噙笑看着他。
“我喜欢听话的小孩，”姜颜说，“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想签你。”
朝雾隐隐有猜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下意识道：“为什么？”
朝雾的语气过于真挚，像是真的不懂。
姜颜没有在意他不算失礼的问话。
姜颜：“陈亭非导演是我的老师，霍升和卫杨的事情我听说了，老师特意来找我，说你挺不错，肯吃苦，还听话，我就喜欢听得进人话的小孩。”
朝雾有些诧异，他在剧组这么多天，老老实实完成自己的戏份后就站在一边，也不刻意跟领导套近乎。
该休息的时候就回酒店休息，陈亭非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他没想到陈亭非会帮他引荐。
朝雾：“谢谢陈导。”
姜颜笑了：“老师又不在，你跟空气说谢呢。”
朝雾能自然面对姜颜，但他记得自己现在的年龄，表面装出不好意思，紧张地捏着自己的外套拉链，等待姜颜发问。
姜颜：“我看了你的资料，你这张脸我很满意，身材也不错，你有专门上过表演班吗？你以前的演技可没老师夸得那么好。”
朝雾解释：“我自己有在偷偷学习。”
姜颜恍然大悟，同时也误解了一件事，公司里传得那些事看来都是真的，霍升竟然连表演班都不让他上吗？
姜颜：“霍升的做法确实不地道，他越了底线，公司让他下去带新人多跑跑。”
朝雾明白这个跑的意思绝对不是单纯的带新人，做什么都要跟着新人，一个经纪人做成了助理一样，转眼就从高处跌到谷底，从头再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前那种机遇了。
看来霍升这次是彻底把人得罪狠了，朝雾真诚谢谢了那位不知名的领导，四舍五入也算是帮他出了口恶气。
朝雾丝毫不为霍升心疼，那是霍升咎由自取。
似乎重生后，他的运气也变好了。
姜颜：“霍升之前给你谈好的片子综艺我都帮你推了，接这些对你没有好处，只会浪费你的时间和名气，这几年你辛苦了，能澄清也是好事，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在心疼你，大好的机会，你要好好抓住……”
姜颜公式化的说了很多激励朝雾的话，她似乎觉得朝雾会被之前的事情牵累，短时间内走不出来。
朝雾很感谢姜颜的体贴，他当初签约时，霍升还没现在那么坏，他的合同没有问题，分成也很公平。
合同方面不用处理，姜颜又跟朝雾说了之后的安排。
陈导的戏暂时停拍，夫妻综艺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另一档综艺排在几个月后，档期倒是不会撞在一起。
这中间还有空余时间，姜颜不准备让朝雾立刻拍戏。
姜颜的意思是，以朝雾风评极差的状态，短时间内也接不到好的作品，她想让朝雾在两个综艺上好好表现，能靠着真人秀洗白是再好不过的。
——
朝雾跟姜颜聊了很久，等出了姜颜办公室的门，已经正午了。
他下楼时，远远就看见公司外面的树荫下站着一群女生，竟然还没走。
马上就要入冬了，今天是阴天，外面的温度已经下至个位数了。
朝雾想了想，转身往另一边出去了。
公司侧门出来有几家奶茶店，朝雾戴上从前台拿的口罩，挑了一家点了七杯热奶茶。
奶茶做得很快，朝雾从后面绕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女生还站在树荫下。
他脚步轻，她们没有察觉。
“不是说沅沅今天会来公司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呀，你们确定消息没有错吗？”
“老熟人说的绝对没错，她之前说了那么多次，哪次错过了？”
“你对哥哥的感情是不是真的，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你滚吧，有你这样的粉丝，只会给哥哥蒙羞。”
“不是说好了上午会来的吗，我们都答应过他会在这里好好迎接他的，沅沅怎么又失约了，我现在有些失望，沅沅最近对我们好冷漠，他是红了就翻脸不认人，不稀罕我们这些老粉了吗？”
“他上次还凶我们，让我们别跟着他，他怎么能这样！老实说，他这样的态度让我很失望，小惠，朝雾刚才对你笑了诶，我觉得他挺不错的，冲他的脸，我还挺想爬墙的。”
被叫小惠的女生嗤道：“粉他干嘛，我就装装样子说着玩的，你看他那不值钱的笑，我可不要喜欢一个不干不净的人，沅沅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他的死忠粉，你们要是想爬墙赶紧给我滚！”
朝雾两手提着奶茶，悄悄走远了。
他今天放了小秦的假，他在街头走了不知道多久，有点累了，他在一个没人的公交站台坐了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朝雾将奶茶放到椅子上，掏出手机。
是郁延的消息。
【郁延：有空吗？爷爷想让我们回去吃饭。】
【还想体验OvO：有空。】
【郁延：你在哪？】
【还想体验OvO：爷爷约的是中饭吗？】
【郁延：不是，是晚饭。】
【郁延：我正好没事，你也有空的话，下午我们一起回老宅坐坐？】
朝雾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看样子是要下雨。
回自己家也是干坐着。
【还想体验OvO：好。】
朝雾刚发了位置，雨就下下来了。
没过几分钟，公交站台边开来了一辆陌生的黑色宾利，朝雾扫了眼又低下头，他晃着脚，将被风吹来的雨珠抖落。
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响起，面前突然被阴影覆盖，斜飞的雨水被挡住。
朝雾抬起头，郁延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他面前。
朝雾诧异，郁延怎么来的那么快？
“你……”
朝雾还没问出口，郁延率先解释：“我在这边有事。”
朝雾笑笑：“那真是巧。”
郁延扫过朝雾旁边的几杯奶茶，问道：“你一个人喝？”
“原本想送人的，不过没人要了，啧，有点浪费。”
朝雾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站起来道：“谢谢你来接我。”
郁延拉住要走的朝雾，指着座位上被朝雾丢弃的奶茶：“你不要的话，能给我吗？”
朝雾：“你要喝？”
郁延没正面回答，只说：“爷爷从小教我不能浪费食物，我可以给别人喝。”
朝雾扑哧笑了出来：“你要是不嫌冷了的话，你随便拿。”
朝雾接过郁延的伞，帮郁延撑着。
看着穿着一身挺括西装，双手提奶茶的郁延，朝雾原本的坏心情瞬间消散无踪。
作者有话说：
郁延：我老婆的笑很值钱。
第20章
直接接吻怎么样
朝雾一到郁家就被郁老爷子拉过去下棋。
朝雾不会围棋，象棋略懂，但也只能勉勉强强在新手局里菜鸡互搏，他以为郁老爷子会在这两种棋类中选择，没想到郁老爷子带他下的是五子棋。
“我不看娱乐新闻，你姑姑跟我说你被人欺负了？”郁老爷子双眼从老花镜后抬起，佯怒看向朝雾，“有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呀。”
朝雾的手放在棋盒里，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轻松道：“也不算欺负，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朝雾下了一颗棋子，又道：“谢谢您的关心，这些事我会处理的。”
郁老爷子：“别总想着靠自己，有事你尽管跟郁延提，他要是敢不帮你，你就来找我。”
朝雾真诚感激：“谢谢爷爷。”
郁老爷子眯眼笑道：“不过他也不会不帮你，他嘴上不说，但是他很关心你。”
朝雾的心思飘了，棋子落错了地方，郁老爷子大叫一声：“落子无悔，我赢了！”
“爷爷厉害。”朝雾笑笑，他脑中还在反复回想郁老爷子那句话。
最近已经不止一个人跟他说，郁延很在意他。
——
郁延没跟进去陪着爷爷，他等朝雾进爷爷房间后，才提着手上的七杯奶茶去了厨房。
这么长时间，奶茶早就冷了，他将奶茶从纸袋里拿出来，一一放进冰箱里。
郁延看着干干净净的杯壁，又有些不放心。
他转身去自己房间拿出记号笔和便签，在每一张便签上一笔一划清楚地写上自己的大名，比在文件上签字还要认真。
郁延回到厨房，把写好的便签贴在了每一杯奶茶杯子上，他还没贴完，保姆阿姨就提着一大篮子刚挖的菜进来了。
“小延，干什么呢？”
郁延闻言一惊，手上的便签没拿好，飘到了地上，他赶紧弯腰捡起。
冰箱缺少了阻挡，保姆阿姨视力极佳，一眼就看到了冰箱二层放着的一排奶茶，每一杯都贴着便签，上面写着——郁延专属。
保姆阿姨扑哧一声笑了：“护食呢，家里就我跟你爷爷，还有几个年纪大的佣人，咱们牙齿不好，谁会偷你的奶茶喝呀。”
保姆阿姨从小看着郁延长大，她在郁家干了几十年，等同于郁家长辈的存在。
被看到就算了，还被调侃了，对方是他的长辈，郁延不好发作，只能憋着羞恼强撑道：“不是。”
保姆阿姨又疑惑道：“你平时不是不爱喝这些么，怎么一下买了那么多杯呀？是专门给你媳妇买的吗？”
听到媳妇两个字，郁延原本的羞恼瞬间没了，他脸还是冷的，唇角却情不自禁翘起：“是朝雾专门买来送给我的。”
保姆阿姨也照顾过郁延几年，对这位少爷是啥脾气心里门清，她捂着嘴偷笑道：“他对你还挺好，可这么多喝得完吗？要不还是分一点给隔壁院的几个小孩吧，隔夜的奶茶喝了会闹肚子的。”
郁延蹙眉，将冰箱门重重关上，说道：“喝得完，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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