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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萦绕在他周围, 永远抓不到的幻觉。
凉不怨埋首在纪凭语的发间，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满足。
从知道纪凭语回来的那天起, 他就感觉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幻觉中。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直到现在。
他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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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时, 不是纪凭语的闹钟响的。
为了避免一些奇怪局面, 他特意关掉了闹钟。
然后生物钟让他自然在九点钟就醒来了, 醒来后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去关注一些问题, 只起床洗漱。
今天一天都没有什么事, 凉不怨的乐器又还没送到，这天气太热，纪凭语是真的不想出门玩, 于是凉不怨就陪他在家打了一天的手柄游戏。
等到时间跳到零点的时候, 纪凭语就大大方方扣押着凉不怨叮咚消息响个不停的手机, 偏头冲凉不怨勾唇说了句：“生日快乐。”
凉不怨微顿：“嗯。”
纪凭语很满意自己卡点的行为：“我是今年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
他把手松开, 示意凉不怨看手机：“那些媒体不是说你没圈内好友么？”
怎么这消息源源不断。
“都是因为工作加的，没聊过工作以外的事。”
给他送祝福，不过是因为他现在在圈内的地位。
凉不怨只回了经纪人和潘怀的祝福，给他们一人发了个谢谢，就没有后续。
纪凭语拍拍手起身：“还有生日礼物。”
“闭眼。”
凉不怨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之后他听见纪凭语起身上楼的声音，过了会儿后，纪凭语从楼上下来了。
随后他听见纪凭语说伸手，于是凉不怨就伸出了手。
带着点凉意的东西套在他手腕上，凉不怨大概能辨别出是手绳。
“可以了。”
凉不怨睁眼，就看见自己右手上是一条黑金色的手绳，上头还有一块木牌，写着「学业有成」四个字。
纪凭语抓着凉不怨的右手，摩挲了一下那块横着被手绳穿过的木牌：“你还记得我们读高中时，有个很有名的观吗？”
凉不怨的记忆瞬间翻涌出来，嗓音却被堵住，无比滞涩：“嗯。”
“你去了。”
面对肯定的话语，纪凭语笑笑：“嗯。这个本来是想在你十七岁生日那天送给你，祝你第二年高考顺利，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这东西乍一听没什么，可那个观要爬上去很困难，那时候还没开路，山路泥泞又陡峭。
每年几乎都有登山发生事故的新闻报道。
而且对于那时候的纪凭语来说……
他怕山。
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在山脚下停止了心跳。
纪凭语摊手：“可惜到今天才送出来。”
他看着凉不怨有些沉郁的眉眼，语调懒散：“把以前的礼物翻出来送…觉得敷衍？”
“没有。”
凉不怨攥住纪凭语的手腕，声音冷涩又沉闷：“我很喜欢。”
纪凭语勾唇：“只是喜欢？”
“我爱你。”凉不怨轻呼出口气：“纪凭语，我想抱你。”
纪凭语眼里的笑意真切几分，他上前主动抱住凉不怨：“好啦，表情别这么难看，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虽然站在山脚下的时候的确头晕目眩，甚至手脚发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支配着他让他想要逃离，可只要想到凉不怨……
十六岁的纪凭语就拥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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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不怨要开直播，这可是头一遭。
工作室在很早就放出了消息，那时候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只是凉不怨的直播是做了处理的，虽然分享在了微博，但只有超话达到了一定等级，或者是在官方唯一的粉丝大群里的人才能进来。
这是为了杜绝有黑子扰乱气氛，而且本身这就是给粉丝的福利，不是给某些生物来撒泼的。
即使如此，粉丝们还是纷纷哭喊着是不是工作室换运营了，究竟换了什么样的神仙运营能说动他们凉哥如铁石般的心肠。
然后等到开播的时候，一些格外聪明的粉丝就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因为他们在直播间里看见了另外一个最近天天跟凉不怨一块出现在热搜上的人。
【啊啊啊！凉哥生日快乐！】
【纪少也在？？】
【凉哥生日快乐！凉哥早上好！】
【我淦开屏美颜暴击！姐妹们！我说这俩人是娱乐圈颜值天花板没人反对吧？！】
“早上好。”
纪凭语看着直播间飞速刷过的弹幕，淡定地抬手打了个招呼，还示意了一下凉不怨：“很多人跟你说生日快乐。”
凉不怨看着镜头，语气平淡：“谢谢。”
【啊啊啊！凉哥跟我说谢谢了TAT】
【纪少怎么也在呀？】
纪凭语勾唇：“我是今天的友情嘉宾加助理。”
【凉哥出息了，请天纪的少爷当助理（doge）】
【啊啊啊想送礼物，发现送不了，emo了】
【今天直播什么流程啊？】
纪凭语：“你们想要什么流程？”
【想听凉哥弹唱！！】
【想要看玩小游戏！！】
【聊天吧！回答弹幕问题！】
【回答问题好！】
凉不怨基本不透露自己的私生活，粉丝们对偶像的生活肯定还是好奇的，就算是理智粉，也会好奇自己喜欢的偶像平时日常喜欢做些什么，还有各种喜好。
而凉不怨，恰巧是圈内最神秘的。
纪凭语看向凉不怨，用眼神问他可以吗，凉不怨淡淡道：“都行。”
于是纪凭语顺手抄起了茶几上杯子递到凉不怨面前，一本正经道：“那么凉先生，我们的采访正式开始了。”
他浅笑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散漫又勾人，扫向弹幕时习惯性微歪脑袋，这个小动作落在凉不怨眼里是可爱，但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魅力。
【啊啊啊纪少真的好帅啊】
【他真的随便一个动作都感觉好贵（？）】
注意到了弹幕的凉不怨不动声色地倾身，假装去拿水杯喝的时候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一下画面，不让他们看到这样的纪凭语，也顺带装作不经意地碰了下手机支架，让纪凭语没有完全入镜。
他其实更想干脆关了直播，但这不行。
计划赶不上变化，要是早知道纪凭语会和他同居，他一定不会提这件事。
没有察觉到的纪凭语：“让我看看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我我我！凉哥你们吃早餐了吗？】
——
【姐妹你问了个啥？】
纪凭语也低笑了声：“嗯，好问题。”
他看向凉不怨：“凉先生，吃早餐了吗？”
凉不怨压根就没看手机一眼，只望着纪凭语：“嗯。”
纪凭语又说：“鉴于问这个问题的朋友很明显是紧张了，所以我们附赠一个。早上吃了什么？”
“蟹黄拌面。”
【啊好贵的早餐】
【敲敲敲就我一个人觉得纪少喊凉哥先生的时候好涩嘛嘻嘻嘻】
【不！要！到！正！主！面！前（捂嘴）】
【dbqdbq】
【继续问问题！】
【那那那凉哥你们中午打算吃什么？】
——
【为什么大家问问题的水平都这么？？】
纪凭语也觉得拉胯，但他还是转问了一遍。
凉不怨答了：“看你。”
他是看着纪凭语说的，所以很明显是看纪凭语想吃什么。
【看我？？】
【不，姐妹，你先去吃一粒，啊不，一吨花生米吧】
【敲！我！捂嘴jpg】
纪凭语挑了下眉：“那到时候再说。”
他顿了顿，又看向弹幕滚过的问题，伸手在屏幕上翻了翻，叹了口气：“你们这问题问的，像是幼儿园老师问幼稚班小朋友。”
【你行你来！】
纪凭语轻哂了声，语调慵懒又暧丨昧：“我没什么要问他的，他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这话出口，弹幕飞速而过了一大片问号和感叹号，中间还夹杂着几句精粹的国骂。
而更令粉丝们三观震碎的，是凉不怨还在旁边嗯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有纪凭语在，凉不怨的粉丝们也终于放开了一点，有人直接大胆开麦：“你什么都知道？我不信，除非你报出凉哥的三围给我听听！”
纪凭语：“？”
想得倒挺美。
他没忍住嗤笑：“穿件衣服吧你。”
【我怀疑我有病，纪少骂我，可我却心动了，纪少你要不再骂我一句？】
【干嘛呢姐妹？这种事是你能承受的吗？让我来啊！】
纪凭语：“……”
现在的小姑娘们都这样了吗？
直播间的气氛逐渐活络了起来，但粉丝们还是没怎么问私人问题。
因为凉不怨在某次综艺时说过自己不喜欢被关注到私生活。
他们问的就大多数都是些工作上的。
比如新专准备什么时候发，是什么类型，比如网传他要进哪哪哪个综艺是不是真的，还有问他以后的规划。
凉不怨用汇报工作的语气平静地一个个答了。
问着问着，因为纪凭语和凉不怨手上一看就是一对的表实在是太明显了，也有人终于忍不住问了。
【凉哥你换表了是吗？】
凉不怨：“是。”
【是纪少送的生日礼物吗？】
凉不怨没答了，而是看了纪凭语一眼。
纪凭语懒懒开口：“不是，这表是送给新室友的见面礼。”
【新室友？】
【说起来…我刚刚就想问了，这是不是在谁家里啊？】
“是啊，在我家。”
纪凭语说：“他租了我家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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