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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京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过了暴躁期，面上不怎么明显，但他看梁息那么心安理得地吃着饭，莫名地又不爽了。
“你就不担心吗？”褚京费解地问。
还是说金丝雀们都是这种随遇而安的心态？
可既然都随遇而安了，梁息为什么还要他帮忙？哦…也不对，是他非要帮忙的。
梁息夹了一块鸭血，抬头看他：“合同吗？那不是有你吗？”
褚京：“……”
他后知后觉到自己太紧张了，可能会暴露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于是他发出一声轻笑，故意道：“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早说你有事找我帮忙不就得了？扯什么追人不追人的。”
梁息心里不舒服，他筷子一顿，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闭嘴了，因为在褚京看来，他目前也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我跟你说，年轻人，别太急功近利。”褚京没有说教的毛病，他通常是被说教的对象，可面对着梁息，他不自觉地就想说些什么。
梁息缓缓道：“我以为他们都和你一样，是想帮我的。”
褚京顿了顿，无所谓一笑：“确实一样，我对你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梁息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没有害过我。”
“那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褚京往沙发里一靠，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娱乐圈的乱花迷人眼，我总不可能只摘你一朵，我在摘你之前就对你没兴趣了，可以说是你幸运，梁息，别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好心。”
梁息忽略掉褚京说话的重点，猝不及防地问：“这样啊，那你就摘过谁？”
褚京对这个问题始料未及，他瞥了梁息一眼：“管你什么事？你都一团乱麻了，还有闲心问别人？要不要我做个ppt向你汇报一下！”
“好啊。”梁息认真地点点头：“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
艾瑞在一旁噗嗤笑了，他抬头笑问：“老板，你还会做ppt呢？”
面对艾瑞的拆台，褚京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当老板的不用会做，只用会看。”
艾瑞：“……”万恶的资本家。
艾瑞把梁息的几份合同看了一遍，忽然发现出了不对劲，身为褚京的经纪人，他的专业能力还是过硬的。这几份合同的有些条款，怎么看着…像是ps过的。
“诶…”艾瑞蹙眉，抬头看向对面吃饭的两人。
褚京正低头看手机，梁息却眼睛也不眨地看着艾瑞，艾瑞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梁息看他多久了。
艾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梁息眨了下眼睛，央求一般地对艾瑞笑了下。
艾瑞无奈苦笑，只能同样眨了下眼睛，这两个冤家啊…
“好了。”艾瑞对褚京道：“我看完了，其实有些不合理的条款有回旋的余地，但要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
褚京挑眉：“别卖弄你的口才。”
“简单地说，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比如说陪吃饭这个要求，是建立在绩效没达到的前提下的，绩效嘛，钱呗。”艾瑞解释。
褚京沉默了，他想问问梁息目前的情况，比如说有没有被人占便宜？占便宜的话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有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讲。”褚京佯做不在意道：“钱，或者人脉什么的。”
梁息很轻地笑了下，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这句话，很像我前几个金主说过的。”
褚京的眸色暗了暗，脑海里闪过梁息被别人推倒的画面，他迅速打断这荒唐的想象。
“褚哥，我们现在算什么？”梁息竟有几分饶有兴致地问。
褚京隐隐有一种掉坑里的感觉，他往对面看，想找艾瑞来说几句，但艾瑞早就不知所踪了。
于是褚京粉饰好自己的游刃有余，悠悠问：“你觉得算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梁息无辜道。
褚京满头黑线：“……”这他妈要他怎么说？人家都是顺台阶下，这孩子怎么还顺着台阶往上爬呢。
“包养，可以吗？”褚京挑起眼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梁息。
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但褚京偶尔也喜欢进一步咄咄逼人。
梁息愣住了。
褚京欺身凑近，“如愿以偿了？”他低笑一声，继续往前凑，他目光暧昧地描绘着梁息的双唇，想起可能有人亲过，褚京心中就像被一头小兽撞着一般的心烦意乱。
他想问梁息，那些不正当关系，是你上赶着，还是迫不得已？但梁息一动不动，诧异看着他的样子，让褚京有些心疼。
算了，不问了。
梁息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自欺欺人地想。
但换句话说…他不想提起那些事让梁息难堪。
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褚京没有再靠近，他直视着梁息的目光挪到一旁，懒洋洋道：“既然是包养了，你就要乖乖听我话，懂吗？”
梁息没有回答，褚京突然凑近是他没有料到的，至于褚京后来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清。
褚京又开始说教：“先把你那些乱麻关系给我结束了，然后，好好写剧本慢慢来，别想…嗯？唔！”
梁息主动缩短两人岌岌可危的距离，吻上了褚京。
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贴，褚京的嘴巴还微微半张，他脑袋嗡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梁息牢牢按住褚京的肩膀，随自己的心意将褚京反抵在沙发上，但唇上的动作却是青涩温柔。
一吻完毕，梁息缓缓退开，他撑在褚京上方，忐忑地注视着褚京，他眸中像有千言万语，褚京下意识舔了下嘴巴，略一挑眉：“这是…吻？”
梁息眼神游离，不怎么确定地嗯了一声，但他转念一想，这就是吻啊，于是他确定地嗯了一声。
褚京笑了，他单手枕在脑后，眉眼风流地看着梁息：“好歹也五六份合同呢，就没人教过你接吻吗？”
梁息不乐意了：“我没跟…诶！”
领口一紧，他被褚京单手拽下去，后脑勺不轻不重地被紧紧按住，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巴也被人长驱直入，梁息没忍住急/喘一声。反观褚京，他眸中带着揶揄的笑意，一派游刃有余。
艾瑞拎着饮料回来时，房门猛地被打开，艾瑞差点被拍到，他忙闪到一旁，看梁息一副慌乱的样子，他诧异道：“小息啊，你干嘛呢？”
“没、没。”梁息目光飘忽，“那个…艾瑞哥，我先回去了，我困了…”说完，他匆匆略过艾瑞，跑的比兔子还快，只是兔子耳朵红得不太正常。
艾瑞心中纳闷儿，关上门后，他问褚京：“小息怎么了？”
“没怎么。”褚京心情颇好地坐着，回味着梁息刚才的反应，他懒懒道：“小孩子不知道害怕，教他怎么做人罢了。”
艾瑞放下饮料，抬头时看到了褚京下唇上的咬痕，他瞪大眼睛：“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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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八卦
褚京上午戏都结束了，整个片场也不见梁息，他寻思着，昨晚真把人吓到了？不过梁息也活该，脸皮子那么薄，学什么霸道总裁玩强吻呢。
褚京这里正想着梁息，梁息那边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
张悦明眼巴巴地跟着梁息，“梁哥，你给我说说这段的情绪为什么是这样的？”
梁息抽空看了眼，然后抱歉道：“感情戏我也不懂，你可以去问问导演。”
张悦明不满道：“你不是编剧嘛？”
“你的part我没写，我主要负责剧情。”梁息如实道。
“我也是剧情之一啊。”
梁息纳闷儿道：“你不是主要负责追女主吗？”
张悦明：“……”
褚京眯眼看了看张悦明，然后走到方导跟前，微笑道：“看你这黑眼圈，昨晚又熬夜了？”
方导打了个大哈欠：“别提了，打工人打工魂…这年头，导演越来越不好混了。”
“理解。”褚京略一点头，颇为同情道：“尤其是在资方的压迫下，你不得不妥协，还得对资方塞过来的演员点头哈腰的。”
方导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他疑惑道：“什么…什么点头哈腰的？”
“嗐，老方，你别觉得丢人。”褚京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关怀一个临危病人：“有需要你就告诉我，大家都是朋友。”
方导更摸不着头脑了：“不是…你、你啥意思？”
“你不是要被换掉了吗？”褚京压低声音问。
方导是个暴脾气：“靠！谁说的？谁敢换老子？”
褚京讳莫如深地看向梁息和张悦明那边，又是长长一声叹气。
“是不是张悦明？”方导气不打一处来：“他又瞎说八道什么？还敢换我？是他哥哭天抢地地求我带他，我不换他就不错了！”
褚京看好戏地问：“他什么来头？”
“跟你一样，二世祖一个。”方导嘴巴一个秃噜，说出了真心话。
褚京微笑道：“你还是被换了的好。”
方导反应过来，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褚京的肩膀：“褚老师别介啊，他能跟你比？你可是得过影帝的二世祖。”
褚京欣然接受：“说的也是。”
张悦明正缠着梁息不放，那边方导就扯着嗓子喊开了：“张老二！”
张悦明吓的一哆嗦，忙躲到梁息身后。
“你A组的，跑B组来干吗？时间很够用是不是？”方导质问。
张悦明赔了个笑脸：“我…请、请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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