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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姜未下车前跟贺意许诺，“意哥，我明天晚上有空，你在家等我，我去给你做饭，然后我们可以一起看个电影。”
这意思是今天干不成的事明天再约。
贺意失笑：“姜末儿。”
“嗯？”
贺意看着他的眼睛，“我没那么急，我们慢慢来。”谈恋爱也不是非要上床才能表达感情，他贺意也没有饥渴到要立马把姜未吞吃入腹。
但他没想到今晚上会吓到姜未，是有点着急了。
“还有，我不知道那个八卦神探局都给你看了什么小道消息，但是有些事是不能轻易相信的。”
姜未不懂：“什么事？”
贺意看他一眼收回目光，缓缓关上车窗，最后一句话从车窗缝里飘进姜未的耳朵。
“比如，他们说我是1这件事。”
黑色轿车驶入夜幕，很快便从学校西门离开，姜未站在宿舍楼前的垃圾桶旁边，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运用自己毕生所学计算了一番，1跟0在脑袋里反复跳跃，愣是没能算出贺意是1还是0。
姜未搓搓脸，木然着走进宿舍楼，他一定是喝醉了，他需要休息一下，明天才能有个清醒的脑子去思考这个问题。
凌晨三点，睡梦中的贺意被一通电话喊醒，他半支起身子打开床头灯，闭着眼睛接电话。
“老板？睡了吗？”
“……”贺意突然醒过来，这会儿心脏跳的飞快，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皱紧眉头，“你打电话就是问我是不是睡了？”
“没有，老板，你听我说，我也是被叫醒的，济南那边代理商出事了，他们私自利用套户给不具备资质的医疗机构进行视频推广……”
贺意猛的睁开眼睛，边揉着胸口安抚跳动的心脏，边走去厨房给自己找水喝。
“医疗事故吗？”贺意问，如果是医疗事故，那这件事就严重多了。
“那倒没有，是个做医疗器材的，没资质开正经账户，只好套用别人账户。”方鑫顿了顿，继续道：“我猜是他们同行眼红，直接举报到北京总部来了。”
贺意没找到水，只好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喝。
“这件事已经闹到公众面前，舆论反映很不好，总部公关正在加急处理，但是代理商那边，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去几个人排查一下。”
这是叫人举报曝光出来，事情才捅到贺意跟前，背地里代理商不知道私自开了多少无资质的套户出去。
贺意的意思集团从一开始就是做各平台网络推广生意，简单点来说就是帮各大企业做广告，每个企业有自己的专属账户，在自己的主体账户上，可以分出几十个子账户，子账户之间互不关联。
像医院，美容这些特殊行业进行广告投放时，资格审查更加严格，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企业是无法通过审查的，在这种背景下，代理商为了赚钱，便把自己已有的子账户当做正常账户交给这些没有资质的企业使用。
贺意早就知道这些事，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让大家都赚到钱，可若是一些普通行业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涉及到医疗行业……
“……老板，你在听吗？”方鑫在那头喊他，“一个小时之后的飞机，我带谁去？”
“你不能去。”贺意把喝空的矿泉水瓶子往垃圾桶一丢，顺手把客厅餐厅的灯都打开，“搞事情APP那边的事还没解决，这件事是你从头到尾跟下来的，你还是忙这件事，济南那边我去一趟吧。”
他挂断电话，拖出自己的行李箱，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没顾得上打车，直接开车到机场，赶在最后十分钟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十分钟，贺意在卫生间吐完，突然想起，他还没跟姜未说自己要出差这件事。
半夜被叫醒的胃里空荡荡的，只灌了一瓶冰水进去，让贺意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什么才叫胃疼。
也让他有些怀念姜未的手，那双手的手心里好似带着小火苗，一寸一寸把凝结成块的胃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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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末儿：神探局误我!
第31章 暧昧!着火!蔓延!
在座位上蜷缩了一路，落地后贺意没有直接去代理商公司，而是找了家酒店开房睡觉。
他从没这样困累过，失眠的老毛病好像不治自愈，把枕头抵在胃口处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贺意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按了两下，没什么反应，这才发现一直没有开机。
伴随着开机铃声而来的是急促的“滴滴”声，一条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挤进手机页面，贺意看不清，只好等消息接收完再看。
消息大都是姜未发来的，一条比一条急。
【姜末儿：意哥，早上好!我爱你!】
【姜末儿：意哥，吃早饭了吗？我爱你!】
【姜末儿：意哥在忙吗，电话怎么关机了？】
……
【姜末儿：意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姜末儿：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居然无意中冷落了小男友，贺意噙着笑意，随手拍了张床头柜的照片发给姜未。
【贺意：突然出差，不要担心。】
跟姜未交代好，贺意才开始处理工作消息，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才停下来。
肚子恰好“咕噜”一声，提醒他今天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贺意顾及自己刚刚胃疼过，点了份粥食外卖。
关上外卖软件，来不及看姜未回了什么消息，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意哥，你几点走的？”
“凌晨三四点吧，记不清了。”贺意睡饱，也来了精神，顺势滑进被窝里，跟自己的小男朋友煲电话粥。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是坐飞机去的吗？又吐了吗？”姜未问。
贺意本想隐瞒，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嗯，没来得及吃药，又吐了。”只说没吃药，没说是因为喝了冰水才这样。
姜未那边吭哧吭哧半天，似乎是在跟自己生闷气，生完气又问：“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贺意答：“不太好，我的手无论怎么都搓不热，姜末儿……”他轻轻喟叹一声，“你的手怎么那么热？”
姜未举着电话的胳膊都在抖。
贺意这是在跟他撒娇吗？
“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揉揉，我的手热。”
不光手热，浑身上下哪哪都热。
贺意想了下，给了他一个具体的时间，“后天。”他要逼着自己在两天内把这件事处理好赶回去。
“哦……”姜未有些失落，刚追到的意哥，俩人还没亲热上一天，人就跑去外头了。
贺意要出口安慰时，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快走吧，下节课点名啊大哥们!”
是姜未的室友。
“要去上课了吗？”贺意问姜未。
姜未心不在焉回了一句：“嗯，下午满课……”
“那你上课吧，我去处理一下事情。”
“好。”姜未说完“好”，又急急跟上一句，“意哥等等先别挂!”
“怎么了？”
“意哥，我爱你。”
贺意勾起嘴角，一时间没顾得上回话，又听见姜未小声催促，“意哥，快说啊。”
“说什么？”
“说我爱你啊，快说，我要出门了!”
贺意起了坏心思，刻意压低声线，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姜未耳边响起。
“姜末儿，爱不光要说，还要做的。”
说完利落的挂断电话，不管姜未又发了什么消息一概没看，起床冲澡，打车出门。
姜未攥着手机，再出门的时候竟然急红了眼，把宿舍几个人吓了一跳。
“姜未，are you ok？”
姜未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I'm fine，thank you。”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下楼跑远了。
几个舍友嘟嘟囔囔讨论了一路，打算今晚在宿舍组织一场夜谈大会，可到教室时，连姜未的影子都没见着。
晚上十点半，三十多层的写字楼一点一点变暗，姜未蹲在楼下的花坛上，不断打开手机，看一眼聊天页面，再看一眼时间。
贺意跟一群老油子交涉了几个小时，最后在大家肚子的集体抗议下，决定把没解决的事留到明天再说。
“贺总，我弟妹开了家不错的酒店，不如今晚去那边吃？”张斐跃亲自开门，帮贺意按了电梯，公司几个高层立马围在贺意身边。
他们知道那件事一出，北京总部肯定要派人来查，但没想到居然是大老板亲自驾临。
贺意刚到公司时，几个人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又赶紧把本来定好的酒店退掉，换了家更高档次的。
电梯到一层，贺意冷不丁的来了句：“太晚了，张经理你们去吃吧。”
“贺总——”张斐跃还想再拦一下，对上贺意冷淡的眸子，话一下卡在喉咙里。
“张经理，我凌晨赶过来处理这件事，精力有限，张经理如果时间宽裕的话，可以趁今晚把所有套户明细整理一份出来。”
张斐跃面色不虞的闭嘴，旁边的销售经理出来打圆场，“那贺总住哪，我派车把贺总送过去。”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打车就好。”
说完转身就走，济南的夏天闷热不已，贺意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顺手解开衬衣的两个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
他直接在路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两声关门声，贺意诧异回头，后座上坐了个青年，头发凌乱，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双眼里好似藏了两把火，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贺意。
不知为何，贺意没出声，而是缓缓转身坐好。
他没问姜未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姜未也没开口说话，两个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车厢中的气温在不断升高，暧昧不清的讯号渐渐发芽、破土、生长。
后脑勺好似被盯了个窟窿出来，贺意突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打开车窗吹风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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