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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趁着直播间还没有被满屏的“？？？”占领，谢让尘眼疾手快地关掉直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微笑：
“总算是结束了。”
“啪啪啪啪啪啪……”
房间内的工作人员自发地鼓起掌。
掌声里，刘逸悄悄往林阳身侧挪了一步，小声：“你有没有觉得，谢哥刚才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贺哥啊，要是以后谢哥被贺哥带歪了……”
“鼓掌就好，别停。”
林阳顿了顿，脸上一派看破尘世的淡然：“在一起的两个人总是会和彼此越来越像，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夫相吧。”
而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接受。
……
大概是看出谢让尘和贺承川夫夫间气氛的微妙，联系到今天直播时播出的下期预告中的内容，工作人员连同两名助理收拾设备的动作比平时格外快，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谢老师，导演说了，今天你们直播这么久一定很辛苦，晚上休息时可以把家里的摄像头关掉，好好放松一下。”
临走前，本次直播小组的负责人委婉地对谢让尘提醒：“只要别影响明天的正常录制就行。”
换言之，打轻点，别在显眼的地方留下印子，到时候不好解释。
谢让尘：“……”
其实他真的没有暴力倾向。
“替我谢谢导演的好意，请他放心吧。”谢让尘礼貌地送负责人到门口，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做出什么会影响录制的事。
世事变迁，想不到经常被夸脾气好的他也有被当成暴力狂的一天。
谢让尘沉沉地叹了一声，转身回去。
客厅，自觉心虚的贺承川已经在沙发上乖乖坐好，双手搭着膝盖，后背挺直，态度摆得十分到位。
谢让尘见状微微挑眉，加快脚步走过去，果不其然在靠近后看到贺承川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眼睛不安地频繁眨动。
果然是心虚！
“错了吗？”谢让尘挑着声问。
“错了，真的错了。”贺承川表情痛心疾首，语气沉重地对着谢让尘背他的反思词。
“我单知道让刘逸去把着门，不让你知道；我不知道他居然连摄像头都忘记关，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停——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为了防止贺承川瞎扯，谢让尘“善意”地提醒：“老实交代，预告片里你背着我建的微信群是怎么回事？”
“没有……”
贺承川委屈巴巴地反驳：“他这里根本就没截全！本来我是打算趁你不在偷偷拉个群的，但是还没来得及拉，你就回来了。”
“真的？”
谢让尘微微俯下身，抱着手臂轻笑：“那我在学校的时候，你在家里是怎么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提醒我喝水和按时吃饭？”
“这个嘛……”贺承川干巴巴地笑几声：“你不在家，我就是习惯性地关心关心你。”
“然后就正好卡在我忙到忘记喝水忘记吃饭的时候？”
谢让尘舔了下唇，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你和我这么默契啊？”
“对，这才能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嘛！是天生的一对！”
仰起头的贺承川眼睛一亮，然后就被面无表情的谢让尘敲了个爆栗：“少贫，想好了再说。”
“好吧。”
被用实际行动警告了的贺承川老实交代：“其实当时的群确实没拉成，我就拜托徐洲有时间了先帮我把同学们拉进一个群里，再拉上我。”
原来如此。
“所以那天回家的时候你在车上一直摆弄手机也是因为这个？”谢让尘回忆起那天贺承川的异样，问道。
“是。”贺承川点点头，语气不自觉带了些激动和感慨：“徐洲他一下课就帮我拉群了，几乎一分钟都没耽误，说话特别——”
“呃，算话……”
在谢让尘的沉默注视下，贺承川收起想夸徐洲讲义气的冲动，把不太合适的形容词咽进了肚子里。
谢让尘微微叹息一声：“除了我有没有喝水和按时吃饭，你还让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说说你在学校的情况。”贺承川声音逐渐变小：“我也是想关心你……”
谢让尘见状深吸口气在沙发坐下，语气有些无奈：“可是我记得我说过，只要你想，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学校上班。”
为什么明明有一手资料却不要，非要从别人那里听转播的呢？
“但你心里其实不喜欢我跟着去，觉得那样太高调。”
贺承川垂下眼，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却又带着浓浓的失落：“你不喜欢被人围着看，会感觉很不自在，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无意识间的情话最为动人。
划拉——
心脏像是裂开了一条缝。
谢让尘睫毛微颤，手指不自觉收紧，心中情绪复杂难辨，像是吃了颗柚子糖一样，甜味里带着涩涩的苦和酸。
“其实我没有不开心。”他轻声。
“真的没有不开心。”
谢让尘又重复了一次，语气较第一遍更加重和坚定。
“真的吗？”贺承川抬起眼，眉毛跟着扬起，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内心的希冀：“你真的不介意和我一起被围观？”
“真的。”
谢让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点头，脸上是做出决定后的云淡风轻：“第一次结婚，对身份的转变还不太适应，熟悉熟悉就好了。”
“现在很多人都对我们俩结婚这事感觉新奇，等他们也习惯在我身边能经常看到你，这就算是一件小事，再稀松平常不过，肯定也就没那么多人一脸好奇地围观我们。”
谢让尘注视着贺承川：“以后你想陪着我工作可以尽管提，但下次不许再瞒着我做这种小动作了。”
贺承川认真地点点头，讨好地挪坐过去碰碰谢让尘的手。
谢让尘这会儿心正软，任他靠近。
谁知刚刚才让他感动过的贺承川又变得茶里茶气的，十分讨打地多嘴道：“可我只是个替身，一直在你身边的话被贺洲看到他不会生气吧？”
谢让尘：“……”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全是贺承川版的“giegie”。
“不劳你费心，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谢让尘抽回手，抬抬下巴示意贺承川看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你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再不回消息我怕你精心培养的小间谍们都要造反了。”
贺承川脸色一变。
糟糕，苹果是存货的事被节目组暴露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承川：giegie，giegie，你让我陪你上班，贺洲哥哥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谢让尘：管好你自己
第35章 江山没了
贺承川突然变了的脸色并没有躲过谢让尘的眼。
“赶紧打开手机看看？”
谢让尘温柔提议, 模仿着贺承川刚才暗中挤兑贺洲的语气特别茶里茶气地说：“你不用在意我的看法，现在你们才是一伙的，我只是个外人, 怎么敢耽误你去哄群里的人呢。”
贺承川：“……”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贺承川有苦说不出, 只能顶着谢让尘促狭的眼神强装镇定地拿过手机，看看群里的同学们到底都发了些什么。
为了讨好谢让尘，顺便弥补下自己的错误, 从茶几上拿过手机的贺承川挪挪屁股坐到了谢让尘的旁边, 伸出胳膊将人从背后搂住，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将手机举在两个人面前——
以示自己坦坦荡荡, 绝没有欺瞒谢让尘的意思。
但谢让尘再怎么说也是个体型正常的成年男人，将一个成年男人从背后搂住, 再举着东西放在两人眼前, 多长的胳膊在此时都显得有些不够用。加上贺承川又怕手机离得近谢让尘看着不舒服, 只能使了劲儿地绷直胳膊, 努力往前伸，看着特别像一本正经端着书晨读的小学生。
谢让尘被贺承川这齐齐怪怪的动作逗笑，靠在后者胸膛上的身体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么举着胳膊就不觉得别扭吗？放下吧放下吧，我真没因为群的事生气，不用给我看。”
“嘁，我才没管你生不生气。”
贺承川哼哼几声：“我只是在单纯地和你分享我的聊天记录而已，看不看随你。”
反正他态度是放在这里的。
说着, 贺承川解锁手机打开微信, 新消息“叮叮叮叮”地发过来, 在聊天群的界面飞速刷屏, 大概几秒之后才划到了底。
谢让尘在刚刚消息一条条涌出来的时候大概捕捉到了几眼, 心里对群里的聊天记录有个大概的分期。
直播开始前这群小孩在群里几乎是搞传销一样, 疯狂地和群成员介绍如何发动更多身边的人一起打开直播为他和贺承川的直播间增添人气，十足的推销员经验分享大会。
等直播开始，他们又秉持“不抛弃不放弃”的优良传统，用文字的形式去转播或是吐槽直播的内容，力图不让任何一个因有事在外而无暇观看直播的群成员掉队。
转折出现在正片播放到谢让尘出差回家的时候——
【一口气买这么多苹果回家贺哥你是怎么想的啊哈哈哈哈，谢师兄真的没有打你吗？@贺承川。】
【这么多苹果都要解决，真想知道师嫂现在解决到多少了[狗头]。】
……
【等一下，我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也……】
【你们说的是我想的这个意思吗？我怀疑那天我们吃的苹果脆皮和喝的苹果汁会不会是……】
【感觉自己一下子就从备受宠爱的小师弟变成了顺便帮着处理存货的路人甲，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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