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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明霄嗯了一声。
“你意思我懂，当年营救细节不可能是你的战友泄露出去的。”
“聪明。不是我这边的问题，那就是你那边的问题。你心里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吧。”
尚明霄叹口气，拉过清蒸鱼，挑掉鱼刺儿，把鱼肉儿蘸点汤汁送到梁野的碗里。
“你还在犹豫什么？他都这么害你了，都想让你死了，你还装聋作哑什么都不做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话多简单啊。”
梁野有点怒其不争了，尚明霄这完全是在纵容对方。
尚明霄干脆给他剥虾壳。剥了一碗虾肉推给梁野。
“裘戎本来不会当场击毙的，可他还是在某些人的促使下被警方击毙。裘戎死了才能死无对证。警方毫无过错，那就是某些人的问题，我记得当时你和程旭都在护着那谁，可那谁还是被裘戎挟持了，这不奇怪吗？”
第七十一章 没本事屁话多
战略战术你没学过，反常你该看得出来。这事儿都不用怎么查，幕后主使是谁你心知肚明。”
尚明霄还沉默不开口。梁野就差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可他还死气不出，梁野气不打一处来。
“说话呀！”
梁野推他一把。
“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想大事化小。”
“你也太妇人之仁了吧。干嘛呀，洗干净脖子等着对方砍死你啊？完了你再说一句谢谢？我看到过圣母的，没看到过你这样的。”
“我欠他的。”
尚明霄一脸为难。
“他现在身体这样都是为了我造成的。”
这话一说，梁野就知道尚明霄心里早就有了目标。
“恩？”
梁野接过他递上来的叉子开始吃虾肉。
他一贯大大咧咧，叉着腿喝着啤酒，把吃饭吃出一身水泊梁山的豪气。
“当年我们被困国外，那一声爆炸就在我们附近，砖石瓦砾横飞，汽车都被炸上天了，那条街的汽车都开始爆炸，上一秒还是繁华的夜景，车来车往人流如织，下一秒就遍地哀嚎，车都炸飞了周围店铺的玻璃也全都震碎，下雨一样往下落，没给人躲闪的时间没有任何防备，有一块巨型玻璃就朝我的脑袋拍下来，他用力一推我，我躲开了，他摔了，有一块玻璃像刀剑一样从后背插进胸膛。”
梁野听这话手一顿。叹口气。
理解尚明霄的为难之处了，这是救命之恩，不能对恩人斩尽杀绝。只能打掉牙活血吞。
“他就这么受伤昏迷的。医院都被炸了，那个国家彻底乱了，抢劫的，杀人的，疯抢物资的，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没有信号无法联络大使馆，他得不到救治，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也在心脏附近，失血多，长时间得不到救治，你带队把我们救了出来。从那以后他身体一直不好。因为缺血心脏附近的肌肉组织失去功能，后来他不就爆发了急性心梗，心衰，这都是有原因的。”
尚明霄也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
“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一个导师，一起创业，一起经历战乱，在一起发达，谁不了解谁？这两个月一再出事，我也不断的试探，最后才确定了是他。我本不想闹大，舅舅爹妈很担心，我一再否认骗自己也骗别人，外患解决，内忧可以平衡。我解除他职务一来是让他安心养身体，二来不想让事情恶化。”
“程旭那边呢，他怎么想的？”
“程旭是个二踢脚，炸了就算了。他一直认为是营救我们的人泄密。程旭和我关系不好，和崔知文关系一直很好，他们俩不仅是同学，当年上学还是同寝。”
“你的意思是，就这样了？算了？”
“他心衰三期，再不治疗有那么两三年就衰竭了。他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劳累。他也做不了什么了，那就大事化小吧。”
梁野还想在劝，其实这么妇人之仁不行，这要在战场上无疑是自杀。但这毕竟不是战场，普通人群总有这样那样的恩怨情仇的。
“我还是和社会脱节了。”
人际往来上，处理问题上，他的想法格格不入。
“所处环境不同，处理方式也不一样。就比如说，有一天你大哥梁宇真的侵占你的财产了，你怎么做。”
“他直接要，我二话不说全给他。他要抢阴谋诡计往我身上招呼，我还给他，又不是我赚的，本来就是他的。但我会失望啊。”
尚明霄对他一点头，是啊。
梁野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失望，磨掉了他们的兄弟之情，但不会斩尽杀绝。
“那行吧，就听你的。我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你自己注意安全。回头你和你舅舅说说，内忧外患差不多都解决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他必须和我分享拉赞的消息！不然我就成为你的新安全隐患，我会绑架你！”
梁野凶巴巴的用叉子点着尚明霄的鼻子。
“我会去说的。你不用在保护我了，专心练习左手吧。”
尚明霄含笑接过他的叉子，叉起一个虾肉送到梁野嘴边。
梁野嗯了一声，有些高兴。专心吃饭了。
不是他不保护，外患伊森国际已经打退了。内忧内鬼也有目标了，是尚明霄不想报复回去。
尚明霄目前来看，是安全的。他的保镖任务顺利完成。
那自己就不管了，和王司令的约定完成了。王司令该履行他的责任了。
梁野摸着肚皮在客厅里绕圈，尚明霄在厨房收拾呢，洗碗机在运转，他有点强迫症，会把使用过的东西摆放整齐才行。
梁野东转西转，这公寓挺大的，但毕竟是第一次来住。
那个房间都推开门看看。
“明霄，明天你给我弄个沙袋吧。”
梁野溜达一圈看到有个健身房，跑步机，撸铁的机器也有，哑铃啥的也很齐全，但没有沙袋。
尚明霄擦着手过来。
“楼下不远处有个自由搏击馆，再去办张卡？我认为你还是等右手彻底康复了再去。”
“不用，就在这给我来个沙袋。”
指指墙角那。
“我要开始锻炼，两个多月没有系统锻炼了，肌肉都硬了。练着枪法也要练习拳脚功夫。”
梁野不操心尚明霄的安全问题，那就积极投入健身当中。他要恢复以前的巅峰啊，不能因为断了俩手指头就懒下去。
“明天我就搞定。”
尚明霄蛮喜欢梁野这点，坚强，拼搏，奋斗，不被任何现实打败。充满了干劲。
“写作业！”
梁野能文能武的，这有做了好学生，准备写字帖呢。
翻出字帖本子，拿来钢笔。
想了想，什么好钢笔到他手里都白瞎，他左手不如右手灵活，握笔写字力度很大，把钢笔尖都戳坏了。又换了铅笔，铅笔没有削呢。
“我要一个卷笔刀！要那种很可爱的，把铅笔放进去就自动削好了的。”
字没练好呢，要求还挺多。
“铅笔盒啊，圆珠笔碳素笔，各种本子啊，对了，我还要彩笔蜡笔，绘画纸，做一个左手绘画大师。先报两堂幼儿画画课。”
绘画大师从幼儿开始的。
尚明霄忍不住吐槽。
“差生文具多，没本事屁话多。”
梁野不爱听了，一拍桌子。
“买买买，买。”
尚明霄赶紧求饶。谁让你是白月光呢，听你的，行不。
哼！
梁野对他翻个白眼。
握紧铅笔，一笔一划的开始写字帖。
大概今天练枪时间有点长，前几天写字手没这么哆嗦，一页纸还能好好的写完，算不上横平竖直吧，至少能看，像五岁小孩儿的作业。可现在完全是鬼画符了。哆嗦的像只虫子爬满纸。
两行就没了耐心，一把撕掉，团吧团吧丢出去。
做个深呼吸，再来。
在撕掉。
抽根烟后，稳稳心神。
“我他妈……”
“好难啊！”
梁野在暴躁边缘，尚明霄举起一张字帖看看，有些夸张的摇头叹气。
“左手写字真的好难啊！”
梁野的注意力被他转移过去，瞟了一眼，尚明霄也用左手写字。但他写的能看。
“以前让你练左手写字，我总是轻描淡写的认为你没认真，切身实践后才知道这真的很难。”
尚明霄侧过头来对梁野一笑。
“前段时间你才连续几天，写的字帖都和范本一样了。你上手很快啊！”
“少来！说什么瞎话了？这叫好啊？你看看这叫好？”
把自己写的第三张推给尚明霄，看看！三岁小孩儿写的都比他好！
“你看你写的这个森林的森，横平竖直，比我写的好多了！”
尚明霄把自己写的放到他写的旁边，然后翻出一只红笔来。
“这一瞥很到位。这个字和字帖一样。你看着一竖，特别有瘦金体之风。不错不错。”
每个字儿都给他圈出了优点，不断的鼓励夸奖。
梁野气笑了，神特么瘦金体，没听说过铅笔字还有瘦金体的。
“你就哄我吧。”
“哄你什么？好就是好。”
尚明霄耐心特别好，把哄人说的很隐晦。
“你练枪时间也很长了，手有些发抖很正常，要不明天在练字？”
“不行，要一开始就要按量完成锻炼。”
“那我帮你。”
尚明霄推推梁野，他从身后伸过胳膊，呈环抱的姿势，左手握住了梁野的左手。
最开始尚明霄也用过这个姿势教梁野写字，不过那时候不会靠得这么近。近到梁野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脑袋贴着梁野的脑袋，一侧头俩人就能舌吻在一起那么近。
气息交融，体温熨帖。
“你的手不要太用力。”
尚明霄贴着梁野耳朵说话。
梁野耳朵发痒，酥酥麻麻的，动动肩膀蹭蹭耳朵。
尚明霄的左手还挺大，能把梁野的手给包起来。一起握着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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