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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两人，为什么有种“吵架了，但没完全吵”的感觉？
好在，他们很快就和大部队集合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喷泉广场上正在倒计时，晚会差不多还有四十分钟开始。
阮云荔和易朝和剩下人集合时，就见付心宜沉着脸，时不时对着冉贞和纪雪洁的方向怒瞪一眼。
明显是闹了不愉快。
经过傍晚纪雪洁一搅和，阮云荔本以为，成员们应该不会怎么待见他了。
可当他站过去时，沈绘容拽住了他。
阮云荔一怔。
沈绘容小声道：“心宜刚刚和纪雪洁吵了一架，咱们都尽量少说话，别拱火了，过会儿看完喷泉尽快回去。”
易朝皱眉，“吵架？”
面对着偶像的目光，付心宜的神情有些羞愧，还有些不服气，假装自己没听见询问。
倒是冉贞，见状道：“怎么了？你们就只维护付心宜，我们雪洁受了委屈就没人维护是吧？明明是她先挑事的，为什么我们要吃气？”
付心宜再次怒气上头，“我挑事？还不是因为她故意阴阳怪气云荔？他想不想弹琴想不想弹吉他，关你们什么事？街头卖唱的提议是我提的，乐器是我想借的，他愿意帮忙是情分，不愿意帮忙是本分，用纪雪洁在这里挑拨离间？”
她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缓了缓，道：“总之，一切我的错，不用急着往他身上担罪名，关他什么事？我不是那种往别人身上推责任的人，我不吃这一套！”
冉贞和纪雪洁僵住，像是两个卡碟的磁带。
阮云荔听完前因后果后，怔住了片刻。
付心宜说完后，就冷哼一声，往海边的栈道走去了。
其余人见状，也急急跟上去——他们马上要在那个地方录制节目，也确实该过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阮云荔摸了摸口袋，却掏了个空。
这时，他面前伸出只手，白皙的掌心中，躺了块金纸包住的黑巧克力。
阮云荔觉得这包装有点眼熟，却没多想，拿过之后，手上一滑，没拿稳。
易朝“啧”一声，给他拆开包装，干脆利落地喂到了他嘴里。
“易朝。”阮云荔含糊地叫了他一声。
易朝眸光冷淡，语气危险，“你叫我什么？”
“唔，导游，”阮云荔换了个称呼，忽略了易朝更黑的脸，慢吞吞道，“我害她们吵架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易朝一顿，垂眸道：“我赞同付心宜的说法。”
阮云荔没想到，这种时候，易朝还是维护他的。
他疑惑道：“但你刚刚还因为我不帮她生气……”
“阮云荔，”易朝有些无奈，“我问你那些问题，不是在生气，也不是为了她，你不清楚吗？”
两人对视，阮云荔眨了眨眼。
易朝率先挪开视线，皱眉道：“你看我干什么？”
阮云荔道：“你看我我才看你的啊。”
易朝：“……”
他磨了磨牙。
阮云荔侧头，看着易朝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叠起来巧克力包装纸，脑海中闪过一些什么，但他没有抓住。
易朝把巧克力纸叠好后，没有丢掉，而是用一种漫不经心地态度，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我知道了，”阮云荔上前一步，看向付心宜的方向，“我去陪着她借乐器。”
付心宜说，他愿意帮她是情分。
而阮云荔也觉得这个人可以交朋友。
易朝抬起头，看着阮云荔离开。
“对了，”阮云荔走到一半，忽然又倒回来，对着易朝认真道，“下次镜头前，不要喂我吃巧克力。”
易朝：“？”
阮云荔的手，在两人之间比划出来一个圈，“注意保持距离。”
易朝：“……”
作者有话要说：
易朝：（吃醋）你大学时候不是交了很多朋友吗？
软：再说我翻脸了。
易朝：（怂/开始翻旧账）你昨晚竟然不回屋睡觉！
软：（心虚）请和我保持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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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真的要借吗？”柜台前, 付心宜拽住阮云荔的袖子，脸有点红。
她羞愧道：“本身就是我惹出来的事情, 你没必要帮我收拾烂摊子……”
哪怕是她吵架那段播出去, 她被观众骂，她也是想好了的。
“谁说我要帮你收拾烂摊子？”阮云荔却觉得奇怪，“我们不是要进喷泉广场玩？”
付心宜一愣, 然后心里一暖。
“你唱什么音乐？”阮云荔问她。
付心宜“啊”了下, “你会什么乐器？你会什么我尽量唱什么吧。”
阮云荔一顿，“你唱什么都行。”
付心宜缓了缓，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乐器行里的乐器随便挑, 只要她会唱，阮云荔就会弹。
真的假的？
在这个圈子里, 阮云荔会唱歌这件事，除非刻意去了解, 否则没多人知道了。
付心宜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我唱抒情一点的。”
阮云荔朝着老板借了吉他和电子琴。
*
冉贞和纪雪洁站在原地, 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不痛快。
在十几分钟前, 原本已经风平浪静, 她们和付心宜井水不犯河水, 可阮云荔忽然冒了出来。
他对着付心宜道：“你还想带大家去喷泉广场玩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冉贞甚至没来记得阴阳怪气，就见两人风风火火走了。紧接着易朝走了过来, 什么都没说, 态度了然的站在栈道围栏面前, 时不时抬起手臂看表。
“开玩笑呢吧？”冉贞低声道，“还剩半个小时不到, 能靠唱歌挣到什么钱？”
纪雪洁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靠在冉贞的身边, 眼中有水光闪烁, 看起来楚楚可怜。
——只不过在场的人，都没心思欣赏她这副可怜相。
片刻后，易朝放下胳膊，往身后不远处看去。
众人跟着他看过去。
汹涌的人潮中，渐渐让出来了一个圆形的空地，这里是景点的中央，人流量非常大，嘈杂的声音几乎能将人给淹没。
但易朝却奇异的看见了阮云荔。
他今天穿了身很宽松的短袖，淡紫色的，看上去像个乖学生，偏偏肩膀上背了个吉他，又给他增添了点青春的叛逆感。
他拨了拨弦，吉他声透过人群，传进了易朝的耳朵里。
接着，付心宜也开始唱歌。
人群很明显静下来不少。
阮云荔垂着头，神情难得专注，纤细的指尖在吉他弦上跳动。
好像他照镜子看自己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易朝忽然想起来阮云荔小时候——这个人只是看着乖，其实特别有自己的主意，他的叛逆期也从来不局限于青春期，从他生下来开始，周青笠就在管教他这件事上，花费了不少精力。
比如明明写字和做事都习惯右手，却执着于用左手吃饭。
对着认识的人，喜欢的上嘴就亲，不喜欢的连招呼也不打。
还有迷上音乐的那段时间，明知道天天听歌学乐器会耽误学习，却也还是照干不误。
但凡是他喜欢的东西，哪怕是撞了南墙，也不带回头的。
易朝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音乐，却忽然间不喜欢了，十年前两人吵过一架后，他放在阮云荔身上的精力就少了。
他一直以为阮云荔的兴趣变了，所以才没再出歌，转而成了演戏。
但现在看阮云荔的样子……分明还是在意的。
付心宜的抒情歌唱到高.潮部分，阮云荔五指展开，轻轻松松炫了个技。
吉他的声音，附和着温婉的女声，让周围的人群都静了下来。
阮云荔低着头，完美的侧脸，给人种岁月静好的美妙，他故意把吉他弹的轻快些，抒情歌也变得没那么伤感。
有好几次，易朝以为他要开口跟唱。
但没有，阮云荔偶尔抬起头时，还会和几个流泪的观众对视，他眸光隐隐约约有波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
一曲终了。
全场寂静。
其他嘉宾皆是震惊地看着场中央的付心宜和阮云荔。
符泽方张了张嘴，“阮云荔……还有这本事呢？”
冉贞和纪雪洁表情空白。
这两人僵硬在原地，一瞬间彷佛有巴掌打在她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冉贞是为自己刚刚的嘴硬。
纪雪洁是因为白折腾了一场，到底是让阮云荔出了风头，到时节目播出，她肯定要挨骂。
片刻后，人群中就爆发出了阵激烈的掌声，有人用陌生的语言吆喝着“再来一首”，然后有个人朝着被围起来的两人，放了几张钱币。
有人开头后，接着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人陆陆续续，把钱放在了付心宜阮云荔的脚边。
正在这时，抱着吉他的阮云荔抬起头。
他越过人海，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易朝的身上。
第一个想法是：明明青春期同样一天三顿吃饭，凭什么这人就能长这么高？人群都盖不住。
第二个想法是……
“过来帮个忙，”阮云荔朝他使用了唇语，“点一点钱。”
易朝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直到阮云荔睁圆了眼睛，腮帮子有要鼓起来的迹象，易朝才缓缓上前，像个古代街头卖艺戏班子里的班主，蹲下把钱捡起来，然后对着群众道：“感谢大家的捧场。”
阮云荔：“……”
为什么会有种格调一下子降下来的感觉。
*
冉贞和纪雪洁走在大部队后。
两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偶尔对视一眼，眼神中有挫败，有不甘，唯独没有愧疚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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