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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都是大一大二的学弟,极其热情,可对象仅限于朱浅个顶个漂亮的朋友们。朱浅挺可爱,但她胖,被衬托得黯然失色,排在最前面,却无人问津。
尴尬到无从适从时,她听到了江舒亦的声音,“请问图书馆没有秩序吗?”
有个学弟脸上挂不住,混淆视听,“这么多人,总得一个一个来啊。”
“一个一个来也应该按顺序。”
那学弟碍于压力,把朱浅要的书找出来,不满地抱怨,“事真多,我们又没收钱。”
“但你们穿了这身衣服。”江舒亦反驳。
胖子知道这事后,气得脑壳疼,恨自己没在,不然当场给志愿者两大嘴巴子。对江舒亦好感蹭蹭上涨的同时,酸溜溜地问,你们刚认识,他怎么会替你出头啊,听靳原说他拽得要死。
被朱浅骂,你情人眼里出西施能不能别太离谱,我体型是吃饭吃出来的,你体型是吃醋吃的吧。
胖子被骂得只敢剩下好感。
朱浅一说江舒亦也没带伞,他便忍不住担心。
雨下得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胖子只有手里的伞,超市在最远的反方向,一来一回耗时太久,靳原去接江舒亦是最优解。
“走吧,一起去文学院,”胖子劝道,“看这雨势,今晚应该停不了,江舒亦要是淋雨回去,说不定又得进医院。”
提起医院,靳原瞬间想起昨晚巷子里,江舒亦说的那句“一起上”。
他以为江舒亦怎么着也得踹他两脚,捡石子更误解成要对他行凶,谁知扔他手里了。
挺惊讶的,不管是江舒亦打算只身赴险,还是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就觉得,好像没初见时那么差劲。
靳原望着瓢泼大雨,余光瞥见程老从楼梯间下到三教庭院前的台阶,扭头跟他招呼。
程老纳闷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胖子使坏心眼,“马上,靳原知道江舒亦忘了带伞,准备去文学院接他。”
靳原:???
“那走吧,”程老笑眯眯,对他们的亲近很满意,“我出学校,能同到一段路。”
风呼啸而过,有树被吹得拦腰折断。靳原单手控伞,被迫给江舒亦发消息。
【你在文学院侧门是吧?我二十分钟后到。】
手机嗡地振动,惊醒了欣赏雨幕的江舒亦,他摸出手机看,微皱起眉头,思虑后回了个问号。
靳原单刀直入:【我和程老你选一个,要谁?】
说明他们此时在一块。江舒亦没得选,背贴着泛湿的墙面,有点烦闷,还有点被迫纠缠的心神不定。
【你】
光看消息,都能想象到江舒亦的表情。雨打得伞面噼里啪啦响,靳原鞋里进了水,踩着咯吱咯吱的,也有点烦。
尤其在漫长的暴雨行进中,一而再再而三踩到坏瓷砖,靳原直接被脏臭的污水溅到头皮发麻。
佛祖看了都流泪,如果佛届有禅让制,他就是下届如来。
比预测的二十分钟慢了会儿,靳原犹如西天取经,终于他妈到了文学院,
“靳原!”有个学生会的女生朝他招手,高高瘦瘦大波浪卷发,笑起来明艳动人,“我赶时间,能不能蹭一下你的伞?!”
“找你男朋友去,我有人要接。”靳原调子懒洋洋。
江舒亦立在屋檐下,浑身沾了水汽,湿漉漉的轮廓湿漉漉的脸,和靳原遥遥对望。
“江舒亦,”靳原将伞倾到檐角,像搭了座桥,越过人群喊他,“过来。”
第11章 原来如此
在场的人大多认识靳原。
靳原连续两年获得了A大的特等奖学金,全校范围内综合排名前十。奖学金公布后有人物介绍,在一众学霸脸中,他显得格格不入,很快在学校论坛上掀起了热度。
最火的是一段对话。
柠檬柚子茶:【我知道他,上学期和E大校队打省内联赛, 他一个暴扣直接扣碎了篮板,草,那臂力绝了,目测能单手抡起我。】
白白:【楼上说的比赛我在场,确实绝。他人也挺好的,经常看他和学校里的野猫野狗玩。】
海边的曼彻斯特:【唉,可能是触景生情吧,他很可怜的,从没见他填过父母信息,听说父母双亡。】
……
学霸、高颜值、悲惨身世,当代流量密码叠加,影响力迅速扩大。一时间,无数人对他心生怜爱,用爱温暖他的论调甚嚣尘上。
佛滔第三百六十代传人:【大家都别激动,我祖传算命,看他面相不详。】
天空蓝:【怎么说?】
佛滔第三百六十代传人:【他长相属于诱人出轨的野男人形象,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渣苏感,适合找刺激,一般人把握不住,劝姐妹们趁早死心。】
有不死心的跟靳原表白,靳原无情拒绝,你南区我北区,对不起啊我很传统,不谈异地恋。
南区和北区只隔了条街,校门直线距离两百米,神他妈异地恋。
本区的示好,靳原依旧拒绝,说自己真的很传统,现在离得近并不意味着毕业不异地,打算工作稳定后再谈。
没人信,他往那一站,就跟传统二字毫不相干,都当他眼界高看不上。
寡王寡到现在,暴雨夜忽然出现在女生众多的文学院,还一副接人架势,众人嗅到了八卦气息,四处张望,找谁是江舒亦。
江舒亦已经在屋檐下站了许久,外套搭在肘间,脸上有倦意。靠着墙,看靳原从暴雨中出现,撑伞大步而行,看他懒洋洋地对那女生说话,又转头懒洋洋叫他,“江舒亦,过来。”
周围吵吵嚷嚷,他下了台阶,靳原把伞遮他头顶,两人并肩离开。
众人视线聚焦在他们身上,男的啊。
一半人失望一半人眼睛冒光。
雨还在下,通往教师公寓的路上阒无一人。靳原工装靴湿透了,裤子膝盖往下被洇成了明显的深色。江舒亦在沉默中出声,“下次再有类似情况,你可以先回公寓,程老不会知道。”
“别觉得欠我,就当过敏的事彻底两清,” 靳原将伞往他那边倾斜,“以后不接。”
江舒亦察觉到他的动作,心想,不是已经两清了?怎么他们的认知不一样。
靳原撑着理科男必备的格子伞,结实耐用,遮两个人绰绰有余。但雨太大,他们都高,伞下空间便显得逼仄拥挤,手臂不时擦过对方。
雨水沿着伞骨如串珠般坠落,江舒亦往后看了眼,“提醒你一下,你可能被人盯上了。除了昨晚巷子里,现在也有人在后面跟着。”
靳原惊讶于他的敏锐程度,他们跟了自己一天,胖子和大头丝毫未察觉。
瞎诌道:“巷子里应该是意外吧,谁半夜两三点不睡觉盯着我。现在的话,大概是我班上也住教师公寓的同学,被我揍了想找回场子。”
解释挺合理,江舒亦回过头。
人情债最难扯清,关系好转在所难免。
剔除了浮躁得一点即燃的敌对意味,他们变成能说上几句话的生分室友。
回公寓后江舒亦将外套扔进脏衣篓,看着被淋湿的靳原说,“你先去洗澡。”
“你去,我打个电话。”靳原转身去阳台。
等江舒亦进了浴室,靳原打给了舅舅,让他别什么都听他妈的,把人撤了吧。
舅舅宠他归宠他,这事不敢做,扯东扯西半天,最后说要你妈发话,不然她指定收拾我。
靳原只能找他妈,“妈,又一个24小时过去了,那人的社会关系查得怎样?我受不了被监视。”
尚瑜在加班,熬夜熬得眼睛酸涩,“你急什么,说了有结果会告诉你。”
“那你换人,他们反侦查能力太差,十个同学九个问我什么情况,都以为我犯事了。”
“好,我待会儿处理,”尚瑜说,“对了,下周末你回家一趟,你爸往上调职了,家里人聚个餐。”
靳原不说话。
尚瑜:“靳原?”
靳原脸色淡淡,拨弄窗边栽种的盆栽叶子,“又升,这是准备入阁啊,我再过几次回家是不是得叫他靳阁老了?”
果然是亲生的,脾气一个比一个犟。尚瑜叹气,“我都多久没见你了,能不能让你年近半百的妈见见她儿子。”
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江舒亦擦着头发出来,靳原应了句“行吧”便挂了电话。
手撑着窗沿,面无表情眺望远处。
头发擦到半干,靳原还在那站着,江舒亦看了眼他,湿透的裤子贴着腿,提醒道:“可以洗澡了。”
靳原回神,“好。”
吹干头发,江舒亦往泡好的红茶里倒奶,端起喝了口,窝在沙发里浏览Hogan发过来的短讯。
骂批判他新作《All my life》的评论家,抱怨住的别墅那么大他却整天呆在小房间写作,对每天准时来家里撸他狗的编辑狠狠记仇。
夹杂着些乱七八糟的灵感碎片。
还问他和很棒的室友过得怎样,说孩子你上次和我说情绪感知力好像在减弱,我挺担心的,换个环境应该会有所助益。
江舒亦都快忘了这话,情绪感知力减弱,是在英国的时候了。从遇到靳原开始,生活就刺激得跌宕起伏,感知力堪称起死回生。
灵感碎片估摸是存稿时发错了对象,他顺手整理好,发回给Hogan,又挨句应答他。
翌日下午没课,江舒亦联系程老,说明天想去医院看望宋老师。
过了半天才收到回复。程老:【舒亦,我明天要出差,你可以让靳原带你去,他熟悉地方,刚好也没课。】
江舒亦:【好的程老。】
转头问外公医院位置和病房号。
程老:【顺便让靳原带半份特色荞麦面给宋老师,他知道哪家店。】
特色荞麦面?
等到外公的消息,江舒亦定位到医院,搜索附近的荞麦面,一无所获。
靳原洗完澡,穿着条沙滩裤收拾客厅里的健身器材。
江舒亦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他到处走来走去,在他弯腰拿茶几上的水杯时,倒了杯红茶,推到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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