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玺还是起来了,从他包里抽出一个毛毯,叠了叠,“放你底下,再垫一层应该能好点。”
我也起来了,学弟翻了个身,呼噜声暂停了一会儿,我以为他醒了,拿着毛毯愣在那没动,陈玺也没动,站在床边。
明明我俩什么都没做,但我就是心虚,因为我心里的确生了点儿别的东西,好像已经做了怕人发现的事儿一样,连口气儿都不敢喘了。
学弟没醒,呼噜声很快继续,比刚刚的声音还大,我这才放了心,吐了口气,把陈玺给我的垫子铺好。
我用手摁了摁,软软的,还能闻到毛毯上面洗衣液的味道。
“你用的什么洗衣液?”
“蓝月亮的。”
“什么味儿的?”
“薰衣草的。”
“我下次也换那个,挺好闻的。”
陈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等我躺下了,我才反应过来,刚刚我俩的对话有点暧昧。
陈玺上了床,侧躺着,背对着我。
我还是睡不着,陈玺身上的衣服跟我身下毛毯的味道是一样的,他背对着我,我俩中间隔了一点距离,不再贴着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我他妈的发现我家老.二是真不争气,他妈的又硬了。
我动也不敢动,怕陈玺发现,到底还是又起了床,去院子里打了盆冷水,彻底洗了洗。
蝉一直吱吱吱不停地叫,叫得我心烦意乱,像是着了火,冰凉的井水也没浇灭多少。
那晚我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睡着的,鼻子周围一直是那一阵幽幽的香气,我还做了个梦,梦里我在树林里迷了路,跟着那股香气一直走一直走,最后越走越深,香味也越来越浓。
但我还没找到香味来源天就亮了,外面的鸡先打了鸣,我醒了半天,梦里那阵香味还没散呢,就那么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干巴巴瞪了半天。
我知道那阵香味来源,是陈玺身上的,真的特别香。
学弟已经出门了,陈玺也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在弯腰穿鞋。
“你昨晚说梦话了。”
陈玺漫不经心来了一句,可把我吓一跳,“我,我说梦话了?我说什么了?”
“听不清,”陈玺说。
我刚松一口气,陈玺又说:“只听到了一句好香,不是一句,你说了两三句,一直在说很香。”
说完他还跟我开玩笑:“是不是梦到哪个姑娘了?”
“不是不是,”我猛地坐起来,“我没梦见姑娘,我梦见你了……”
第15章 真乱
陈玺:
真乱。
我在医院又住了两天才出院,团队里另外两个人比我出院要早,恢复得也不错,已经继续开工干活了。
唐屿庭是在我出院那天晚上走的,走之前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我摇摇头,说还想在云南玩儿两天。
唐屿庭也没勉强,走之前嘱咐我别乱吃东西,表情很纠结,但也没说别的。
后面的拍摄不用我参与,我没跟着阿江他们,一个人到处转转,风景很美,但我没觉得轻松多少,可能是因为刚出院的原因,走几步就觉得又累又乏,最后干脆哪儿也不去了,在酒店待了一天,等着阿江他们拍完就回去了。
从云南一回北京,我就跟阿江说我准备休假,我想出去旅行,换个心情。
我不知道我在云南中毒的时候已经把跟唐屿庭分手的事儿说秃噜嘴了,当时我迷迷糊糊的,以为都是幻觉跟幻听,更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了。
阿江很痛快就批了我的休假申请,还说让我好好玩,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去上班。
我其实连去哪儿都没想好,拿着地图瞅了一天。
目光在西藏那停留了一瞬,之前我跟唐屿庭去过一次,在我毕业那年,但海拔三千米之上我的高原反应非常严重,刚到就在诊所挂了两天水,一路上都是唐屿庭照顾我,原本计划的半个月假期,后来只待了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我摇摇头,西藏不行,西藏我一个人不行。
我躺在床上正举着地图看呢电话就响了,是奚佑的电话。
奚佑是我跟唐屿庭资助的一个学生,从他六年级开始,一直到他现在上大学,去年奚佑考上了大学,在北京一所名校,前段时间还过来跟我还有唐屿庭一起吃了饭。
我们跟奚佑认识,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唐屿庭他们系去山区做一个调研活动,我是那次的跟拍摄影师。
除了平时的一些固定活动之外,我们几个人还会去村子里的学校给学生们上课。
奚佑就是村子里的人,那年他才十二岁,家里只有他跟爸爸,奚佑爸爸因为一场意外伤了腿跟腰,要一直拄着拐杖,重活累活肯定是干不了了,奚佑无奈退了学。
有天晚上我自己一个人上山拍照,不小心滑了一跤,想回去却在山里迷了路,唐屿庭急着找我,带着一群人去山里,当时给他带路的人就是奚佑。
奚佑的爸爸还懂怎么治跌打损伤,我治脚那几天一直住在奚佑家里。
后来我跟唐屿庭了解奚佑家情况之后就开始资助奚佑上学,当时我跟唐屿庭还是学生,我俩身上的钱也不多,回去之后组织了一场捐助活动,后来唐屿庭创业之后还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会,每年都会从公司的盈利里抽出一部分用来资助山区的孩子,唐屿庭公司最困难的那几年也从没断过。
电话一通,奚佑就跟我说给我跟唐屿庭寄了一些家乡特产,明后天大概就到了。
算一算时间,现在正好是暑假,我问他:“你现在在老家吗?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不用给我们寄东西的。”
“我在老家呢玺哥,放暑假就回来了,”奚佑电话里笑呵呵地说,“我给你们寄了茶叶跟水蜜桃,水蜜桃不能放太久。”
“好,我到时候注意签收快递。”我看了眼铺在床上的地图,眼睛一亮,“奚佑,我这几天休假,过两天去山里找你们玩儿吧?”
我说完就后悔了,现在这个季节正好是秋忙的时候,我现在去奚佑家,免不了要麻烦他们。
刚想改口,奚佑却特别高兴:“玺哥你来,我爸前几天还说,让我把东西亲自送过去,我家这几天有点忙,我就给寄过去的,你来我爸肯定高兴,我现在就跟他说去。”
电话里窸窸窣窣了一阵,紧接着是不太清楚的对话,很快就听到一个很苍老的声音传过来:“陈玺,你来玩儿。”
我想改口,到底也没说什么,奚佑电话里又问我唐屿庭去不去,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他工作忙就不去了。
电话一挂,我又给唐屿庭发了条信息,让他留意一下奚佑的快递。
第二天早上我才收到唐屿庭的回复,唐屿庭是昨天夜里十二点多回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我先回爸妈家吃了顿饭,我爸妈这回都没提唐屿庭,我跟他们说出去玩儿几天,我爸问我都有谁,我说就我自己,去奚佑家。
我爸妈知道奚佑,没说什么,走之前给我拿了不少东西,让我带给奚佑跟他爸爸。
去奚佑家的路我已经很熟悉了,奚佑上大学之前,我跟唐屿庭每年都会去奚佑家几次。
开车要大半天的时间,还要开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之前去都是我跟唐屿庭换着开,这次就我自己,中间在服务区停了三次,早上出发的,太阳快落山了我才到。
傍晚的山林罩了一层红色晚霞,密密层层的林海,一缕缕金色流光不断地闪过车窗,很漂亮,却也无端落寞。
我怕奚佑他们因为我去特意忙活,就没跟他们说我具体哪天去。
我到的时候奚佑他们正在吃饭,我把车直接开进了他家的小院儿里,奚佑从屋里听到声音,筷子都没放就跑出来了。
“玺哥,你来了。”
我车上带了不少东西,下车之后招呼奚佑过来帮我搬。
奚佑把筷子叼进嘴里就要帮我搬东西,我笑着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把筷子放进去再过来,哪有这么叼着筷子的。”
奚佑笑了笑,转头往屋里跑,再出来的时候奚佑身边多了一个男孩儿,看着年纪跟奚佑差不多大,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村子里的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很贵的牌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里长大的,白白净净的。
奚佑拉着他给我介绍:“玺哥,这个是我同学,凌子君,暑假来找我玩儿的。”
“这就是我之前总跟你说的玺哥。”奚佑又给凌子君介绍我。
“玺哥,你好。”凌子君冲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也笑着回应了一下,招呼他俩帮我搬东西。
“玺哥,你来就来,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我手里搬着一箱子冰鲜,“有的是我爸妈带的,这几天还得打扰你们几天。”
“不打扰不打扰,替我谢谢叔叔跟阿姨。”
“没事儿,”我说,“你爸爸呢?”
“刚吃过饭,在房间里睡了。”
我放轻说话的声音,奚佑又说:“没事儿,我爸听不着,睡觉了。”
“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的。”
奚佑跟凌子君说要另外给我做点饭,我说不用,他们没停,还是撸起袖子去了厨房,我要插手还不让,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坐着休息。
开了大半天的车,的确是有点累,腰酸腿疼,心里又说,都快奔三十了,可能是老了。
都说人老了才爱回忆,我晚上躺在床上,特别累却睡不着,撑着酸胀的眼皮,瞪着屋顶的灯泡看。
灯泡瓦数不大,灯光是偏暗的黄色,看久了容易眼花,眨眼的时候眼眶一酸,眼泪都酸出来了。
那年在山上扭了脚,奚佑爸爸帮我治脚,我一直住在奚佑家,当时我住的就是这个房间,唐屿庭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跟我一起在奚佑家里住着。
我俩就挤在这张小单人床上,那时候我其实早就感觉出来了,唐屿庭对我的热情不在正常社交范围之内。
而且自打他说做梦梦到我之后,唐屿庭就敞开了不少,脸皮都厚了,也不遮遮掩掩了,天天明目张胆往我身边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