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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说, 最好闭嘴。”
“不能讲话, 那能亲你吗?”
“……”无意又遭人调戏一回,陆清河涨红了脸,“不许说,也不许亲。”
“那你让我进房间来做什么?”
“我刚刚还想问呢,你怎么又来我房间了?”
沈长言埋头伏在陆清河的颈窝里,他闷着声儿,“忘带钥匙了。”
“胡说八道。”
“我真没带,不信你摸。”
说是要摸钥匙,结果抓着人的手去又落在了自己的腰上,沈长言轻声问他,“摸到没有?”
陆清河老实回答,“没有。”
“那再往下摸摸。”
手指还被人擒住,探在对方滚烫的肌肤之上。
陆清河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沈长言。
在黑暗之中被蒙蔽的视觉,反倒会两倍三倍甚至更大的去放大人的听觉、和触觉的细节。
陆清河感受着、又反复倾听着沈长言在自己耳边发出的轻微喘息声。
“沈长言。”
他有些害怕的抱着对方的肩背,嗓音轻微颤抖着喊了一遍这个名字后,才说,“别这样。”
沈长言好长时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任由屋子里沉默一会儿之后,才又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来。
“我想要。”
他的声音,很沙,很哑,也很性感。
陆清河心下一颤,跟着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几分。
他很难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虽然口头否认,但是心里从来都是默认喜欢沈长言的这一点,也同样无法这样平静的接受来自另一个男人,就这样直白的对自己产生了某种身体上的渴/望。
陆清河有些发抖。
“你听见了吗?”沈长言感受着对方身体的变化,然后他又重复一遍,“我说,我想要你。”
“我……听见了。”
“可以吗?”
事态进展的这样突然,陆清河现在也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想,他们之间是怎么从关系都还没有明确确认下来的情况,就直接跳到了上/床这一步的。
“我,不知道。”陆清河垂下些眼。
“不知道的话,就先暂停一下。”
落在对方衣衫内的手指被小心抽回,沈长言扯着陆清河背脊处的衣物将他盖好,他说,“我不强迫你。”
陆清河被人抱进怀里。
沈长言的身上还是滚烫的,大概还要很久,他才能把这温度给降下去。
“沈长言。”
“嗯。”
“虽然现在说这样的话会很扫兴,可是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没有挑明,但是沈长言也无需多问,他直接回答对方,“考虑好了。”
“是关于之后所有的东西,你都考虑好了吗?”
“嗯。”
“你骗人的吧。”陆清河小心将自己的下巴抬起来一些,他看着沈长言,“我们今年26,就算你能活到80岁,那也还有54年,这之间会发生的所有事情,你怎么可能都考虑到了。”
“其他事情没考虑,这件事情考虑好了。”
“你想好了吗?”
“嗯。”
“沈长言,你不是会骗人的人对吧。”
“我不是。”
“……”陆清河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久他才又开口说,“那你最好不要是。”
如果从前,遇到这样的事情,陆清河一定能大言不愧的告诉所有人。
“不就是沈长言吗,那家伙我还能不知道?从小一个机关大院儿,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青梅竹马,不说夸张了,我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自己。”
但是这一刻,他却突然有些退缩。
倒不是出于对沈长言这个人的不信任,而是因为他害怕这个世界。
都是读过几年书,正正经经通过高考出来的大学生,诸如什么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这些真实出现在历史痕迹之中的事情,陆清河又哪里能半分也不知情。
他明白,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守好这么一段感情。
如果到最后还是一个坏的结局,倒不如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要发生。
至少他没有那么大度,能够陪沈长言轰轰烈烈爱过一场之后,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回到朋友的位置,然后看着那个人娶妻生子,过完平淡又幸福的一生。
陆清河不想,也不愿意,他不希望自己只是对方普通人生中一段最辉煌灿烂的影子。
或者是一簇一瞬即逝的火花。
“我去洗澡。”
睡到后半夜,沈长言不知道是怎么醒了,他起身的时候胳膊被陆清河压着,怎么也抽不出来。
没办法用力,所以只好放低了声音轻声在对方耳边小心提点一句。
陆清河迷糊着醒来,见人起身又问他。
“一会儿还来吗?”
“来。”沈长言小声说着,他穿好鞋,拿了衣服又回头说,“我是真忘了拿钥匙,没有骗你。”
陆清河摸索着趴在这床沿边,“可是怎么可能会有人连续两天都忘记拿钥匙?”
“那你今天见到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连续两天都忘记拿钥匙。”
陆清河笑出声来,“就算你真的不拿,那也一定是故意的,不是真的忘了。”
沈长言放了手里的东西,他走到床沿边来蹲下,然后用手轻轻捧起陆清河的脸。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陆清河掰着手指头说,“我们都认识二十多年了。”
“认识二十年就一定会了解吗?那要照你这么说的话,我爸,我妈,我爷爷奶奶,他们都应该比你更了解我才对。”
“那他们不了解你吗?”
“不了解。”沈长言贴着自己的额头到陆清河的额前,他说,“不过你大概也是自己蒙的,要真这么了解我的话,不如再猜猜我现在心里想做什么?”
陆清河偏过脸去,他的脸蛋落进沈长言的手心里,“你现在,是不是又想亲我。”
“猜对了。”
他说「猜对有奖」,奖品就是月光下的一个亲吻。
——
早上马跃掐着上班的时间点把车开到了宿舍楼下。
他带着张安和陈浩一起,靠在这车身边掐着手表的时间,一到8:30上班时间之后就立马扯着嗓子开喊。
“老陆,老陆,陆清河……”
原本应该连着沈长言一块儿喊的,但是左右思衬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直呼领导大名属实是有几分不太礼貌。
于是马跃采取曲线救国的方式,直接当众开始攻击起了陆清河的大名。
他想着反正两个人的房间离得近,不过是一堵墙的距离,自己这么嚷嚷着,沈长言也不可能听不见。
结果这段话儿才刚刚喊到第三遍,那陆清河房间的窗台上就探出一个脑袋来。
“沈队?”
“我靠,你有毛病?”
马跃在楼下喊人的时候,陆清河还忙着在往身上套衣服。
他刚起床,但是沈长言已经打理妥当,现在正在做着往腕上带手表的动作,听见楼底下马跃的喊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过了头去。
身后站着的陆清河忙里慌张的把裤子一系,跟着伸手锁住这个人的脖颈,立刻把他给拉了回来。
“我是想告诉他,我们已经听到了,不用再继续站楼下喊。”
“你管人家呢,他爱喊就喊。”陆清河愤愤,发觉自己给裤带给打了个死结,又烦躁的伸手去解,“我这名字又不值钱随便他嚷嚷,再说大清早的叫人起床,你从我房间里伸个脑袋出去算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我忘带钥匙了呗。”
“忘带钥匙,你昨天就忘带钥匙,昨天忘了今天又能忘。”
“那又怎么样?”沈长言说,“谁规定的昨天能忘,今天就不能忘,再说你敢不敢信,就算我现在下去告诉他们咱俩昨晚睡一块儿的,那他们也不能往处对象那边儿去想。”
“我劝你最好闭嘴。”陆清河骂骂咧咧,现在也没工夫去管他沈长言。
只是忙里慌张的洗漱完毕,又换了身干净衣裳,然后收理了自己桌案上的所有有用资料后,这才拧着锁扣走到门边去招呼沈长言说。
“你还愣着干什么,这都8:30了。”
沈长言慢吞吞的从书桌前起身,“来了。”
陆清河提醒他,“桌子上,你昨天刚买的东西你不拿走?”
“拿他干嘛?”沈长言说,“这是特地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买的什么?那你昨天怎么不给我?”
“昨天不是,在忙么?”
俩人忙着亲亲抱抱、忙着滚床……
忙得沈长言连个喘气儿的功夫都没有。
也忙得陆清河澡都没洗,迷迷糊糊的倒头就睡了过去。
无端想起这件事儿来,心下又觉得几分羞愧,于是陆清河嘴上骂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既然是沈长言说要给他的,人家大方,他自然也不能小气,于是理所当然的接下了这份礼物。
房门被动手锁上,两个人又快速的下了楼。
“马跃先回局里,今天恒河钢厂的名册核对,我只带陆清河、张安和陈浩去。”
“欸,不是,沈队,这怎么的我还被除名了?”
“这事儿我之前给忘了,昨天晚上睡觉到半夜才突然想起来的,你前几天打着消防的名义去过一趟恒河钢厂,万一这刘文述再把你给认了出来,那咱们伪装调查的计划就会被人识破。”
伸手接了马跃手里的车钥匙,沈长言自觉的坐上了主驾驶位去。
陆清河上了副驾,陈浩和张安坐进后排。
马跃脑子还懵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汽车尾气给喷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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