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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个岔路口,左侧是回家的路,右侧则是通往市区商圈的。
郁辞不太饿,但想到他室友那娇贵的身子,干脆的向右打下方向盘:“我们先吃个饭再回去?”
车子安静的开着。
郁辞等了半天没等到时矜回复,在又一个红灯前停下时才侧头看向旁边。
青年阖着眼,细薄的眼皮遮住了那双颜色浅淡的琥珀色眸子,神色安静。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城市里的霓虹灯亮起。
霓虹灯的灯光透过车窗,在青年颜色浅淡的唇瓣上留下一抹殷艳的红。
车内很安静。
安静到郁辞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 咚咚。
“哔——”
后车按响了喇叭。
郁辞这才发现头顶的信号灯已经变成了绿色。
他收回视线,启动车子。
车速平缓下来,郁辞伸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掉头。
——
时矜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车子停在了路边。
窗外是昏沉的夜色,亮着光的霓虹灯在视线里光影憧憧。
时矜坐着醒了会神,这才发现身上似乎盖了一张小小的空调毯。
粉红色的,印着美少女战士的空调毯。
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掀开身上那张少女心的空调毯,揉了揉睡的有些昏沉的眉心。
郁辞呢?
马路上有辆大货车经过,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大片的路段。
时矜微微侧头以躲避这过于刺眼的灯光,同时也看到了不远处树下站着的人。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树下,身子半靠着树干,姿态懒散。
白日规整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随意的搭在手肘,衬衫领口处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
他的右手夹了支烟,却并不抽,只随意的耷着手腕,任由那红色的光点在夜色下跳跃。
靡颓、散漫、却又肆意。
像是一棵肆意生长的树,高大且翠绿,富有生命力。
时矜抿了抿唇,垂下眼皮。
树下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掐灭手中的烟,向着车子走了过来。
“噔噔——”
车窗被敲响。
时矜抬起眼皮,就看到郁辞放大的脸出现在车窗外面。
时矜降下车窗。
郁辞弯下腰来,将手肘搭在车窗窗沿,浅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气息侵入车厢:“睡醒了?”
时矜抿了抿唇,点头。
郁辞于是冲着他挑了挑眉,含笑的桃花眼眼尾微勾:“下车吧,回家。”
上楼的时候,郁辞缀在了后面。
时矜走进电梯,郁辞却没有进来的意思。
他皱了皱眉,看向电梯外郁辞:“你不回去?”
“回。”郁辞看了眼手机,又看向时矜:“你先上去,我去买点东西。”
时矜垂下眼皮:“好。”
——
“啪——”
灯光亮起,挥去了客厅里的一片暗色。
沙发上酣睡的小黑被这灯光晃了眼睛,哼唧着用爪子挡了挡脸。
时矜在玄关处换下拖鞋。
小黑将脑袋从爪子下抬了出来,眯着亮黄色的眼睛往门口看了眼。
看到熟悉的人,它伸了个懒腰,一路小跑着蹭到了时矜脚边:“喵——”
时矜去它放饭碗的地方看了眼。
水和粮都有。
小家伙只是单纯的想撒娇。
时矜弯了弯嘴角,俯身揉了揉小黑高高抬起的脑袋,眼底浮上些笑意:“想我了?”
小黑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奶声奶气的回应着:“喵——”
陪着小黑玩了一会,时矜起身,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小黑屁颠颠的跟到浴室门口,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这才甩着尾巴跳上了沙发。
几乎是在它刚跳上沙发的下一秒,玄关处又有了动静。
郁辞提着几个打包盒走了进来。
小黑瞄了眼门口,慢悠悠的舔了舔爪子,没动。
郁辞早已经习惯了这小家伙的双标。
他换上拖鞋,将打包盒放到餐桌上,路过沙发时熟门熟路的顺手挼了下小黑的脑袋:“你主人呢?”
小黑抗议的「喵」了一声,尾巴一甩直接跳下了沙发。
郁辞挑了挑眉,从打包盒里挑出一盒打开,露出里面白水煮的鸡胸肉。
然后他就看着刚刚一脸不屑的小黑猫迅速变了张脸,嗓音娇嗲的蹭了过来,一双明黄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的鸡胸肉。
郁辞勾了勾唇,挑出一块鸡胸肉撕碎给它。
小黑直接将脑袋埋进了饭碗。
郁辞用食指揉了揉它黑色的小脑袋:“跟你主人一个样。”
小黑不满的甩了甩尾巴,脑袋却也没挪出饭盆。
“什么一个样?”
清浅的嗓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郁辞抬眼,就看见穿着黑色浴袍的时矜从浴室的方向走来。
郁辞像被烫了一样的收回视线。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面的温度有些高:“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时矜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长袖,长裤。
就连款式也是纽扣的样式,扣子被扣到最上一颗,连脖颈处的皮肤都遮掩的一丝不露。
所以「这样」是哪样?
时矜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哪样?”
郁辞视线看左看右看上看下就是不看他:“总之你这样不合适。”
时矜:......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
他在郁辞身侧的沙发上坐下,将手中拿着的纱布和药膏放到桌上,看向郁辞:“你能帮我换个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换药?”
郁辞眉心猛地蹙起, 这回也顾不上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了,他迅速的转过头, 视线在时矜身上上下扫视。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时矜这衣服确实「合适」。
除了露出的手脚和脸蛋, 其他地方那是遮的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出哪里有受伤。
“你哪里受伤了?”
时矜的语气很随意:“背上。”
原本今天该是他去医院换药的时间,只是白日里去了秦家的宴会, 后来又遇到了成吾的事,回来的时候医院已经下了班。
纱布他可以自己换, 只是这伤口在脊背的中间,药膏不太方便上。
所以......
时矜抿了抿唇:“可以吗?”
郁辞觉得自己的耳朵温度似乎有点高, 他摸了摸鼻尖,视线移开:“可以是可以......”
就是......
“你不会让我负责吧?”
虽然他也挺喜欢他这个室友的, 但是那只是室友之间的喜欢,如果因为帮她上了个药就要他负责娶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万一这是她和他妈联合起来设计的圈套呢?
郁辞越想越坚定:“上药可以, 负责免谈。”
时矜微微偏了头, 浅淡的琥珀色眸子染上些许疑惑:“负责?”
莫非他担心他涂不好药?
应该是了。
时矜抿了抿唇, 眼底的疑惑稍散:“没关系的,药膏涂上了就好。”
既然他室友都不在意, 那他再纠结就多少有些扭捏了。
“行。”
于是郁辞扬了扬下巴:“脱衣服吧。”
时矜敛了眉,手指放到了睡袍前的纽扣, 目光不经意扫到一侧的郁辞, 指尖微顿:“你的手......是在抖吗?”
郁辞随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又漫不经心似的将手负在了身后, 脸上的表情很是镇定:“没有, 你看错了。”
随后他眉梢挑起:“你脱个衣服怎么这么慢?”
时矜抿了抿唇, 停在纽扣上的指轻轻动作。
一颗。
两颗。
——
随着纽扣解开的数量渐多, 郁辞的心跳也跟着跳的越快。
眼看着纽扣即将全部解开,他舔了舔莫名干涩的唇瓣,移开视线,落在一侧的浅灰色抱枕上。
“好了叫我。”
丝质的睡袍飞快的滑到底部,在沙发上缀成一滩柔软。
肩头和胸前的大片肌肤暴露在外,被客厅窗缝间透进的凉风吹的有些发紧,时矜下意识绷紧身子,细薄的眼皮微垂,掩住了浅色的眸子。
时矜将挽在肘弯的睡袍稍微提上了些,色泽浅淡的唇瓣微抿:“好了。”
“好。”
郁辞听见了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他吐出口气,转头。
暖黄色的灯光铺落在地毯上,将浅白色的沙发也映照成暖黄的色调。
通往阳台的落地窗拉上了窗帘,层叠的白缎灰色褶皱精密,承接着头顶灯光打下的光晕,泛着细密的光泽。
郁辞垂着眼,良久没有吭声。
时矜的背脊一如他想的削瘦,骨骼轮廓秀挺,肩胛处的肩骨略微突出,肩颈和手臂处的肌肉纹理流畅。
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郁辞能看见那精致漂亮的锁骨在呼吸间微微起伏。
许是因为长久未见阳光,背脊上的肌肤很白,是那种泛着冷玉色调的白,也正因如此,此刻跨在他脊背上的刀伤便显得格外显眼。
那道伤口长约一掌,伤口处外翻的皮肉在多次换药下已经趋于愈合,只是此刻伤口边缘却似被拉扯开来,丝丝血迹沾染在雪色的背脊。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时矜清浅的呼吸声。
小黑甩着尾巴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类,澄黄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
身后的人安静了太久。
“怎么了?”时矜微微偏头。
随着他的动作,丝质睡袍在肌肤上又滑落了些。露出一截纤瘦的腰身。
“没事。”
郁辞从袋子里翻出药膏,拧开盖子,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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