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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花园里散步,在草坪上温习功课,一处吃一处玩,同进同出。两人过得蜜里调油一般,不知人间岁月。
在陆家,起码是前院,陆先生是老大,陆雪羽就是老二。没有人来管他,陆雪羽和顾青临甜蜜地谈了许多日竟然就没人发现。
因为陆先生已经忙疯了。
海港湾的股权变动,严一维在最后关头逃跑,撤离了陆家。中秋后,陆家已是成了一锅粥。
且不提这粥,陆家乱成了什么样。后院里,依旧是风花雪月。
花园里吊着一只白色摇椅,陆雪羽躺在上面瞌睡,脸上挡着本书。天高云淡,天气晴朗。他今天没有课,在这看小说。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梦里还在甜甜地微笑着。
因为顾青临最近格外宠惯他,一日必来一回,白天不来,晚上也来。他痴痴地等着,虽然十分焦急,他不来就要等一天,但是那等待的果实也格外甜蜜,让他神魂颠倒。
他心思稚纯,顾青临又是不敢冒进的性子。这恋爱谈得颇为试探,暧暧昧昧,患得患失。
昨夜,两人独坐在他卧室的阳台上。
陆雪羽把所有好吃的都搬了来,阳台上还点了蜡烛。朦胧的烛光下,他害羞地盯着顾青临瞧,顾青临也让他瞧。
瞧了半天,他觉得不够,低头对着顾青临扔了一瓣橘子。
他也不知道怎么,心里总觉不够,总觉得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解了这面对面相思的渴。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陆雪羽不明白,顾青临明白,但又不好教他。因为那就变了性质,成了诱拐、欺骗。要是让陆先生知道了,他还有命在?
所以顾青临也忍得非常辛苦,每天面对着这么一个绝色,对他渴望引诱。他能忍得住就不错了。
他要让他自己走过来。
陆雪羽吃着自己手里那搬橘子,嫣红的嘴唇在那橘瓣上一沾一咬,丰盈的汁水充斥唇间。而那嘴唇的主人还无意识地蹂躏着果肉。
他忽然很想念那次顾青临在车里拉住他的手,那么刺激、果决,他就一把抓住了他,让他逃无可逃。
他低着头嘟囔道:“哥哥,拉住我。”
“嗯?”
陆雪羽将他那被汁水浸泡的黏腻的手落在他的膝上,“牵牵我,好不好?”
顾青临失笑道:“不是每天都牵?”
两人最大的尺度也就是牵牵手了。
然而,陆雪羽道:“那不一样。”
顾青临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白白胖胖的一双手,掌心还带着橘子的甜香。两人心悸神摇地牵着,陆雪羽还是觉得不够。
他痴痴地望着顾青临,面对面地盯着他,盯得顾青临也有些紧张难耐。
然后,在朦胧的烛光下,顾青临就吻上了他的额头。
这仿佛是个开关,让陆雪羽的身子从头到脚俱都酥软了。
他仰着脸庞让顾青临由上而下的亲他,有时候鼻头磨蹭,有时候双唇相碰。
激动、心悸、血液奔流,让他整张脸都红透了。
脑子里昏昏乱乱地意识到,就是要这样才好,再凶些才好,像严一维那天对他的那样,紧紧地勒住他——
而顾青临却并没有再碰他。
他脸颊发烫地和顾青临亲了一场,更觉得不够了。这天便在秋千躺椅上迫切地等待起顾青临。
奈何顾青临昨天给了他一个甜头,深为后悔。今天便拖拖拉拉不来。
陆雪羽从早上等到晚上,等了一天一夜顾青临都没来。
因为这恋爱谈的试探,那撕扯的张力便就越大。陆雪羽仿佛生病了般,晚饭都没吃,一夜没睡,等到了凌晨。
待顾青临有事务不得不来到陆家,陆雪羽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折磨得不像是个样子。
看顾青临又是从王夫人那里过来,他那熬了一天一夜的紧绷心弦骤然就断了,冲着顾青临就发了脾气。
“你怎么不永远别来,又来找我做什么!”
他几乎是要气哭了,看也不看他,扭头便走。
顾青临看着陆雪羽那样子,实在不懂,不过是一天没来,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其实是有个缘故在里面的。
顾青临来陆家必先去王夫人那一趟,再来找他。这次一天一夜没见,他依旧先去见了王夫人。这不能不让陆雪羽怀疑,他在王夫人那边是被谁绊住了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非要先去那边?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他心里还有别人?他本来就不自信,这诸多的猜想在漫长的等待后熬着他的心,让他不得不爆发了。
顾青临不管怎样,立马就追了上去。奈何陆雪羽不领情!
顾青临要往卧室里进,陆雪羽又把他推出去。顾青临想哄,陆雪羽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来。
隔着一道门,陆雪羽赌咒发誓说今后再也不要见了,让他想见谁就见谁,不用担心自己不许,他有的是朋友!
顾青临百口莫辩。
正是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陆先生从外面飞车回来,焦灼头痛中见了这么一副光景,立马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先生这声如洪钟的一吼,顿时把想要道歉的顾青临和带着泪花的陆雪羽都吼懵了。
陆先生颇有余力地又是二吼:“今天谁要是给我再闹,给我找不痛快,老子就一枪崩了他!让他和姓严的一块到海里喂鱼去!”
陆先生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把陆家所有的人都给吓着了。
拉扯的佣人们迅速消退,顾青临脸上不青不白,甩了袖子走了。陆元丰被爸爸的脾气吼得跑上楼来,看到陆雪羽梨花带雨,委屈地要命,倔强地站在那里。
他和弟弟示意,陆雪羽砰地一声甩上门,哭了起来。
里面是小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但是陆先生已经顾不得了!
严一维这个狗贼,狗娘养的!竟然骗了他!
他打着非要和他一争高下的气势,让陆先生购入了将近一半的股份。将海港湾的股价炒得越来越高。而在他两人暗中较量的时候,当地的豪门陈家也在积极争夺海港湾。
严一维只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这当地的两大巨头来说,不过是虾米一只。严一维装着退出,让陆家松懈,却暗中与陈家商量好,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给陈家。如此,一举成全陈家,他自己当初低股价购入的股份,转手脱出净赚了有几千万利润。
而这场打了好几年的争夺战,最后陆先生一根毛都没落着!
书房里古董花瓶的碎裂声一声接一声,陆先生在里面撒泼臭骂,将严一维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直骂他直娘贼!
陆家失去了海港湾,其中投入的财力物力一抛而空。巨大的野兽颓然老去,在这日新月异的商场中已是全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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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了九龙仓的收购
第12章 东窗事发
陆雪羽和顾青临打起了冷战,已经很多天都没有见面了。贺云声陪他玩,和他同进同出,他装作投入到学业上。即使被顾青临看到,他也照样有说有笑,当没看到。
但是他内心的痛苦可就不同一般了。
初恋不仅是甜蜜的、刺激的,更是残酷的、痛苦的。
他终日这么痛苦,倒是一斤都没瘦。在体重秤上看了一眼,真烦啊。
很快天凉,他爱漂亮,也做起那些外国学生的做派。买了格子围巾,一条灯芯绒的裤子,戴着一只毛线帽。帽子两边坠下来两颗雪白绒球,衬得人越发漂亮可爱。
他嫌这帽子太过可爱了,又换了礼帽、贝雷帽、小圆顶、大帽毡子……可惜换衣服配饰的乐趣稍纵即逝,随即而来的是更多的痛苦。
他恨不得都想和顾青临道歉,钻到他的怀里让他多宠宠他了。
今天他从外面回来,正是戴了个海军帽,里面蓝白条纹的线衫。和贺云声疯玩回来,他一边疯一边心不在焉,惦记着回来可能见上顾青临一面。他匆匆叫司机赶回来,让贺云声好一番抱怨。
顾青临也当真来了。
陆雪羽怨毒地看着他从王夫人的院子出来,正和王夫人身边的一个女佣说话。陆雪羽从来没有如此讨厌他的温柔体贴。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从月亮门里出来,温暖如风的笑容出现在男人脸上,好像丝毫没有受他那冷战的影响,而那女孩也脸红地将他送出去好远。
两人正好撞上站在那发怔的陆雪羽。
那女佣慌忙止步鞠了个躬:“少爷。”
顾青临也收回他那目光,看到陆雪羽微笑道:“阿雪。”
陆雪羽一路走得心急火燎,贺云声牵着茉莉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及至追上来,看到这三人场景,贺云声和那叫瑞云的女佣打趣道:“瑞云,快把你们这的什么澳洲水果给我拿过一些来吃。”
瑞云听到,答应一声就飞快跑走了。
留下顾青临和陆雪羽双双站着。
陆雪羽脑子沸腾,他对顾青临那么好,掏出心来对他好。他从没有谈过恋爱,一颗心扑在他身上。他离开他那么痛苦,煎熬、等待快要把他熬化了,然而他毫发无伤,甚至还有心情和女孩说笑……
陆雪羽被初恋的嫉妒和痛苦燃烧了,及至他沸腾完毕,痛苦淋漓地冷静下来。那双乌黑的眼瞳衬着雪白皮肤,眼波流转道:“青临,你来。”
他不纠结痛苦,他拿一把刀。
顾青临微蹙着眉:“先生还有事等我过去……”
陆雪羽笑道:“你不愿意陪我玩啊?”
他瞧着他,没等他回答,牵着茉莉走了。
陆雪羽和贺云声说说笑笑,趁着天气好,他们要打网球。顾青临犹豫了半刻,也只能跟上。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伺候这两位公子打网球。
金城这地方,到了秋冬也不过是加件毛衣,运动起来更热。
偏偏陆雪羽每次都把球打得稀烂,两人配合轮流把他折磨得大汗淋漓。
遮阳伞下,陆雪羽被替换下来,和贺云声瞎聊天。
“你那个黑煤球的超模女朋友呢?怎么没见?”
他额头上汗津津的,海军衫贴在身上好热。
他把头侧过来,仰着脸要顾青临给他擦汗。
顾青临方才给他捡了个球,现在看他脸贴过来,目光灼灼很单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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