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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遇上楼上下来一位邻居,肖舟指着屋子问这家是什么时候搬得?
“你也找她们啊。”妇女面露嫌恶,“就前两天走的,一夜间搬空了,第二天早上就这样了。最近一直有人来找,又踢又打的,好像是来讨债的,乒乒乓乓的吵死了,那些人看着都很凶,也不知道这家以前做什么的,竟然惹到了这样的麻烦。”
肖舟没有想到许翠萍真的是自己搬走的。
为什么要搬?又搬去了那儿?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他忧虑不定,等站在自己家门口了还在想。
前两天?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按着时间算,肖舟猛地想到了那天他和许翠萍的谈话,不由倒抽一口气。
肖舟突然明白为什么江成远要让他把那些事情告诉许翠萍,因为江成远在利用他。
借他的口,让许翠萍害怕,不敢再坚持,只有妥协,接受周军给的钱,然后离开这座城市。
他的身份相对中立,比江成远出面或者周军来说,可能更有说服力,许翠萍更听的进去。
苦主不见了,媒体的报道也会消停一些,过个十天半个月舆论风波就过了,大众最健忘,很快又会有新的时事热点跟上。只要不报道,不闹事,没有人再会关注周军被怎么处置。
手指惊颤。
他是在无形间,帮了江成远一把。
第27章 隐私
就在这时,刘霞的电话回了过来。响了一会儿,肖舟才从愣神中惊醒,接通后喊了声妈。
刘霞那儿嘈杂,电流传输来的说话声音却很轻柔小心,“舟舟,刚刚碰到点事,没接到电话,怎么了?”
肖舟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心一下就酸了,压抑着说,“没什么事情,我就是今天空着,想来看看你。”顿了顿又说,“平嘉把爸的事告诉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他都怎么说的?”
肖舟咬了咬下唇,眼眶一下泛红,“就是车祸和赔偿金的事。”
刘霞低低叹息了一声,“你别多想,跟你没什么关系,都是意外。以前就有算命的人说老肖命不太好。”
肖舟喉头抽动了下,“我想去看看爸。”
刘霞说,好,你也该去给你爸爸上柱香的。
肖舟迟疑片刻,又问知不知道许翠萍去哪了。
刘霞说许翠萍走得很急,这里工资都没结就走了,好像是准备去外地。
这下更坐实了肖舟的猜测。
之后肖舟去事务所接江成远。在路上,他心中是有愤怒的。如果无法消除异见,就消除制造异见的人。他被利用着达成目的,却没有被告知。
肖舟本以为说出那些事情对许翠萍有利,也的确有利,在不可知的未来结果和可知的当下利益前,许翠萍选择了更安全保险的一种。
可这样对许娟不公平,连最后一个为她维护权益,寻求真相的人也放弃了。
不管哪一方的猜测是真实的,但总要有还原真相的机会,不能让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
车停在地面停车场,肖舟坐在驾驶位上,就这样盯着眼前的高楼看,楼宇笔直,直耸入云端。
他原先很生气,只想冲上去对质,时间流逝,发热的大脑慢慢冷却下来。他该怎么说?如何去质问江成远?江成远做错了什么?
江成远把利弊得失展示给许翠萍,让她自己作决定,告诉她赢了自然好,输了却会一无所有。人总是趋利避害的,谁都没有权利要求别人有多高尚。
连肖舟自己也被江成远带偏了,在江成远那番言辞下,也去怀疑起了许翠萍,难怪会把人吓走。
不远,江成远从写字楼内走出来,肖舟望过去,眼色凝重。
只有唯一一点,他利用了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车子飞驰,车厢内很安静。
偶尔,两者的目光会在后视镜交汇刹那。
但江成远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两人到了家。
肖舟换了鞋,很努力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去洗干净手,然后打开冰箱,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克制着问,“你想吃什么?”
江成远却走到他身后,“你心情不好?”
把着冰箱门的手,手指缩起来。肖舟终于无法忍耐。把冰箱门合上,转过身,没想到江成远离他很近,肖舟下意识一退,背就贴上了金属门。
江成远微微垂了点眼,继续问,“你只去了家那里,为什么心情不好?”
肖舟仰着头,眼皮抖了抖,眼前是放大版的深刻五官。
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着,肖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与颤抖。
刚刚结合的AO之间,信息素对彼此的吸引力简直如同磁石,因为信息素撩动起荷尔蒙,激发心底的那点热,像摇曳的罂粟花一样绚烂上瘾。
仅仅只是闻到那股味道,江成远都没有碰他,他就有些无法抵挡,轻而易举地被压制。
人说到底还是动物,他们已经有了紧密的结合,塑成了无形的纽带,身体是诚实的,渴求发热,永远为欲望掌控,被本能引导。
江成远应该也有同样的感觉,他眼眸加深,伏低身,轻嗅肖舟的颈侧,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怎么不说话了?”
一只手扣上窄腰,轻而易举地将肖舟从冰箱那儿拉向自己,收进怀里。胸腔贴合,发丝摩擦过颊侧,还留有男士定型水的味道,是一种高级的香味儿,但很快就被江成远自身的信息素遮盖。
喘息加快,肖舟不由闭上眼。
下身接触时,肖舟突然想起他曾经跟季阳说过的有些破罐破摔的那个比喻,一个趁手好用的飞机杯。
他好像没什么立场去指责生气,如果对江成远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工具,可以任意被揉捏搓扁,那自己怎么想就不太重要。就许翠萍的事来说,即使不借用自己,江成远也有别的方式达成目的,只是自己相对而言更便捷一些。而自己也太蠢了,就这样照着他的说法去做。
他跟江成远撕破脸有什么好处?江成远不会道歉,他也只会更难以生存。
愤怒一瞬成了自责和难过,气焰收敛,他有些无力。
“你好像对情绪很敏感。”再说话时,肖舟没有正面回答江成远的问题。
耳鬓厮磨的暧昧气息消散了些,江成远的嘴唇离开他的脖子,平静地说,“情绪会影响信息素发生变化,所以我能感觉到。”
“是吗?”肖舟说,“那你不是很累?各种人的情绪和信息素都会影响到你?”
江成远说,“接受治疗的话,会减弱这种感知。”
肖舟迟疑了下,“这种疾病,是天生的吗?”
江成远脸色有些变化,半晌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江成远抬起头,室内黯淡的光线让他白皙的面色显得有些飘忽,“是一件不太好的事。”
回答避重就轻,也一点都没有细说的意思。肖舟就了然地没有再追问,想来,这对江成远而言一定是极隐私脆弱的记忆,不会随便跟外人剖陈。
肖舟又说,“你每次那样问的时候,闻到我的信息素是怎么变化的?”
江成远碰了碰他的腺体,“比如现在,你的味道就很酸。”他把手从肖舟身上拿开,退后了一步,眉目十分冷峻,“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肖舟抬着头看他,“许翠萍搬家了。”
江成远有所预料,“还挺快。”他动了动眼睛,“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
肖舟已经很平静了,既没有诘问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意思,“我想是因为我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她,她才会这样做。”
江成远定定注视他,“你不用多想,反而可以说,你是做了好事。如果许翠萍再这样胡闹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在这样才是双赢。”
是双赢,还是一家独大?
肖舟很佩服江成远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谎话。用同样的伶牙俐齿唬了自己一次,还想唬上第二次吗?
晚上他们又上了床,江成远的信息素还没那么稳定,总是会突然浓烈起来。一切都措手不及,甚至没来的及去卧室,肖舟就在客厅被压在餐桌上做了一次。后颈刺痛,因为信息素的注入而发热肿胀。
然后以连接的姿势被抱去卧室,结束后江成远没有留夜,两人做完,江成远就去冲洗,回了隔壁。
肖舟趴在床上,不着寸缕,眼睛搁在手背上,眼皮凉凉的,浑身都是汗水的黏腻,精疲力尽,指尖都懒得抬起,另一只手垂落在床沿,碰到了冰凉的地板。
第二次比第一次适应了很多,双方已经开始学着配合彼此的节奏。
但这样野兽般的交配仍然没有给肖舟带来太多快感。甚至因为违背本性,他的精神和肉体总处于极矛盾的状态,灵魂偶尔会抽离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丑态。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后面实在难忍身体内的不适,才起来清理冲澡。
水珠从身上滚落,镜子里的身体,刚刚消退的淤痕又叠上青紫。
江成远的确不是太体贴的情人,一点事后温柔都吝于施舍。简单粗暴,虽然偶尔也温存,会做接吻这样亲密的事。但在事情结束后,状态切换得却很好,这种相处模式,倒很干净直爽,不会拖泥带水。
也可能是自己不值得他有什么投射感情的举动。
不过这样也好,肖舟平缓地想。他还有一些后遗症,并不喜欢有人睡在自己身边,江成远这样冷漠的个性,倒省去了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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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跟踪
周末,刘霞跟肖舟约了去墓园,肖平嘉也一道儿来了。
江成远今天还要去律所,肖舟送完他,就去买了两瓶白酒。
肖振华没什么嗜好,唯独喜欢抿两口,以前单位年会曾经喝到胃出血,出院后就被刘霞盯着。每天只能在睡前喝一小杯,解个馋。
肖舟小的时候,肖振华喜欢把他搂在怀里,给他拿筷子蘸一点在嘴唇上,刘霞骂他要带出个小酒鬼,肖振华就晃着脚嘿嘿笑着说,不会喝酒前途没有,一喝九两重点培养。我们这哪能没有点酒桌文化?刘霞白眼一翻,烦他把单位那点东西带回家,跟孩子说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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