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她,而是最美好的回忆,紧紧地缠绕着自己。过去就是骂她一句,她都是犯贱地开心,想一想,真的有一种生死不离的感觉。”王长江如实地谈着自己的感受。
“现在不说你再骂她一句,就是你呼吸一下,她都觉得空气是肮脏的,巴不得你从地球上消失,是多么的伤人啊。”吴兵认为王长江的美好回忆,只不过是一种单相思,他不服气地与王长江理论。
“我到龙山寺里来,就是让自己好好地想一想,我究竟错在哪里?”王长江不能释怀,他想挽回,从他个人的角度发出疑问。
“当你问,我做错了什么?你的心已经到了绝境。你的确没有做错什么,她不爱你了,是她的事,又与你何干?假如你偏偏要说自己做错,那么,你唯一的过错,便是没有首先不爱她。”吴兵站在王长江的立场据理力争,必须要让王长江重新树立自己的信心。
“首先不爱她,做不到。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狠心离去。”王长江想不通,相知相爱的人,怎么说走,就毫无牵挂地背他而去。
“那是你心太软,对于女人,只要你上了她的身,她就是你的人,不会再跑了。”吴兵被问得无言以答,既然道理说不通,只能来蛮横的,他轻声地教王长江一个征服女人的绝招。
吴兵找到王长江的症结所在,是因为失恋,才导致王长江看破红尘,离家出走。他以过来人的经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解说服王长江,对人生要看开一点,不要太纯情,痴迷于初恋之中而不能自拔,并传授如何控制女人的法宝。
对于王长江的恋爱对象是谁,吴兵不清楚,他抱着好奇的心理,拉住王大海,抬头问:“这个让王长江失魂落魄的女人是谁呀?”
“是李建国的妹妹,名叫李萍,她的老子是副市长。她与王长江是大学校友,比王长江低一届,那次大学生上街喊口号提要求,她与王长江关在一个派出所,通知家长去签联保责任书才放人,是我去签字,当时与她见过一面。”王大海给吴兵进行简单介绍。
王大海回忆起那次省城之行,沿途车费与吃饭都没有花费,开店老板赠送。将省下来的钱,送给王长江,但王长江坚决不收也不用王大海的钱,对于王大海坐牢一事有成见,怕影响到王长江的前程。苦等一天,王长江始终不见王大海的面,最后,王大海无可奈何,通过邮局将钱汇到王长江所在的大学,汇款人写上王小荷的名字,便于王长江接受使用,平时点一些小炒,可心补补身子。王大海担任董事长以后,经济上宽裕一些,经常暗中送钱给王小荷,再由王小荷邮寄给王长江,并且要王小荷必须保密,不能透露真相。
王大海对李萍的印象不好,感觉太世故,当时在派出所,李建国找他的警校同学,保出李萍与王长江,王大海站在大厅中间,李萍熟视无睹,挽着王长江的臂膀,扬长而去。如果说李萍对王长江有爱情的话,那就是李萍在经营自己的爱情,王长江虽然出身于平民家庭,但王长江是天之骄子,与李萍一样,是为数不多的大学生。李萍主动进攻,俘虏了王长江,可以将王长江改造成她的家庭,或是她自己想要的理想爱人。
这次与王长江分手,不外乎三种可能。首先可能是她哥哥被抓,怀疑与王大海有关,记恨于王长江。第二种可能,王长江是李建国的得力干将,李建国倒了,宣告王长江的政治生涯结束。最后一种可能,她本人,或是家族的影响,寻找到一个更好的恋爱对象。
“王长江真是太老实了,知道是李建国的妹妹,应该早就把她给上了。”吴兵在一旁听完王大海的解释,惋惜地说。
“你不能给王长江说歪经,如果不能给你的女人穿上嫁衣,那么千万要停住你解开女人衣扣的手。”王大海拍着吴兵的肩,认真地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当时王长江上了她身子,王长江不致于后悔成这个样子。如果不行,我来想办法,找机会,王长江把她给上了,生米煮成熟饭,看她怎么办?”吴兵不同意王大海正人君子的观点,他给王长江出谋划策。
“感情破碎了,并不是最痛的,而是碎了以后,却还要踩上去。”王大海针锋相对,驳斥吴兵的观点,不论结局如何,不能再继续伤害。
王大海没有与吴兵继续争执下去,他走到心情看上去要轻松一点的王长江身边,就着王长江刚才与吴兵俩人谈论的失恋话题,进一步地深入下去。
“走的不再回来,回来的也不再完美。”王大海轻声地对王长江劝慰道。
“可是,离开以后,想到的都是落寞的画面,看什么都没有色彩。”王长江情绪低落地回答。
“执着地爱一个人,最后不但伤害了自己,也刺痛了别人。”王大海辩证地剖析道。他想动摇王长江对李萍的单想思,出家纯粹是一种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被嗤之以鼻,更加证明,李萍的选择是正确无误。
“说放就放,我不是铁石心肠。”王长江痛苦地说。
“跌倒了,爬起来再哭。如果李萍决意要离开,你不必惋惜。我认为李萍在经营自己的爱情,把恋人当成商品一样,当你款式已经过时,或是升值空间不大,不是一个潜力股时,她就要去经营其他商品。她的行为更加证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人,要学会的不是越来越懂得珍惜,而是越来越懂得放弃。”王大海语重心长地对王长江分析李萍离开的主要原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真的又恨她。”王大海绝望地说。
“别告诉,你恨她,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选择离开,大家都有责任。”王大海立即制止道。他怕王长江做出冲动过激的行为。
“不爱又不恨了,我该怎么办?”王长江迷茫地问。
“出家当和尚呀。”吴兵趁机调侃王长江一句。
“看着前方,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这么忘记了。”王大海循循善诱,暗示王长江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
第九卷 超越
第二一二章 国际航班
王长江在最沮丧、最无助的时候,愿意陪他坐一坐的人,是王长江的哥哥王大海。王长江看透了,做错了,还能喜欢他的人,仍然是哥哥王大海。
虽然李萍在王长江的心灵上关上一扇门,暂且不去想李萍是否在经营爱情,选择分手,两个人都有责任。但血浓于水,哥哥王大海在他的心灵打开一扇窗,看着前方,不能垂头丧气,自暴自弃,闭目忧过,即使仰天长啸,那只不过是失意时的悲叹,两眼茫然无光,失去向前的信心与勇气。
龙山寺的夜,黑暗统治着这个世界,王长江抬起头,猛然发现,黑色的夜幕上,虽然不见皎洁的月亮,竟还挂着散落的星星,有一丝丝清辉,照在他的心中。其实,人生旅程的景观一直在变化,向前跨进,就看到与初始不同的景观,再向前去,又是另一番新的景象,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无论是困苦还是荣誉,一切都成为过去,人生又掀起新的一页,看着前方,看着前方的廖廓、深远与浩瀚,看着前方的美丽与希望的曙光,才能倾听到前方的呼唤。
“走,下山。”王长江站起身,口气肯定地自言自语。
“死皮赖脸,找李萍去死缠烂打。”吴兵高兴地对王长江开着玩笑。
“喝了一点墨水,脸皮变薄了,做不了下三烂的事情。”王长江一本正经地回答。
“先忍辱负重,再花言巧语弄到手。”吴兵紧追不舍,接着调侃道。
“我这人笨嘴笨腮,玩不转欲擒故纵的把戏。”王长江正色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吴兵大惑不解地问。
“不抛弃,不放弃,关键做好我自己。”王长江自我安慰地说。
“你如果不抓紧进攻,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到别人的怀抱。”吴兵冷冷地讽刺道。
“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一辈子的事不能勉强。”王长江伤感地回答。
“我问你一句话,要老实回答,你到底爱不爱李萍?”吴兵抓住王长江的肩,质问道。
“能说明什么问题。”王长江板着脸反问。
“如果是一个男子汉的话,先把李萍扭到手再说,如果瓜不甜就加点糖。”吴兵真心实意地给王长江支招。
此时的王长江,在王大海与吴兵俩人的说服下,只能讲树立起人生的信心,工作是工作,爱情是爱情,两者不是因果关系。王长江准备下山,放弃出家当和尚的想法,鼓起勇气,继续到单位上班。至于李萍能否回心转意,继续与王长江恋爱下去,王长江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通过这次打击,他由此产生了一种不自信,王长江与李萍两家不但门不当户不对,而且还成了冤家对头。再说王长江也不是钻石王老五,至于当一名国家干部,说得好听一点,很有前途,而证明这个前途的价值,也是在五年,甚至十年以后的事情。面对现实中的恋爱婚姻家庭,显得很苍白无力。
不但李萍给王长江以沉重一击,还有李建国的双规,使王长江理想的灯塔轰然倒塌。不只是说,给王长江带来工作上的连累,更重要的是,李建国是王长江最崇拜最尊敬最信任的领导,他没有想到为之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有魅力的好领导,却有着肮脏龌龊的灵魂,真是人心隔着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王长江为之自豪的追随,是一个美丽的错误。王长江因此感觉到无地自容,想到一走了之,出家当和尚,在一片山石草木中,了却一生。
王长江在遭遇不幸中,也有幸运,虽然被爱情与工作踢了一脚,却被浓浓的亲情接住。王大海的一拳把王长江打清醒了,王长江认识到他不是一个孝子贤弟,现在体会到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道理,过去总是埋怨家庭,与同学们比吃、比穿、比玩,怎么自己的家庭,不但不能荣耀自己,还时常拖累自己。当时就没有往下,与条件差一点的同学比一比、想一想,还有不少同学,连基本的生活费都不能保障。更没有深入地问一问,自己每月拿到手的生活费,却是母亲用开裂的手指,在昏黄的灯下,强睁着瞌睡的老花眼,糊火柴盒,一厘一毫地糊来的。姐姐正值花季,本该搽雪花膏的纤纤细手,却起早摸黑卖早点,从滚烫的蒸笼里,一分两分地钳出来的。哥哥义无反顾地保护他不受伤害,身陷牢狱之灾,为的是,让王长江保持一个纯洁的身心,好好的念书,能够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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