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都毁灭了。 “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声音里带了点哭调。 “你先坐下,”贺昀拉了把椅子过来:“慢慢说,到底什么情况?” 虞笙哪有心思坐下来,就站在那,把刚才楼下的事対贺昀他们说了一遍,他们本来也是惊讶的,等听完,贺昀骂了好几句脏话,紧跟着就拿电话打。 没多大会儿就通了,贺昀対着电话一通质问,那边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极其尖锐,几乎是喊,后来就变成又哭又喊。 虞笙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女孩崩溃的喊—— “我才是受害者!” “你以为我想吗?” “要不是他!就不会这样!不会!” “你给我解释!解释啊!啊!!!” 喊到贺昀眼眶通红的沉默下来,随后,电话里的女人厉声警告:“别再打扰我女儿,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虞笙的心跳随之重重一跳。 “是,”她隐约想起一个名字,喃喃道:“周栩吗?” 贺昀看着她,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这事说来很复杂。” “你慢慢说。”虞笙咬着嘴唇。 本来已经睡了的古耐,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迈着悠悠的步子走出来。 虞笙看见它背上顶着那个“朕”字,眼睛鼻子就都很难受。 她蹲下把古耐揉在怀里,揉着它的毛,忍着哭的冲动,対贺昀道:“从头说。”
第54章 偏偏招惹 “周栩是和昊子他们是同一年进队的, 我和昭儿,比他们晚两年,”贺昀说:“刚进队时, 大家关系都挺好的。” 虞笙稍稍打断:“这些我听他提过, 你就从, 周栩为什么会诬陷他, 这件事开始说。” “我们那喜欢段昭的小姑娘还挺多的,但是他那人吧,在遇着你之前, 就没对女孩子开过窍, 就一门心思拿成绩,一般来说, 他一直淡着, 人女孩也就不上赶了,偏这个周栩,脾气傲, 人也拧巴。”贺昀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后来听周栩朋友说, 开幕式那天,周栩约了段昭一回,想再次跟他表白,段昭爽约了, 从那以后, 周栩就跟变个人似的, 脾气特别古怪, 她那些朋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问也问不出,直到最近, 周栩被人那个的事传出来,她朋友才知道,她就是那天晚上,被那个了。” 虞笙大概听懂了,但不能理解:“你不是说,段昭没去赴约吗?” 怎么也跟他有关系? “对,”贺昀点头:“昭儿那天一直跟我,还有大杨在一起,我们那天休息,都在‘这里’,从下午一直待到凌晨。” “那我们现在去派出所,”虞笙看到希望:“你和杨一喆去跟警察说,段昭那天跟你们在一起,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曾琅干的,曾琅你知道吧,他跟段昭从小就认识,我也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的问题,反正,现在就有点扯不清。”贺昀越说越生气,猛砸桌子:“我他妈知道不是段昭,但到底哪出的问题!操!” 虞笙听到曾琅名字时,脸上的表情一顿,瞬间就理解,段昭曾经说曾琅很麻烦,是个纠缠不清的人时,他心里有多无奈。 不对,曾琅,开幕式,晚上,还有那个。 她把这些名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发现一个巧合,难道,她看见那个被…是… “我可能看见过,我在现场!”她忽然觉得这件事很容易解决了:“段昭还陪我去报过案,他们应该能查到,这件事跟段昭没关系。” 贺昀感到希望的抬起头。 他们连夜去了派出所。 但是警察不允许见面,只给贺昀和杨一哲做了笔录,后来又把虞笙说的情况调查了一遍,而且据说曾琅已经被抓住了,也在审讯,一名警察让她辨认了照片,确认无误。 虞笙小心翼翼的问:“段昭能走了吗?” 警察摇头:“这不足以证明,他不是曾琅的同伙。” 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是同伙呢,虞笙急得快哭了。 他和曾琅矛盾挺大的。 她心神不宁的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 贺昀他们接到队里电话,不得不在12点之前归队。 走时,贺昀还挺不放心的给虞笙留了几百块钱,嘱咐她别在外面瞎跑,然后才和韩昊、杨一喆一块走了。 她反正不会走,她一定要在这等他出来。 凌晨十二点时。 炮竹声声,焰火映红了天。 虞笙侧坐在长凳上,扒着派出所的窗户向外看,门口值班室的小彩电里,正播放的春晚小品。 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虞笙转过头,看到一个值班女民警,手一伸,递给她一瓶果粒橙。 “这,”她看着那瓶橙汁,顿悟,要接没接的轻声问:“他怎么样了。” 直觉就是他。 女民警未答,劝她:“等天亮,你就回家去吧,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外面呆久了,家人担心。” 虞笙问不到答案,更听不进去这些劝,索性扭头,继续看值班室的小彩电了,女民警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离开。 她手里攥着果粒橙,拧开盖子,放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 审讯还没结束,已经陷入僵局多次。 听见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段昭向大门的方向看了看。 上次俩人一起进派出所,还是家里闯入劫匪,那次小姑娘已经吓得哭鼻子,现在自己不在她身边,她肯定吓坏了,现在指不定怎么哭呢。 一想到这些,段昭内心的担忧排山倒海的袭来。 “你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你了,”对面的警察敲敲桌子提醒他不要走神:“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段昭拉回思绪,目光笔直的看向对面两人。 这个答案他重复好几遍了。 警察问他:“你不知道哪件事?” “都不知道,”他只能再重复:“我白天在训练,下午四点多和队友贺昀、杨一喆去这里串吧,之后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离开。” “你和周栩,原定几点约会?” “我没有跟她约会,”段昭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我不知道什么约会的事。” 再次陷入死局。 漫长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对面的警察换了一拨,期间段昭问了一次时间,已经是初一早晨了。 很好,很爽。 他有一阵特别困,现在大脑惊了似的,一片空白,瞪着眼,困,也不太困。 新换的警察又把夜里的问题问了他好几遍,死循环到一半,有人推门进来,递交了一份据说是曾琅的口供。 警察看完,抬头看他:“八月八号,周栩有没有给过你一封情书?” 什么情书? 段昭觉得脑子像钝了的机器,现在如果考试,他连一百都考不出,可能连字都写不出来,他按了按眉心,认真的回忆。 八月八日, 他早上起来后照常训练,中午在食堂见过周栩,她好像确实给过他一个… “好像给我一张字条。” “到底给没给?” “给了。”段昭想起来,是有这个东西。 “写的什么?” “我没打开看。” “字条呢?” “……”他想不起来,愣了数秒,只能直白道:“我不喜欢她,那个东西我就随便揣在兜里了,后来是跟衣服洗了,还是扔到哪,我没印象了。” “你和曾琅几点见面的?” “四点多,大概,四点五十左右,我和贺昀他们打算去这里,刚走出省队,在旁边车站看见他的。” “做什么了?” “就吵了几句。”段昭说:“没动手。”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起身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指道:“在这签字,你可以走了。” 他快速的看一遍上面的问题记录,潦草的签了个名儿,站起来时,还是忍不住问出疑惑:“这事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 从审讯室出来,段昭第一时间看见蜷缩在办事大厅的长凳上,已经睡着的小姑娘,眼睫上的泪痕早就干了,裹着件小羽绒服,手可能是因为睡冷了,缩进袖子里,露出的手指还牢牢抠着半瓶果粒橙。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心疼,还有些内疚。 好像有一个人,和他的命运好坏,慢慢牵连在一起。 就好像段亚松夫妇的死,会让他的生活从天堂掉到地狱。 而他如果真的被关起来,她的世界可能也会经历一场暴风骤雨。 突然就觉得,责任很重。 段昭走过去,轻轻拨了拨她粘在脸上的碎发,她还没醒,这会儿外面天已经大亮,五六点的时候,响过一阵鞭炮声,现在渐渐消停,估计她是刚睡着。 他把小姑娘围巾重新裹了裹,羽绒服帽子给在头上罩好,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刚出门口时,虞笙醒了。 是因为手里一松,饮料的瓶子掉了,吓得她浑身一颤,猛的睁眼,看见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正低头温柔的看她。 虞笙盯着他,有点不敢相信:“你,没事了?” 她昨天也没怎么睡,就困得迷迷糊糊的,还做了好几个梦,有那天晚上在广场看见曾琅和周栩那一幕,有段昭被警察抓起来的,还有曾琅追着要砍她的…… 这是有史以来,她过的最兵荒马乱的一个除夕。 “都过去了,”段昭眼睫缓慢的的动了动:“我让你担心了。” “是挺担心的。”虞笙执意要下来,他不肯,她挣脱了半天,才从他怀里跳下来,脚刚踩地时,还有点麻,身子歪了一下立刻被他扶住:“这件事解决了吗?” 段昭点头,牵着她手,让她原地把脚活动开:“周栩那天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有让我赴约的时间、地点,我也没看,就随便揣兜里,那天下午我和曾琅碰过面,纸条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掉出来的,他捡着以后,就按那个时间地点,去了广场……” 虞笙感觉自己能走了,不用他扶,但很惊讶:“所以周栩一直以为,曾琅的出现,是因为你?” 两人走出派出所,沿着街溜达。 过了一个除夕,大家熬通宵,起得都不太早,上午10点这个时间,街上还很清静。 “她是这么和警察说的,说我参与犯罪,”段昭解释事情经过:“如果不是因为曾琅供认不讳,我可能一时半会儿,真挺难洗清的。” 虞笙听得很后怕:“难怪周栩要设计你兴奋剂的事,这……”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周栩是受害者,她的遭遇,让她非常同情,但是周栩这个做法,又让人没法不生气。 “她报复你干什么,”虞笙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就想起什么说什么:“这是被恨,冲昏了头脑,可是她恨,也是该恨曾琅。” 段昭沉默了,周栩恨他这件事,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不肯接受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9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