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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悲观心态，使他愿意接受系统这个朋友，也愿意接受每次任务所带来的金钱和奖励，却仍然保持理智，透彻的明白这些不一定属于他，时刻清醒。
唉，宋闻叹气，也就是这份清醒，才让他在该暴富的年纪，还要一直如此贫穷。
呜呜，他怎么会这么穷啊，真是给如今的年轻人整体经济拖后腿了。
宋闻心中的小人摇头，也不知道纪听肆还拿不拿他当护工，之后一年十亿的年薪还能不能给他。
唉，我只不过是个年薪十亿的穷人罢了，这钱还不一定会给。哦，还要纳税，那他更穷了。
在纪听肆等待回答的这段时间里，宋闻想了很多东西，表情也千变万化，忧愁的小表情哎呦哎呦的，老可爱了。
纪听肆弯着嘴，看的着迷。
真好看，难怪他会对宋闻有非分之想，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宋闻诱惑他。
那他被宋闻诱惑到了亿点点，没有什么问题吧？
“嗯，我坐地铁去啦。”宋闻对手指，在纪听肆眼中开了柔光滤镜，“我太穷啦。”
纪听肆迷冲了心眼，“我让助理开车送你，我…陪你去。”
于是，纪总顺理成章跟着老婆去看他的朋友。只是没想到一进病房，就看到一个跪趴在床上，上半身西装革履，下边没穿裤子撅着腚在给一群医生看的人。
“……”纪听肆当时就真的瞎了，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第32章 过去是用来遗忘的
系统本人也不想这样，但他抗拒无效。
主治医生很拽，推了推眼镜，严肃的顶着地中海告诉他这是有研究价值的学术，并非只是单纯看他的皮燕子。
“这位病人，希望你能克服心中的羞耻，这是为国家和医学做贡献，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主治医生是一位很有威严且有威信的，从业三十年的老肛肠科医生了。
他说自己这辈子见过无数皮燕，但对于这位病人这种模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本来，这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一件痔疮加肠胃炎，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但听学生说很奇特。内部构造十分光滑，褶皱非常少。
就算是那几条少有的褶皱，都工整的像是精心设计，经过数据统一的。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听所未听啊！
所以，主治医生亲自接手了这位奇特的病人，还带着自己的所有学生，来一观这神奇稀有的内部结构。
系统：……
无所谓，也有点累。
他做了切割手术，从自己身上划拉掉几块小肉肉，已经很痛苦了，还要被主治医生摧残。他曾经为了守护自己都不知道的内部结构，付出了十分努力的抗拒过程。
但是没有用，因为这群医生眼中只有研究和学术，他不过是个随意被观赏的皮燕子罢了呜呜呜。
好悲伤啊，好想死啊。
好歹他也是一个公司的CEO，也是门面啊，要是被人知道了他的脸往哪搁啊，这会变成豪门圈笑话，兜兜转转茶余饭后的啊！
尤其是，被宋闻看见的话，他那个没良心的宿主，一定会把自己给笑抽搐过去。
真的淦！希望宋闻路上公交堵车，地铁施工！
系统的祈祷失效了，因为今天他那个又穷又抠门的系统没有乘坐这些交通工具，他坐的是他老公车库里，某不知名布加迪。
还专门配了司机呢，来的十分迅速。
“噗！”宋闻捂着嘴，站在门外尽力不大声笑出来，这样太没有礼貌了哈哈哈！但他此刻就想当这个没有礼貌的人。
宋闻笑着转过身去，看到了纪听肆眼睛正好望着门口的方向，当时一惊。
“别看别看，这个画面可不兴看啊！”宋闻捂住纪听肆的眼睛，把他的轮椅推到一边去。
这时纪听肆才从刚才的视线打击中回过神来，努力装瞎子，“嗯…看什么？我看不到。”
“哦……”宋闻松了口气，他忘记纪听肆的眼睛看不见了，都怪纪听肆这双眼太明亮，有时候总给他一种没有瞎的错觉。
纪听肆真希望自己那一刻是瞎的，就不会看到嗯…他老婆朋友的大-屁股被他看到了，这不好吧？
这要是被宋闻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夫妻和谐？毕竟他还没如此彻底的看过他太太的玉臀。
病房里医生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笔尖滑在纸上的声音，在此时的安静氛围中有些突出。系统眼神死地望着门口，既然已经被宋闻看到了，他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虽然羞耻，但事已至此，他要学会坦然接受。
没一会医生们都离开了，宋闻拿过系统的手机，准备先去帮他交手术费和住院费。
一系统一宿主，在小声交流这件事的时候，某位霸总还在门口发呆，似乎在想象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宋闻拿着手机和钱包出来，正好撞上纪听肆。
“纪…老公，你要不在这先等我一下？我去交了住院费就过来。”宋闻半蹲着跟纪听肆说话，正准备把人推进去，让他跟系统待在一起。
可话还没说完，他浑身就僵住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那人眸光冷淡，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好熟悉的眼神。
宋闻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拉进了回忆当中，他的双手不自觉握紧，瞳孔都因为紧张和不想面对，而微微颤抖。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系统也呼吸一滞。
他身为宋闻的系统，自然了解过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在看到这个男人时，他才格外的担心宋闻的状态。
宋闻浑身僵硬地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这时候才想起，原来他也不是完全不懂喜欢的。
不，也不能这么说。
他只是，以前也并不如现在这般，害怕和排斥，甚至是恐惧爱情。
宋闻没有为谁心动过，也没有爱上过谁，他只是害怕…害怕被喜欢和被爱。
爱情这种东西太奇怪了，喜欢的时候可以把你比作月亮和星光，可以满心满眼全是对你的偏爱。可若是爱而不得，热情退却，又可以厌恶嫌弃，恨不得让对方摔进泥里，恶心发臭，永世不得光明。
卢信然对于宋闻而言，是青春时的噩梦和难堪的过往，是那些被年轻的爱情缠绕着难以呼吸的伤疤。
有些人的命运总被衰神眷顾，宋闻就是。
在那敏感易痛的青春中，宋闻正高兴于自己拥有可以伸展开手脚的床铺，正在喜悦流连城市中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怀着年轻人的那颗对未来美好期许的心，宋闻笑着盼望着未来。
然后，他遇到了卢信然。
那个抱着玫瑰，耀眼的少年，他张狂地站在自己面前，气势很盛，“我喜欢你，可以考虑和我交往吗？”
那是宋闻，第一次被人表白。
他自然是慌乱和无措的，也是自卑和胆怯的。他不觉得这样普通又贫穷的自己会被喜欢，所以当时瑟缩着后退，抿着唇没敢说话，只是转身就逃离了现场。
之后…他还是有被热烈的追求过，甚至还想，如果卢信然真的这么喜欢他的话，也未尝不可以尝试着交往。
不是说，年轻时总要恋爱一场，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吗？
那正是一个青春敏感的年纪，宋闻也在忧愁着自己是否也要赶一赶时髦。但他还没来得及劝自己和不喜欢的人交往，卢信然的喜欢就轻易收回了。
只是宋闻没想到，卢信然的喜欢撤回后，伴随而来的是他从十六跨越到十八岁的地狱生活。
狼狈，泥泞，挣扎和至今仍未被掩盖的疼痛。
宋闻深呼吸一口，右手颤抖着盖住左手手臂，盖住那狰狞丑陋的伤疤。
第33章 可怜小闻闻
被霸凌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甚至是灰暗恶心的。
一开始，宋闻只是被孤立，被各种奇怪的眼神直视。有人会在他身后说悄悄话，贬低他的身份，嘲弄他的贫穷。
那时候，宋闻不仅穷还很忙，他除了基本的学习之外，还要趁着休息时间外出寻找电线杆子上的招聘。
晚上，他要奔波着打工兼职，赚取生活费。
他的情商又不高，生活又被各种忙碌所充斥，哪有心思分辨那些人对他的恶意。
直到后来这场几乎全员对他的霸凌逐渐愈演愈烈，他走过的走廊，会有人十分刻意的摆摆手，捏着鼻子嫌弃，“呕，这什么味啊，好臭。”
“哈哈哈哈，他是贫民窟的垃圾种咯，垃圾的味道能不臭吗？”
起初，他们没有点名道姓，宋闻只是奇怪他们的话语，但也没有过多在意。可后来，他的书本里掉出了死蟑螂，在抽屉里看到死老鼠。
还有馊掉的饭菜倒在他桌上，以及他的衣服被丢进臭水沟。
学校统一自己购买饭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储碗柜，一个个小空间有自己的名字。
午饭时间，宋闻急急忙忙的打扫完卫生摆好桌椅，赶去食堂时已经没什么饭菜了。但宋闻才不挑这个，他只要能吃饱就行。
可他打开自己的碗柜，里面等待着他的，是一碗虫子的尸体。
他害怕，恐惧慌张，还有对这些事情的不解。宋闻也反抗过，质问过，可等待他的却不是公正的处理，而是星期一的通报批评。
宋闻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凉爽的空调吹在他身上，那是宋闻第一次看见如此豪华的家具书桌，也是第一次吹到这么沁人心脾的风。
夏天的燥热都抚平了。
“宋闻，你的个人品德我们是认可的，但你现在也不小了，也是该学着圆滑处事了。”桌案后的男人，笑容慈善地揭开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我们也知道你将来前途无可限量，肯定能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成功。”那人笑着，“但，除此之外，你还需要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钱。”
那天下午，宋闻清瘦的脊背弯曲，他听到了很多很多话，至今难忘。
你确实创造了许多价值，但那又如何？我们更需要的，是建设新职工宿舍的资金，是食堂翻修的钱款。如果不是那些老板的投资，你以为你的补助金哪来的？
十七岁，还是一个对社会有些模糊知之甚少的年纪，可宋闻被迫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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