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炸得粉碎,连肉屑都看不到吗?”
“这个嘛……如果粉碎了,是看不到。”他敲敲太阳穴,似乎这是个很难回 答的问题。
“那车子爆炸的威力真的这么强?”她不懂车,可感觉是不可能的。
“嗯……真的什么都不剩?”
“我刚刚听警方说有找到衣服的小碎片,经证实是他出外穿的衣服没错,可 除此之外,只剩下车子小部分残骸,有没有可能他没死?”她急切地问着, “或许他没死,他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你说他没死,他就没死吧!”
“你这人怎么搞的,一点意见都不给,就只会在旁边讲废话。”用力推开他, 她快步朝前走。
他则回到车上继续开车跟上,“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她咬着唇。
“该不会你是想去前面搭捷运?”他揣测道。
“我要去搭飞机、搭船、搭航空母舰,这下你高兴了吧?别跟了好不好,你 很烦耶!”她气得拿起皮包往他车窗甩去,男人回避不及,颈部被皮包上的铁 环给划了一道伤痕。
“哇塞,谁交了你这个女朋友一定倒大楣。”他抚着伤说。
没想到他的话却刺激了凌羚,就见她不再激动,只是拎着皮包无神地望着他, “没错,是倒大楣,还会死得尸骨无存,所以要长命百岁的话,就离我远一点, 知道吗?”
她红着眼眶的模样让他手足无措,没料到他的一句无心之语居然让她哭成这 样!
“对不起,我绝不是……绝不是要惹你哭,你别哭了。”他紧张地望着她一 脸泪容。
“你只是说实话,没必要跟我道歉,我没怪你。”她抬起头看着他颈子那道 不浅的刮痕,内心也跟着激动起来,“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才对,我不是有意 弄伤你,只是你今天找错搭讪对象。”
“真的,你不怪我?那能不能用行动证明呢?”他咧嘴一笑,“上车让我载 你一程,咱们算交个朋友。”
凌羚红着双眼站在原地,知道自己一双眼已肿得像核桃,若走在路上肯定会 引起不少人的注目吧!
走向他,她自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既然是朋友,那我自我介绍,我叫凌 羚,你呢?”
“呃,你可以喊我约翰。”他扯唇一笑,“因为我的英文名是John. ”
“约翰?!”她苦笑,“前阵子我认识一个男人,他的名字跟你一样。”
“一样?”他的表情陡转愕然。
“对,一样的土气,可是他却……他却……”说着,她又忍不住哭了。
“你说的‘他’,就是住在那幢房子的那位?”约翰试问。
“算了,别提了,请你送我回去。”她用力拭去泪,“但我不会死心。”
他踩油门的郦一顿,“你说什么?”
“我要去调查他的死因,我在怀疑某个人。”她眯起眸,义愤填膺的表情直 让约翰惊讶。
“谁?”
“跟你说干嘛?”她瞪了他一眼,“快开车。”
凌羚将面包坊的地址告诉他后就不再说话了。
一路上,约翰不停观察她脸上的神情,直到面包坊外,他仍不放心地问: “喂,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
“你那副样子活像要去复仇的女魔头,真可怕。”他眯着眼,对她扯唇一笑。
她瞪了他一眼,“你真的很多事,请你管好自己就——”
蓦地,她噤了声,因为她瞧见他眼瞳中的一抹湛蓝,那感觉好像曾在哪儿见 过……“你是混血儿?”
约翰勾唇一笑,“对,要不然我怎么会叫约翰。”
“哦!”这么说他有蓝眼珠一点都不稀奇了。一想到这儿,凌羚便无精打采 的应了声,跟着走进店内,看见江思俞要为客人包装,又要忙着算帐,正忙得 不可开交。
“对不起思俞,我回来了。”赶紧将围裙穿上,凌羚佯装镇静的招呼客人。
江思俞从她异常红肿的眼中看出不对劲,但又碍于客人正多,只好说:“没 关系,你如果有事就先上楼好了,我忙得过来。”
凌羚摇摇头,想用忙碌忘掉伤痛,也不知过了多久,客人终于渐渐变少,她 才像突然断掉的弦,整个人往椅子一垮。
“怎么样了?看你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江思俞为她 倒了杯热茶。
“他死了……真的死了……”凌羚一想起那画面,又流下泪。
“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点。”她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了。
“这位小姐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别再伤心了。”不知何时,约翰居 然已站在门内,双臂环胸地看着她。
“你是谁?”江思俞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又看了眼一脸嗔怒的凌羚。
“你来做什么?”凌羚没好口气的说。
“我送你回来,没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该请我喝杯水?”约翰笑着对这个 像刺猬的女人眨眨眼。
“他是你朋友?”江思俞眉一挑,替她倒了杯水给约翰,“既然你是凌羚的 朋友,不要客气,请坐。呃……烘焙室刚好有面包在烤,我先去看看,你们慢 聊。”
“喂,思俞——”凌羚想喊住她,可她居然溜得比谁都快。
“对了,有了水,要不要也请我吃块蛋糕?”约翰走到玻璃柜前看着里头的 糕点。
“不请,要吃自己买。”她冷着嗓说。
其实她也不是这么小器的女人,只不过她今天心情很糟,实在没办法以平常 心看待所有事情。
“哇!真没意思耶!这段路的车资少说也要几百块钱,换不了一块蛋糕吗?” 约翰撇撇嘴说。
“约先生,是你自愿要送我的,你忘了吗?”
“凌小姐,我叫约翰但不姓约。”他咧嘴一笑,跟着耸耸肩,“OK,既然非 选不可,那我就挑一块吧!”
在玻璃柜前看了好久,他终于打开玻璃门,从里头拿出一个小蛋糕搁在桌上。
正从烘焙室出来的江思俞看见这一幕,蓦地喊道:“香草慕斯。”
“什么?”正在发呆的凌羚听见她这么一喊,转首一看,同样愕然了!怎么 可能……怎么能……他为什么要挑中它!
“先生,请你填一下资料卡。”江思俞立刻替她拿出资料簿。
“别这样思俞,现在这种情形,你教我如何能够——”
“先写再说。”江思俞对她摇摇头,“既然他走了,你是该忘了他。”
约翰看着这本资料簿,“写什么?”
“写你的基本资料。”江思俞笑说:“我们好发给你一张贵宾卡。”
“呃——”他眯眼想了下,“我过去一直在国外,不太会写中文,写英文可 以吗?”
“当然可以。”
“那好。”接过笔,他便在卡上写下自己的资料,其实其他的都不重要,重 要的是他的年龄。
江思俞赶紧探头一瞧,“先生,你三十岁!”
凌羚立刻冲了过来望了眼:心在狂跳着,“你也三十岁?”
“怎么了?是太老还是太年轻?或是三十是你们的幸运数字?”
“你!”凌羚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你也说着与他相同的话?”
“什么?”他不懂。
“没……没什么,你的卡。”江思俞赶进将贵宾卡递给他,顺便将蛋糕包好, “先生,四十元。”
“四十?!”他眉一挑,这才从口袋掏出一个五十元硬币,“你们的蛋糕满 便宜的。”
“谢谢你,那以后常来。”江思俞找了他十元,对他笑了笑。
约翰望着直瞪着他瞧的凌羚,对她笑说:“那我走了,刺猬小姐。”
眼看他离开后,凌羚才问:“明明五十元,你为什么卖他四十?”
“我是在试探他,他好像很多地方和陶斯相像。”江思俞耸耸肩,“可能我 多虑了。”
“对,他们有太多雷同处。”就连眼瞳也一样,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难道你不怀疑他和陶斯……”
“不可能,他们给我的感觉差很多,你别跟我说他们是同一人,打死我我都 不信。”凌羚鼓着腮。
“也是,总之我希望你别再为陶斯伤心,你们也才认识不久,你呀就是太重 感情了。”江思俞摇摇头。
“或许吧!可是有件事我还是非查下可。”凌羚眯起眸,就冲着陶斯曾说过 她是他唯一的朋友的份上,她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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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栖亭制作===== 第六章“为什么是尸骨无存?!”达叔来到江四洋 的住处,“难道他真变成鬼魂飘走了?”
“阿豹说可能他火药的分量没拿捏好,才会引起这么强大的爆炸,不过找到 衣服碎片不就好了。”江四洋现在可得意了,因为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陶氏 的接班人了。
“你可不要得意忘形,这其中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你该派人调查清楚,不能 让警方先查到线索。”
“是是是,我有空就查行吧!”这老家伙太过小心,让人心烦。
“有空?请问表少爷何时有空了?”达叔不得不提醒他,“如果一直找不到 尸首,警方可能不会结案。”
“那你要我怎么做?”江四洋烦躁的坐直身躯。
“尸首一直不被发现的话,你说该怎么做?”他的暗示已经很明白了。
江四洋凝起眉,“你是要我找个人——”
“嘎……我可没说,只是提醒你而已。还有,不要忘了我那一份,什么时候 才准备好?”
“安啦!我都还没接手,等正式进了公司掌理一切,你的那份我自然会依约 汇给你。”江四洋伸了个懒腰,“我等会儿还有事,你可以先离开了。”
达叔眯起眸,拳头一握便离开了,直到楼下,他意外看见已好一阵子没见的 凌羚!
“嗨,达叔,你没忘了我吧?”凌羚可是一路从陶家跟踪他到这里。
“凌小姐,我怎么可能忘了你。”达叔很意外,因此特别谨慎。
“哇……没想到你还认得我,真让我受宠若惊呢!”凌羚走上前,指指他出 来的房子,“这里是谁住的?”
“你!”达叔眉头一皱。
“你不知道?”凌羚笑说:“我刚刚问过这附近的邻居,他们说这屋子的主
人是陶家的表亲,也是陶氏第二顺位的继承人。”
“那又如何?”他不禁板起脸。
“能如何呢?有人就是会见风转舵,看谁是未来的主人就来奉承阿谀,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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