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兰啊,你过得怎么样啊,我瞅着脸是比去年圆了点,在学校生活怎么样啊,学习紧张吗?”
“我两年前就已经毕业了,现在已经工作了。”
“对对,你瞧我这记性,怎么都给忘了。”
阮迎从满脸泪水中绽出一抹笑,“我见到闻先生了。”
张书秀一愣,笑容愈开,眼睛也愈红,“真的吗?真好啊真好啊,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当初要不是他,你就......你瞧我,又提那些不好的事了。”
阮迎抿着唇摇了摇头,“我现在过得很好,一年要比一年好了。”
半个小时的探监时间到了,阮迎抹了把濡湿的眼,带着鼻音,“大娘,我明年再来看你。”
“哎。”
张书秀被两名女狱警带走了,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她是在说:“手上记得涂药。”
阮迎摊开手掌,昨天被烧到的那块皮肤,此时红中带褐,泛着刺痛。
一声哽咽,豆大的泪珠接二连三地破碎在烧伤的创面上。
第28章 报恩
阮迎回到村子时,天已经黑了。
他到家煮了碗清汤面填饱肚子后,裹着被子倒在炕上睡着了,再睁眼时正好对上满圆的月亮。
阮迎愣愣地看了几秒,坐起了身。
今夜的月很亮,照得路里的小水洼反着光。路边的草生长得茂盛,蹭着他露出的脚踝,又凉又湿。
土路的尽头是村口,生长着一棵高大的玉兰树。虽也开了花,但不如盛夏时浓密。
阮迎熟稔地爬上去,坐在那个表面光滑的树杈上。
小时候,他经常在夜深人静时,爬到这棵树上来,等天亮再回去。
曾经他以为这是世界上最高的地方,往后可以看到整个村子,往前是世界。
阮拿出手机,放了首曲子。音符从扬声器中流淌而出,空灵干净,洗涤着村子角落里的肮脏泥垢。
“Ô nuit, oh laisse encore à la terre.”
哦 夜晚 你依旧在世界停留
“Le calme enchantement de ton mystère.”
你的神秘中宁静的魔力
......
阮迎听得专注,黑色的眼睛蕴着如水的月光。
突然,不远处传来声响,前方的亮光刺了眼。
他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再移开时,看见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开进狭窄的村路,在玉兰树前面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出来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
阮迎懵懵地看着树下的男人,音乐还在继续。
L´ombre qui t´escorte est si douce.
簇拥着你的黑暗 是如此温柔
Est-il une beauté aussi belle que le rêve?
是不是一种梦一般的美
Est-il de vérité plus douce que l´espérance?
是不是比希望更加甜蜜
愣神间,闻璟行已经走到了树下。双手插兜,仰头看他,张扬的眉眼含笑,“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闻先生?”
阮迎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嗯,是我。”闻璟行张开双臂,“下来吧,我接着你。”
阮迎点了点头,轻轻跃下。和被碰落的玉兰花,一齐奔向闻璟行的怀里。
满怀的玉兰清香扑面而来,闻璟行觉得自己好像抱住了全世界。
村间的土路太窄,闻璟行的车开不进去。阮迎便牵着他的手,踩着来时的路回家。
阮迎问他:“闻先生这么晚了,怎么会过来?”
闻璟行一脸坦然,“出差回来路过这边,正好我也没事,就顺便过来看看。”
其实是肖宁没能订上车票,他干脆开了八九个小时的车,七绕八拐,总算是找到了地儿。
阮迎点点头,借着月光瞥见他眼里的红血丝,“闻先生最近工作很累吧?”
闻璟行低眼看着他这张恬静的小脸,也觉不出累了,淡淡地说:“还成。”
到了家门口,阮迎松开牵着的手,想去拔门销。
却又被闻璟行抓住了手,一把拽到他怀里。
“闻先生?”阮迎被他按在胸前,鼻息间是冷冽的雪松香,他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闻璟行的手臂紧紧圈着他,低声说:“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阮迎一怔,点点头。
他声音哑了些,“那怎么不说想我?”
阮迎抿了抿唇,随后踮起脚,在他下颌上轻轻一吻,小声说:“闻先生,我想你。”
闻璟行低下头,深深吻住他。
唇齿相碰间,诉说着各自隐秘的爱意与想念。
闻璟行两顿饭没吃了,实在饿得不行,让阮迎去给他做点饭吃。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阮迎去村头的小卖铺买菜。
阮迎走后,闻璟行在他家里转了转。
异常简陋的房子,甚至没吊房顶,露着根根大梁。脚下的水泥地返潮,湿一片干一片,发黄的墙也斑驳地剥落着墙皮。
虽然是破了点,倒也整洁,一点灰也看不见。
里屋的老式镜子旁摆了两个大相框,红色的木框旧得发黑,玻璃后面贴的照片泛黄卷缩。
闻璟行从这些照片里面找了又找,终于在右下方找到了阮迎。他感觉有些奇怪,一般小孩子的照片不应该最多吗?
照片中的阮迎大约一两岁的样子,穿着老虎鞋,戴着白色小花围兜。
坐在一个女人的腿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笑,撇着嘴角,看起来像是在害怕。
和阮迎平时委屈时低眉顺眼的样子,居然一模一样。
闻璟行轻笑出声,掏出手机将这张照片拍了下来。
大门响了,阮迎提着个装着菜的红塑料袋进了屋。
闻璟行懒懒地倚在门框上,见他提了这么一大兜,“怎么买这么多?”
阮迎为难地笑笑,“其实没买多少,那婶婶非得给我。”
闻璟行顺手接过,只见白皙的掌心被勒出两道红印,皱起眉:“娇气。”
阮迎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疼的。”
东西被放到厨房的灶台上,阮迎从里面拿了个AD钙奶,插上吸管递给闻璟行。
闻璟行几乎被他气笑,环抱着手臂,“你把我当小孩吗?”
阮迎以为他不喝,自己低头嘬了一口,“很好喝的,我小时候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喝一瓶。”
话音刚落,手里的奶被截了去,闻璟行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蹙着眉头:“难喝,一股子香精勾兑的味儿。”
他大手伸进阮迎的卫衣里,揉了揉, “还不如喝你的。”
“闻先生......”
此时,院子传来一个女声,“玉兰,在屋里了吗?”
阮迎红着脸应了一声,急忙推开他往院子跑。
闻璟行痞笑着“啧”了一声,“装什么纯。”
小卖铺的婶婶提着一兜桃子过来,递到阮迎手里,沉甸甸地,“给,这是刚送来的裂桃,甜着呢。”
她这才看到后面还站了个人,眼神亮了亮,“玉兰,这是?”
“婶婶,这是来看我的朋友。”
闻璟行礼貌地笑笑,“您好。”
“头一次见你带朋友回来,小伙子长得真好。”
她笑起来脸圆圆的,很喜庆:“我走了,这桃儿别放时间长了,放软了水了吧唧的就不好吃了。”
“我送送您。”
“送什么啊,快回屋去吧……”
送走她,阮迎回过头看见闻璟行朝他挑了下眉,“她叫你什么,玉兰?”
阮迎有些尴尬,点点头,“是我小名。”
闻璟行笑他,“怎么起个丫鬟名?”
“我妈一直想要个女儿,生之前也找人算过是女儿,就提前起好了名。结果生出来是儿子,当时护士急着填出生证明,就用了‘玉兰’这个名字,后来也没再改。”
“那‘阮迎’这名是你爸爸起的?”
他摇摇头,垂下眼轻声说:“......有一个人,他说‘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再冷再长的冬天会过去,迎来的一定是春天。后来我重新落户口,名字就改成了‘迎’。”
闻璟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动作温柔,“嗯,改得不错。”
没说这句诗是他上学那会儿,整本语文书里自己唯一背过的。
白天只晒了一床被褥,闻璟行只好屈尊和阮迎盖一条被子。
闻少爷从小没在农村住过,更别说睡过土炕。说有股怪味,熏得头疼。
阮迎没闻出什么异味,被子今天晒过,都是阳光的味道。
他翻过身,脸贴着闻璟行的胸膛,平稳有力的心跳震着鼓膜。
几秒钟后,带着暖意的玉兰香信息素飘逸而出,萦绕紧裹着彼此。
阮迎抬起脸,轻声问他:“还闻得见吗?”
气氛凝固胶着,只有暧昧的信息素缓缓流淌。
“......闻先生?”
话音刚落,手腕被扣住,阮迎被压在身下。
闻璟行脖根潮红,鼓起血管。俯身在阮迎耳后贪婪地深吸一口,声音暗哑:“阮迎,是你先招我的。”
腺体被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阮迎身体一颤,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下一秒,闻璟行握着他的腰,往后一拽,正好撞在隆起的裆上。
闻璟行俊挺的脸,泛着情欲的红。在微朦月光的泽润下,性感至极。
他拾过阮迎的手,一根一根吻过手指,掌心,手腕,小臂......沿上含住耳垂。
身下的人已经抖成筛子,闻璟行呼出的热气消弭在耳际,唇蹭着他的热透的耳廓:“可不许哭。”
......
阮迎虽然还是哭得嗓子发哑,却很舒服,浑身发软地窝在他怀里。
闻璟行光着上身靠在墙上,结实的胸肌挂着汗珠,肩颈和背肌上布着道道抓痕。
他掏出兜里的烟盒倒出支烟,叼在嘴里了,想起阮迎不喜欢烟味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4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