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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识到什么,我抿了抿唇,微微撇开脸,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欲盖弥彰,便又放松下来。
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这个时候我不能慌,越慌破绽越大,我得搞明白他怎么会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是吗。”
也许是见我太过冷静,他倒是放开了钳住我下颌的手,往后退开了一些,整个人都坐到了我旁边的床上,我下意识地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他低垂着眼低低笑着,嘴角翘得更高了些,脸上是我看不懂的怪异的表情。
他抬眼,笑容玩味:“无聊的事,是指你穿女装的事么?”
顿了顿,他又说:“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我闻言一顿,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但什么都比不过被前夫哥当面说出自己的癖好的羞恼。我登时心梗,一口气憋得要死可就是没处儿发泄,这里还是他的地盘,顿时就更恨了。
我漠然地看向他,冷声呵道:“霍怀松,你别太过分了。”
他被我凶了也不生气,双手撑着床,姿态闲适,似笑非笑地看向我,话音一转:“傅欢,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梦到你的事吗?”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烁着笑意,眉眼微微上挑着,似嘲讽,又似无奈地看着我撒泼打滚、无理取闹。
他这幅样子忽然和傅海权他们重叠了起来。
让人心生烦躁。
我手指蜷了蜷,面无表情道:“当然记得,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
他笑得更欢了些,笑着笑着许是笑过了头呛到了,便以拳抵唇低声咳嗽了一下。
我漠然地望向他,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变得神神经经的,这会儿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总不至于只是说梦里见到我穿了女装的事情吧,那也太扯了些。
下一刻,他微微笑着说:“我梦里见到你穿着女孩子的衣服,粉色的,腰间还垂着流苏,特好看。”
“……”竟然还真是!
“梦里……粉色的女孩的衣服?”我缓缓消化着他的话,铁青着一张脸,揪着他衣领的手背青筋暴凸,啪嗒一声,霍怀松的衬衣扣子就被我扯掉了三颗,露出健硕的胸肌来。
他垂眼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出来的胸膛,低声笑出来,胸膛一鼓一鼓的,是心口在跳动:“欢欢,你好主动。”
欢你妈。
瞧着人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轻浮。
滤镜再次碎裂。
我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他抓着我的手腕,眼尾轻抬:“这是恼羞成怒?”
他这话似一把捶捶在我心口上,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说霍怀松,你做梦就做梦,可这关我什么事啊,你有病就去看病啊,别事事都往我身上扯。”
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郁闷地想道:就算我喜欢穿裙子,我也没穿过粉色的,也太少女了,我撑不住。
“我开始也以为那只是梦境,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他松了手,近乎惯性般,被我按着顺势躺在床上,出乎意料地没挣扎,只是抬起眼皮很平静地望着我,我被那一眼看得心里一慌,不知怎么的害怕起来,连忙放开手退开。
他抿唇笑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黑皲皲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但后来我又想起了我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人,我不得不承认,‘她’和你很像,是真的几乎一模一样。”
“后来我就去查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查倒是发现了件挺有意思的事。”
说罢,他撩起眼皮,眸中掠过一丝意味不明。
我的心猛地提起来,大概是明白他说的有意思的事是什么。
他没让我等太久,低声说了一个名字,我登时就愣住了,那是景承酒吧的名字,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洗手间出来遇到霍怀松的事,当时他还问我要联系方式。
其实我知道他知道是迟早的事,不过存着侥幸心理罢了,再者,又想着就凭我俩这样的关系,想来哪怕我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在意,何况这样的小事。
霍怀松见状勾唇笑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么,有些事若是有太多巧合,那就是蓄谋已久。”
我缓了缓心神,手指慢慢曲起握成拳,冷笑:“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女装是对你蓄谋已久?”
他摇了摇头,哂笑:“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对。”他点了点头,“是你这么觉得。”
他要是敢来一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想,我一定会扑上去,把他压死在床上。
许是见我恼怒,他轻叹一声,又说:“我只是想着,既然这么巧合,恰巧又梦到了你,不如过来看看,至于最后结果如何,无非就是两种,对我来说其实都没差。”
“我和你说过的,我需要确认。”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我手上,握住我垂落在身侧的手掌,“不就是这么一件事,至于握得这么紧么?过会儿用药擦一擦吧,我记得你手破了皮。”
我没管他的小动作,耷拉着眼皮,闷声闷气:“所以你就来了我的房间?”
“嗯。”他轻声应了句,像是想到什么,眼里也染上一丝笑意,瞅着我,“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毫不掩饰,衣服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放在衣柜里,傅欢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过来看?”
竟然是如此……
我恍惚了一瞬,心里那股撑着许久的气,就这么泄了。我想过许多原因,唯独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
我们婚后住在这里,他有他的卧室,我也有我的房间,除了那晚他闯进我的房间里,之前从没有一次逾越。
一直以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没想过对他设防。没想到就是因为我对他不设防,倒是让他见着了我的另一面。
想通了这些,我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好像自己方才与他之间的争执毫无意义,本来就是被人窥见的事实,而我仍旧执拗地不肯承认,不过是在扯着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而那块遮羞布在对方眼中早就荡然无存。
难怪霍怀松看向我时眼里带着无奈。
我确实是在无理取闹。
即便如此,我的骄傲仍旧不许我在他面前败下阵来,我冷眼看着他,道出一个事实:“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霍怀松,我可以告你。”
他微微点头,嘴角轻勾,肆无忌惮:“我的确是进了你的房间,你要告我可以,只要你愿意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奉陪。但是现在,我们先来说说裙子的事,嗯?”
我的手指紧了又紧,看了他半晌,他平静地回望着,毫无退让。
“算了。”我轻笑了一下,忽然就看开了。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解:“嗯?”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摇了摇头,起身去收拾东西,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留下的东西也不多,但收拾起来的时候也要一些时间。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你欺骗了我,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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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欢欢穿没穿过,欢欢是不会承认的。霍怀松:没事,我这儿买了一条,你穿给我看。傅欢:滚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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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猝不及防地响在我耳际,话中的强势却让人心情不是那么愉快。
我猛地冷下脸,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他微笑着回望着,毫不避让,唇边噙着慵懒的笑意。
他总是这样,许是工作身居高位久了,习惯了当掌控者,如今摆出这副高高在上运筹在握的姿态,而我又不是他的下属,不免觉得让人心烦。
“你再说一遍?”
“和我没完?”我微微敛眸,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蓦地涌上一股愤然,几乎要被他给气笑了。
“嗯。”他笑着颔首,好似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多么的不合理。
“毕竟你骗了我,这是应该的。”
“你他妈!”还应该的?
我扯了扯嘴角,讥诮地回望着他,觉得这人真是可笑极了,是什么给了他错误的认知,竟然说出这么自大的话。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嗤笑了下,盯着他,弯了弯眸:“霍怀松,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
他的脸色倏然变冷,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阴狠地盯着我。他本来气势就强,这会儿冷下脸的时候气势更强,压迫感十足。
被他盯住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饿狼给咬住了脖颈,呼吸有一瞬的不畅。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咬得很紧,仿佛只要我敢再动一下,他就会马上把我的脖子咬断。
可我不欠他什么,我闭了闭眼,强行把莫名涌上来的惧意给压了下去,我不能怕他。
“你想说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蜷缩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冷静问他,“你有话就说,不用这么看我。”
他没理我,仍旧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看了许久,直到我被他看得整个人都发毛了,他终于肯收回目光。也是在这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又变回了以前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他慵懒地坐在那儿,垂着眼睑沉吟着。
冗长的沉默后,一道冷淡的目光轻飘飘地朝我的方向扫过来。
我冲他冷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继续。”他抬了抬眼皮,没什么表情道,“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都可以说。”
也许是见到他被激怒了,我的心情莫名的变好了一些,我勾了勾唇,讥讽道:“霍怀松,你以为你是谁?”
他捋了一把垂落在额前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抬眼沉默地望着我,他的眼眸黑沉沉的,翻滚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可就是不出声。
像个歇了火的哑巴。
满腔愤怒似打在一团棉花上,不痛不痒的,除了自己心里的那口气憋得更难受了,并没有什么用处。
我咬了咬牙,他却蓦地一笑,眼睑微微下垂着,轻飘飘地开口:“那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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