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黎瞪了他一眼，“吃个早饭而已，有什么好喜欢的。”
说完拿出单词本，默默开始背单词，不再理会边烬，只是背单词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不少。
***
8月27号，十个班的补课终于结束，有四天假期，等到一号全校开学。
宋正青交代完放假注意安全，别去河边游泳，注意用电安全等老生常谈的问题宣布放学。
江乐生他们班放得早，拉着陆绪在9班门外走廊等着。
宋正青刚说完人还没出教室，他就兴冲冲地拉着陆绪来找边烬。
“烬哥！通宵去不！”
宋正青脚步一顿，推了推眼镜，“再补充一句，高三了注意休息，少熬夜，别高考还没到身体先熬垮了。”
江乐生高一语文老师就是宋正青，两人的熟络程度和宋正青与边烬没啥区别。
教室里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后排不属于这个教室的两人。
江乐生讪讪一笑，“宋老师也是，放假多注意休息，别熬秃了。”
“油嘴滑舌。”
大家笑笑，这段插曲也就过去了。
边烬收拾书包，夸赞里多少带点嘲讽，“宋正青不教你了你胆子肥起来了，都敢跟他开玩笑了。”
江乐生嘿嘿一笑，“他这不是刚带火箭班嘛，肯定得给你们留个好印象，怎么可能跟我计较呢是吧？”
江乐生又问：“烬哥你去不去通宵？我好不容易给陆绪叫动，你是不知道他那行程比总统还忙。咱们三个再叫上阿豪他俩去五排呗？刚好位置也不撞，肯定能上分。”
“他这么独立一人，能不忙吗？”边烬瞅了眼陆绪，陆绪冷漠地与他对视一秒就转开了。
“啥意思？”江乐生没明白，扭头问陆绪。
陆绪却往前走两步，到连黎身边，叫了声：“表哥。”
连黎还剩一篇英语阅读理解，他打算做完再回家，卷子刚翻面，旁边站了一人。
他偏头，放下笔，淡笑道：“陆绪啊，有什么事？”
“没事，看到你了就叫叫你。”
江乐生人傻了，小脑袋瓜里充满问号，“啊？？？你俩是表兄弟？”
“我妈是他妈的姐姐，不是表哥还是堂哥吗？”陆绪又补充道，“哦，没有骂人的意思，只是单纯字面意思。”
“嚯，那你妈不得气死，自己妹妹的儿子考年级第一，自己儿子考年级倒数第一。”江乐生幸灾乐祸道。
陆绪睨了他一眼，“我妈思想开放，不以成绩论小孩成败。”
连黎手一顿，抿了抿嘴继续做英语阅读理解。
江乐生拍了拍他肩膀，想凑到他身边悄悄问，还没弯下腰被边烬一手拽住领子，“干什么？你要亲上去啊？”
“呸！我亲他干什么！”江乐生挣扎掉边烬的束缚，但边烬死拽着不放。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你跟人家多熟你就说悄悄话。”
江乐生妥协了，“行吧，我就想问问连黎，陆绪这一身到底是不是假货，我咋看咋不像假的。”
边烬：“傻……”后面那个字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连黎人被问懵了，笔头点到卷子上，晕糊了at这个单词，“什么？”
陆绪直接道：“假的，那家假货做得真，你要想买我给你推他微信。”
他说得义正严辞，连黎怀疑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
江乐生眨巴眨巴眼看连黎，“他说的是真的吗？”
连黎模棱两可道：“或许吧。”
嗯，或许周思忆花十七万给陆绪买了块假表。
江乐生无条件相信年级第一不会说谎话，“草！快推我微信！这做工也太他妈牛逼了！”
陆绪倒是挺淡定，“嗯，晚点推你，不是要找边烬五排吗？”
边烬收拾好东西了，不急着走，“别，我明天有补习班，你们自己去吧。”
“草，不能逃课吗？”
“逃个球，我明天还得交作业，个人作业。”王老师那八道题，他花钱找人给做完了，甚有心机地抄得半对半错。
江乐生很是失落，“可是烬哥你都好久没和我们一起玩了……”
边烬恶寒，“说话就说话，别他、别像个怨妇似的。”
“那你啥时候有空嘛？”
边烬想了想，“周日我们班委团建结束吧，你要来续摊吗？”
“去去去！我不要脸我直接补钱进你们团建！”
陆绪无语，“哇，那你可真不要脸。”
“滚犊子，这话我能说，你能说吗？”江乐生用手肘推开陆绪，又问边烬，“烬哥，回去不？不能通宵那去你家把上次那boss关过了？”
他俩吵嘴的功夫边烬已经拿出手机开了一把飞机大战了，“等会再回，你要急你和陆绪先去我家，赵姨认识你。”
江乐生今天铁了心要和边烬一块儿，一屁股坐到旁边，“那我等你，陆绪你先走吧。”
陆绪也跟着坐下，“超市那边我假都请了，不在乎这一会半会。”
五分钟后。
教室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四人。
江乐生手机早玩没电了，百无聊赖地坐那看边烬玩飞机大战，终于没忍住问。
“烬哥，咱们还要等多久？”
边烬探头看了眼连黎桌面，已经做到最后一个选择题了，“快了，还有一道题。”
被吵得没法静心看文章的连黎看了看最后一道题，题目让找出第三段划线的单词的意思。单词他背过，瞬间选了答案。
后面边烬又说：“哦，写完了。”
连黎：……
江乐生再傻也看出来边烬是在等连黎，哭丧着脸，“哎，烬哥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每天和他一起上学就算了还要等他放学。”
连黎心里一惊，红笔在卷子上划出长长一道线，故作镇定地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以为边烬会反驳，可却听到他说：“人连黎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谁不喜欢？”
试卷上又多了一条红线。
江乐生委屈巴巴，提了口气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反驳点，“……你，说得对，换我我也喜欢。”
陆绪蓦地出声，“你喜欢成绩好的？”
江乐生冲他呲牙，跟被惹毛了的小猫一样，“慕强你懂不懂？”
陆绪点点头，“哦，懂了。”
“你考一分你懂个锤子。”
连黎对完了答案，五个题目错三个，从接触英语到现在第一次出现这么高的错误率。
文章是有点难，但不至于到他读不懂，全都是因为不认真读题理解错了句子意思。
他没用红笔批改，而是又将题目代入文章重做了一遍，用黑笔将答案改过来。
然后又开了一套卷子，翻到阅读理解部分开始做。
江乐生看看边烬，满眼绝望，“草，烬哥，好像不是最后一题诶，咋整？”
“等呗。”边烬很是淡定。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江乐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17章 一条老狗
这是连黎第一次回家路上这么热闹。
江乐生和陆绪真的等到他又做完了四篇阅读理解，与边烬跟他一起出学校。
他以为边烬话已经很多了，平常在公交车上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和自己瞎聊天，聊的内容五花八门，上至宇宙有多少星球下至地狱到底有多少层。
但江乐生比边烬话还多，一路上嘴没停过，有他在边烬都不怎么说话了。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烤肠机正烤好一批烤肠，各个油汪汪的还爆皮。
江乐生咽了口口水，“饿了，吃烤肠不？我请客，烬哥付钱。”
陆绪：“吃。”
边烬：“滚蛋。”
连黎：“不了。”
江乐生抽抽嘴角，竖了个大拇指，“三个人三个回答，真有你们的。”
他乐颠颠跑去小卖部，“老板，四根烤肠！”
连黎想走，或者希望是江乐生想吃两根烤肠。
但结果显然不是。
江乐生拎着一小透明塑料袋，右手举着根烤肠，率先咬了口，烫得他滋哇儿乱吹气。
嘴上忙活着呢，手上也不忘将烤肠递过来，先给了边烬。
“放、呼呼，放了点辣椒，但他家辣椒、不辣，挺香的。”江乐生快速吐伸舌头散热，话说得朦朦胧胧的。
边烬取了根，“烤肠和你嗓子眼小孩打架了啊？”
陆绪特主动地也拿了，袋子里剩下最后一根，江乐生朝连黎走来。
“刚烤出来的可好吃了！就是得注意点，别跟我一样被烫得舌头都麻木了。”
连黎没接，“我不饿，你吃吧。”
他今天没有带钱出来，没法给江乐生。
江乐生嘴里塞得满满登登的，“害！这就是零食，不占肚子，走两步就消化了。”
连黎还是没接，江乐生有些尴尬，问：“你是不是不能吃辣啊？那我再去给你买一根不沾辣椒的？”
连黎错开视线，“不用了，我真的不想吃。”
江乐生侧身拦他面前，“你是不是讨厌我啊？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吗？”
质问的口气让连黎觉得不舒服，拇指在食指第二节 骨节处摩挲一下，“不好意思，我着急回家，先走了。”
江乐生还想拦，边烬出口道：“江乐生。”
江乐生没回过弯来，回头呆愣愣地问身后两人：“是不是学霸都有些奇奇怪怪的雷点，比如说有人给他带辣椒的东西就会生气？”
陆绪淡然地说：“你这脑子还是别猜测别人的想法了。”
边烬撂下一句“你们自己先去我家，我待会回去。”就去追连黎了。
陆绪耸肩，幸灾乐祸地说：“你家主人又去追新欢了呢。”
江乐生拿出剩下那只烤肠，一口一半，哼哼一声。
末了，喃喃自语：“我刚刚态度是不是不太好啊？”
***
连黎其实挺习惯这种情况的。
班上总有乐于想跟所有人打好关系的人，连黎往往是他们的首选目标。
大到国外进口零食，小到一颗小小的或许价值还没有一分的糖，他都全数拒绝。
表面上，他们说他“连黎真有原则啊，不管是谁给的什么东西都不白收呢”；背地里，他们说他“年级第一了不起啊，装什么装啊，给他是看得起他”。
明明只要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公交车来了，与其一起来的还有路边正在向他大步走来的边烬。
连黎先上了车，边烬跟在其身后，依旧选择坐在连黎前面，转过身来跟他说话。
“你生气了吗？”边烬问。
“没有。”倒不是说谎，他真的没有到生气的程度。
边烬仔细观察连黎的表情，但什么也发现不了，不管多少次。这张脸太善于伪装了。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觉得我是在偏袒江乐生，但他真的没有恶意。他就是……就是…”边烬绞尽脑汁措辞，吐出三个字，“有点傻。”
连黎默了片刻，“你这样说他真的好吗？”
正在另一个站台等公交车的江乐生打了个喷嚏，“我这是感冒了？报应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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